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龙庭惊变皇子殒，暗室谋策证清白（1/2）

轩辕剑插在七皇子敖烈的胸口，剑身没入三寸，血浸透了金色的龙袍。他仰面倒在华丽的玉石地面上，眼睛瞪得滚圆，脸上还残留着惊愕与不甘。

寝宫内一片狼藉，显然经过激烈打斗。珍贵的灵玉屏风碎裂，千年沉香木的桌椅东倒西歪，墙面上还残留着剑痕与焦黑的法术痕迹。

狄尤龙站在寝宫门口，浑身冰凉。

他收到龙皇传召，说是关于镇龙渊之行有要事相商。刚到皇城门口，就被青龙卫“请”到了这里。

然后，就看到了这一幕。

“狄长老，解释一下吧。”青龙王敖青的声音冷得像万年寒冰。他站在寝宫中央，身后跟着十几名青龙卫，个个气息凌厉，已将狄尤龙团团围住。

“这不是我干的。”狄尤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今天一直在青璃居疗伤，从未离开过。”

“疗伤？”青龙王冷笑，“谁能证明？青璃？她是你的同党！焚星？那是你的战宠！它们的话，能作证吗？”

狄尤龙心中一沉。

确实，他现在没有任何不在场证明。从镇龙渊回来后，他就闭关疗伤，青璃和焚星一直守着，没有外人能证明他从未离开。

“七殿下死于你的轩辕剑下，剑上有你的气息和指纹。”青龙王一步步逼近，“寝宫内有打斗痕迹，与你昨日在擂台上的剑法痕迹完全吻合。狄尤龙，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这是栽赃！”狄尤龙握紧拳头，“如果真是我杀的，我为什么不把凶器带走？为什么要把剑留在这里？”

“因为你来不及！”青龙王怒喝，“我儿临死前触动了寝宫的警报结界，青龙卫三息之内就赶到了现场。你仓皇逃窜，连剑都来不及拔走！”

逻辑上似乎说得通。

狄尤龙知道，自己落入了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我要见龙皇陛下。”他沉声道。

“陛下？”青龙王眼中闪过一丝异样，“陛下正在闭关，现在龙庭事务由本王和另外两位龙王共同裁决。至于你——杀害皇子，罪大恶极，按龙族律法，当处以极刑！”

话音落下，青龙卫们齐齐上前一步，手中长戟指向狄尤龙。

气氛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青龙王，事情还没查清楚，就急着定罪，不太合适吧？”

青璃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队青龙卫——是她直属的第七小队。

“青璃，你要包庇凶手？”青龙王眯起眼睛。

“我只相信证据。”青璃走到狄尤龙身边，与他并肩而立，“七殿下之死疑点重重。第一，狄尤龙昨日刚与敖云激战，燃烧三成血脉，伤势未愈，如何能悄无声息潜入皇子寝宫？”

“他可以服用禁药强行压制伤势！”

“第二，”青璃不理会青龙王的打断，“七殿下寝宫有元婴级防护阵法，若要强行破阵，必然惊动整个皇城。为何无人察觉？”

“阵法被从内部关闭了！我儿定是被他诱骗开启阵法，然后遭其暗算！”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青璃直视青龙王的眼睛，“狄尤龙刚从镇龙渊回来，是龙皇陛下亲自准许的探视。如果他要杀人，为何不选在去镇龙渊的路上，或者回来之后立即动手，偏偏要等到现在？这不合常理。”

青龙王沉默片刻，冷冷道：“青璃，你这是在质疑本王的判断？”

“属下不敢。”青璃拱手，“只是按龙族律法，皇子遇害这等大案，需由三大龙王、九位皇子、青龙卫统领、黑龙卫统领共同会审，方能定罪。青龙王想私下处置，恐怕不合规矩。”

寝宫内一片寂静。

青龙王死死盯着青璃，眼中杀意闪烁。但青璃毫不畏惧，与他对视。

良久，青龙王冷哼一声：“好，那就按规矩办。传令：召集三大龙王、九位皇子、青龙卫统领墨渊、黑龙卫统领影杀，明日辰时，龙刑殿会审此案！”

他看向狄尤龙：“在此之前，将嫌犯狄尤龙收押黑龙狱，严加看管！”

“青龙王。”青璃道，“按律，未定罪之前，嫌犯可软禁于府邸，无需入狱。”

“青璃！”青龙王终于怒了，“你一而再再而三地阻挠，是真以为本王不敢动你吗？”

“属下只是依律行事。”青璃平静道，“若青龙王执意要将狄尤龙投入黑龙狱，那就请拿出确凿证据。否则，属下只能上报龙皇陛下，请陛下圣裁。”

提到龙皇，青龙王脸色微变。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好，那就软禁于青璃居。但需由本王派人看守，不得离开半步！”

“可。”青璃点头。

最终，狄尤龙被带回青璃居。青龙王派了二十名青龙卫将院子团团围住，布下重重禁制，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寝宫内，青龙王屏退左右，独自站在儿子的尸体前。

他伸出手，轻轻合上敖烈的眼睛。

“烈儿，你放心。”青龙王的声音低沉而沙哑，“父王一定会为你报仇。不管是谁，都要付出代价。”

他看向插在敖烈胸口的轩辕剑，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剑……插得似乎太浅了。

敖烈是金丹大圆满，即便被偷袭，也不可能毫无反抗之力。但寝宫内的打斗痕迹虽然凌乱，却不够激烈，更像是……伪造的。

而且，轩辕剑上的气息，虽然确实是狄尤龙的，但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青龙王沉思片刻，伸手拔出了轩辕剑。

剑身轻颤，发出低鸣。

他仔细感应剑中的气息，眉头越皱越紧。

这气息……太新了。

像是刚被人为注入不久，与剑体本身的古朴气息并不完全融合。

“难道……”青龙王眼中精光一闪。

但他没有声张，而是将剑收起，转身离开了寝宫。

青璃居。

狄尤龙坐在房间内，脸色凝重。

青璃布下隔音结界，低声道：“现在情况很糟糕。七皇子之死，明显是有人栽赃陷害。但对方做得很干净，几乎没留下破绽。”

“几乎？”狄尤龙捕捉到关键，“也就是说，还是有破绽的？”

“有几个疑点。”青璃道，“第一，七皇子死前，寝宫的防护阵法确实是从内部关闭的。也就是说，要么是他自己关的，要么是凶手逼他关的。但七皇子性格多疑，怎么会轻易给人开阵？”

“第二，寝宫内的打斗痕迹有问题。我仔细看过，那些剑痕虽然模仿了你的剑法，但不够自然。真正的战斗，剑气走势会更加流畅，而那些痕迹……像是刻意为之。”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七皇子死亡时间有问题。”

狄尤龙一愣：“死亡时间？”

“根据青龙卫的记录，警报结界是在辰时三刻触发的。但据我观察，七皇子的尸体状态显示，他至少已经死了半个时辰以上。”青璃压低声音，“也就是说，警报是在他死后才触发的。有人杀了七皇子，伪造现场，然后才触发警报。”

狄尤龙倒吸一口凉气：“那为什么青龙王不说？”

“他可能不知道，也可能……知道但故意不说。”青璃眼神深邃，“青龙王向来疼爱七皇子，如今儿子被杀，他恨不得立刻将你处死。即便发现疑点，也可能选择忽视。”

“那我们该怎么办？”

“找证据。”青璃道，“既然有人栽赃，就一定会留下痕迹。只是我们现在被软禁，无法外出调查。”

狄尤龙沉思片刻，忽然道：“焚星可以。”

“焚星？”

“焚星有隐匿天赋，可以避开那些守卫。”狄尤龙道，“而且它是战宠，就算被发现，也可以说是自己溜出去的，不会连累我们。”

青璃眼睛一亮：“好主意！不过要小心，青龙王肯定也在盯着我们。”

夜幕降临。

青璃居外，二十名青龙卫严密把守，禁制光芒在夜色中流转。

房间内，狄尤龙将焚星唤到身边。

“焚星，听着。”他低声道，“你现在溜出去，去七皇子的寝宫附近，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记住，不要靠近，远远观察就好。如果发现有可疑的人或事，立刻回来告诉我。”

焚星低吼一声，表示明白。

它身形渐渐变淡，最后完全融入阴影中，消失不见。

这是焚星觉醒的新天赋——暗影潜行。在阴影中，它可以完全隐匿身形和气息，除非是元婴后期以上的高手刻意探查，否则很难发现。

焚星悄无声息地穿过禁制——禁制防的是人，对焚星这种有特殊天赋的战宠，效果大打折扣。

夜色中，焚星如同幽灵般在皇城穿梭。

它很快来到七皇子寝宫附近。

寝宫已经被封锁，外面有重兵把守。焚星躲在一处阴影中，仔细观察。

守卫很严密，但似乎……太严密了。

按理说，案发现场应该由青龙卫和黑龙卫共同看守，互相监督。但这里清一色都是青龙卫，不见一个黑龙卫。

而且，守卫们的表情很紧张，不时东张西望，像是在防备什么。

焚星耐心等待。

一个时辰后，换班时间到了。

新来的守卫中，有一个小队长模样的青龙卫，在交接时低声对同伴说：“都打起精神，王爷吩咐了，今晚可能有‘客人’。”

“客人？”同伴不解。

“别多问，照做就是。”

焚星竖起耳朵，将对话记在心里。

又等了半个时辰，果然有“客人”来了。

一个黑袍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寝宫侧面。他身手矫健，轻易避开了守卫的视线，从一扇窗户翻入寝宫。

焚星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它从另一扇窗户潜入，躲在阴影中观察。

黑袍人在寝宫内翻找着什么。他动作很轻，但很仔细，似乎在寻找某样东西。

找了一圈，似乎没有找到。黑袍人有些焦躁，低声咒骂了一句。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

黑袍人一惊，立刻躲到屏风后。

进来的是两个青龙卫，提着灯笼在寝宫内巡视。他们走得很慢，似乎在检查什么。

“你说，王爷让我们来‘清理现场’，到底要清理什么？”一个青龙卫小声问。

“闭嘴！不该问的别问！”另一个呵斥道，“赶紧检查，看看有没有遗漏的东西。”

两人在寝宫内转了一圈，确认没人，又离开了。

黑袍人从屏风后出来，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清理现场？”他冷笑，“果然如此。”

他不再逗留，迅速离开。

焚星也悄悄退出寝宫，返回青璃居。

听完焚星的汇报，狄尤龙和青璃脸色凝重。

“清理现场……”青璃喃喃道，“青龙王想销毁证据？”

“不完全是。”狄尤龙摇头，“如果他想销毁证据，应该在案发后立刻做，而不是等到现在。而且，那个黑袍人是谁？他在找什么？”

“不管怎样，这说明案件确实有问题。”青璃道，“明天会审，我们可以提出这些疑点。但光有疑点不够，我们需要确凿的证据。”

狄尤龙沉思良久，忽然道：“轩辕剑。”

“什么？”

“如果凶手要栽赃我，就必须拿到我的轩辕剑。”狄尤龙道，“但我的剑一直在身边，从未离手。他是怎么拿到的？”

青璃一怔：“你的意思是……”

“有两种可能。”狄尤龙分析道，“第一，凶手趁我昏迷或重伤时，偷偷取走剑，用完后还回来。但我在镇龙渊后一直清醒，这种可能性不大。”

“第二呢？”

“第二，凶手仿造了一把轩辕剑。”狄尤龙眼中精光一闪，“如果是这样，那真正的凶器应该还在凶手手中，或者被销毁了。而青龙王手里的那把，是假的！”

青璃倒吸一口凉气：“仿造轩辕剑？那可不是普通法宝，想要仿造得天衣无缝，几乎不可能。”

“几乎不可能，但不是绝对不可能。”狄尤龙道，“龙庭内人才济济，炼器大师不在少数。如果有人肯花大代价，未必不能仿造。”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等。”狄尤龙道，“如果我的猜测是对的，那凶手一定还会有所动作。他需要确认栽赃成功，或者……销毁真正的凶器。”

第二天，辰时。

龙刑殿。

这是一座庄严而肃穆的大殿，通体由黑色玄铁铸成，墙上雕刻着龙族历代受刑者的画像，气氛压抑。

大殿正中，三张王座并排。青龙王坐于左侧，赤龙王坐于右侧，白龙王坐于中间——龙皇闭关期间，由白龙王暂代主审。

下方，九位皇子分坐两旁。除了死去的七皇子，其余八位都到了。大皇子敖天坐在首位，面容平静，看不出喜怒。

再下方，青龙卫统领墨渊、黑龙卫统领影杀分坐两侧。墨渊依旧黑袍枯槁，影杀则是个蒙面男子，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

狄尤龙被带上大殿，站在中央。

“带嫌犯狄尤龙。”白龙王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狄尤龙身上。

“狄尤龙，你被控杀害七皇子敖烈，可有话说？”白龙王问道。

狄尤龙深吸一口气：“晚辈冤枉。”

“冤枉？”青龙王冷笑，“证据确凿，你还敢喊冤？轩辕剑是你的吧？剑上有你的气息吧？七皇子死于你的剑下，寝宫内有你的剑法痕迹，你还想抵赖？”

“青龙王说的证据，晚辈有几点疑问。”狄尤龙不卑不亢，“第一，七皇子寝宫的防护阵法，为何会从内部关闭？七皇子性格多疑，怎会轻易给人开阵？”

大皇子敖天微微点头：“确有道理。七弟确实谨慎，即便是亲信，也未必会让其关闭阵法。”

青龙王脸色一沉：“可能是凶手胁迫！”

“第二，”狄尤龙继续道，“七皇子死亡时间与警报触发时间不符。据晚辈了解，七皇子至少死于辰时之前，而警报是在辰时三刻才触发。这半个时辰的时差，如何解释？”

此言一出，大殿内一阵骚动。

影杀开口道：“此事属实。经黑龙卫查验，七皇子尸体状态显示，死亡时间确实在警报触发之前半个时辰以上。”

青龙王脸色难看：“那又如何？可能是凶手杀人后，在寝宫内逗留了半个时辰！”

“第三，”狄尤龙提高声音，“也是最关键的一点——凶手为何要将凶器留在现场？”

他环视众人：“如果真是晚辈杀人，晚辈绝不会将轩辕剑留下。因为轩辕剑是晚辈的本命法宝，一旦离手，战力大减。晚辈若要逃命，更应该带走剑。将剑留下，等于自断臂膀，这不合常理。”

大殿内陷入沉默。

狄尤龙说的，确实都是疑点。

赤龙王敖战抚须道：“狄尤龙所言，不无道理。此案确有诸多蹊跷之处。”

“蹊跷？”青龙王怒道，“难道我儿是自杀不成？难道剑上的气息是假的不成？”

“剑上的气息，可以做假。”一直沉默的墨渊忽然开口，“有一种秘术，可以抽取他人法宝的气息，注入仿制品中。虽然代价很大，但并非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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