第154章 局长的选择（2/2）

保全局，还是保个人。

这番话，像一把刀子，狠狠扎进我心里，也让我彻底看清了龙局长。

他成了一个孤独的、背负着罪恶的守望者。

一个为了守护更多的人，亲手埋葬战友和信仰的实用主义者。

组织的大义和个体的正义。

在这场残酷的两难抉择里，他用冷酷的方式，做出了他的选择。

我该如何评判他？

用一个战士的身份去唾弃他的背叛？还是用一个守护者的身份去理解他的牺牲？

我不知道。

我只觉得脑子很乱。以前我觉得事情非黑即白，现在，我看不清了。

我下意识的，攥紧了手中那个冰冷的铅皮箱子。

箱子里那块不规则的金属碎片，隔着铅皮，散发着一股微弱的、仿佛来自另一个宇宙的寒意。

我脑海中，那场和龙局长在办公室里的交锋，每个细节都无比清晰。

那个倒水时僵住的手。

那个不自然的停顿。

然后，是此刻，老张口中那冰冷残酷的“真相”。

我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当一个档案员，开始无法分辨档案的真伪时，他唯一能相信的，只有物证。

我猛的睁开眼，眼中再没有迷茫和混乱，只剩下冰冷的决断。

我从怀里掏出那个小巧的加密通讯器。

这是我的底牌，一条能绕开总部监控，直接联系到某些特定人员的绝密线路。

我没有犹豫，直接调出了赵思源的号码。我信任他，现在也只有他能帮我解开这个死局。

赵思源。

我需要他。

我需要他用纯粹的、不带感情的科学，来告诉我，这块承载了二十年秘密的碎片，它的本质，到底是什么。

“援朝同志，你要做什么？”

老张看到我的动作，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

我没有回答，只是将通讯器递给了他身边那个最年轻的老兵。

“帮我联系这个人。”我对那个年轻的老兵说道，“用你们的方式，告诉他，我有一份来自龙潭实地考察的特殊矿物样本，需要他立刻进行最高级别的秘密分析。”

做完这一切，我重新将目光投向了老张。

而老张，似乎也从我的行动中，看出了某种决心。

他沉默了片刻，那张苍老的脸上，挤出了一丝欣慰的苦笑。

“援朝，有件事，我忘了告诉你。”

他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格外凝重。

“当年，在盆地的最后时刻，我们所有人都认为，孙建国那个叛徒，他想做的，只是激活那个坠落物。”

“但老枪队长，在冲上去的最后一刻，通过他那高倍率的战术望远镜，似乎……看到了别的什么。”

老张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在昏暗的地道里，仿佛穿透了二十年的时光。

“老枪说，孙建国不仅仅是在激活那个探测器。”

“他好像……在里面寻找着什么更重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