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魂关炼神心证道，血海围池杀机伏（1/2）
“魂”字令牌悬浮在狄尤龙面前，散发着幽幽蓝光。他伸出手，指尖触及令牌的刹那，周遭景象骤然变幻。
金黄色的池水消失了，化龙池的温暖与剧痛一并远去。狄尤龙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虚无的黑暗之中，上下左右皆是无尽虚空，没有光，没有声音，甚至连自己的心跳都听不见。
这里是意识的最深处，神魂的试炼场。
“第二关，淬炼神魂，凝聚不灭龙魂。”那道苍老的龙族声音在虚空中回荡，“此关有三重幻境，每一重皆直指你内心最深的恐惧。沉沦其中，则魂飞魄散；勘破虚妄，则神魂升华。”
话音未落，第一重幻境已然降临。
黑暗褪去，狄尤龙发现自己回到了前世——那个熟悉的考古现场。塌方的坑道，砸落的巨石，窒息的痛苦……一切都如此真实。但这一次，他没有穿越。巨石压断了他的脊椎，他在黑暗中痛苦地挣扎了三天三夜，最终在绝望中咽下最后一口气。
死亡的感觉如此清晰。
紧接着是第二世。他确实穿越了，但没有得到恐龙世界空间，只是一个普通的四合院住户。在那个物资匮乏的年代，他艰难求生，眼睁睁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饿死、病死。最后，他在一个寒冷的冬夜，蜷缩在破旧的炕上，身体逐渐冰冷。
第三世、第四世、第五世……无穷无尽的轮回在眼前展开。每一世他都以不同的方式死去，每一世的痛苦都刻骨铭心。这些幻境如同最锋利的刀刃，切割着他的神魂，试图让他相信——无论怎样挣扎，结局都是死亡与失败。
“这就是你的命运。”一个声音在他耳边低语，那声音像他自己，又像某种古老的存在，“轮回百世，皆不得善终。放弃吧，何必苦苦挣扎？”
狄尤龙的神魂在痛苦中颤抖。这些幻境太真实了，真实到让他几乎分不清哪一世才是真的。但他死死咬着牙，意识深处有一个声音在呐喊：不对，这些都不是真的！
他想起了羽儿。那个在青鸾族祭坛旁对他微笑的少女。
他想起了玄冰村的村民，那些在冰原上顽强生存的人们。
他想起了小龙灵，那个刚出生就愿为他赴死的小家伙。
“我不是为了永生而战。”狄尤龙在幻境中艰难地开口，声音嘶哑却坚定，“我是为了守护他们而活。只要他们还在，只要这世上还有值得守护的东西——”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璀璨的金光：“我就不会认输！”
话音落下的刹那，所有轮回幻境如镜子般破碎。狄尤龙感到自己的神魂经历了一次彻底的淬炼，变得更加凝实、坚韧。原本因焚血禁术而受损的神魂本源，此刻不仅完全恢复，更隐隐有化神的征兆。
第一重幻境，破！
还没来得及喘息，第二重幻境接踵而至。
这一次，他看到了最可怕的未来。
画面中，羽儿被幽冥族擒住，吊在血祭大阵中央。她的青鸾羽翼被生生撕下，鲜血染红了整座祭坛。而他自己，则被无数幽冥族围攻，肉身破碎，元婴被挖出，在绝望中看着羽儿被献祭。
“这是注定的结局。”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悲悯，“你救不了她，也救不了任何人。你的努力，不过是延缓了悲剧的发生。”
狄尤龙浑身发抖，不是恐惧，而是愤怒。他疯狂地冲击幻境，想要救下羽儿，但每一次都只能穿透虚影，无能为力。
画面一转，玄冰村被幽冥族屠戮，冰岩和那些淳朴的村民倒在血泊中。恐龙世界空间被强行破开，里面的恐龙被一一虐杀。小龙灵被抽干龙源，变成一具干瘪的尸体。
整个世界，陷入无尽的黑暗与死亡。
“看到了吗？”声音如同毒蛇，钻入他的识海，“你越是挣扎，在乎的人死得越惨。不如现在就放弃，至少他们能少受些苦。”
狄尤龙跪倒在幻境中，双手深深插入虚无的地面。他的神魂几乎要崩溃，这种亲眼看见所爱之人惨死却无能为力的痛苦，比任何肉体折磨都更可怕。
但就在即将沉沦的刹那，他忽然笑了。
笑声起初很小，然后越来越大，最后变成癫狂的狂笑。
“你笑什么？”那个声音有些不安。
“我笑你愚蠢。”狄尤龙缓缓站起，眼中金光如太阳般炽烈，“真正的羽儿，绝不会在我面前露出那种绝望的表情。真正的冰岩，就算死也会战斗到最后。真正的龙灵——”
他看向幻境中那具干瘪的小龙灵尸体：“它宁愿自爆龙源，也不会让敌人得逞！”
“这些都是假的！”狄尤龙怒吼，神魂之力如火山爆发，“而我，会把这些假象——全部打碎！”
金色神魂之力横扫而出，第二重幻境寸寸崩解。那些惨死的画面如烟消散，露出背后虚无的本质。
狄尤龙的神魂在这一次爆发中再度蜕变，隐约凝聚出了龙的形态——一条微缩的金色龙魂，在他识海中盘旋长啸。
第二重幻境，破！
虚空中陷入短暂的寂静。那道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丝赞许：“很好。最后一重幻境，也是最难的一关。”
“此关无名，只问本心。”
第三重幻境没有具体画面，只有无尽的黑暗与一个问题，直接烙印在狄尤龙的神魂深处：
“若守护的代价，是成为你所憎恶的存在——如幽冥族般屠戮无辜，如恶魔般不择手段——你可愿？”
这个问题太狠了。
狄尤龙沉默了。他想起了之前与玄龟的对话，想起了那些关于“立场”的思考。若有一天，为了阻止幽冥族，他不得不做出与幽冥族同样残忍的事，那他守护的究竟是什么？正义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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