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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荻洲立兵决死突围!大炮齐轰难挡疯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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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掷弹筒榴弹落在战壕里,三名川军士兵被气浪掀飞。

紧接着,五六个日军端着刺刀,嚎叫着从那个缺口跳了进来。

附近阵地上的一个班长红着眼,端着轻机枪调转枪口,将那几个日军连同战壕里的两名伤兵一起打成了血沫。

但更多的缺口出现了。

一个排的阵地,就这样被活生生淹没了。

日军像洪水找到了决口,蜂拥而入。

王铭章拔出配枪,对身边的卫兵吼了一声。

“跟我上!”

他带着身边仅剩的二十几个人冲向了缺口。

近距离交火。

十几米的距离上,步枪和手枪几乎是对着脸开枪。

王铭章一枪打翻了一个冲在最前面的日军曹长。

他身边的卫兵用刺刀捅倒了第二个。

但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涌了上来。

缺口越来越大。

王铭章带着人堵了不到三分钟,一颗流弹猛地钻进他的右臂,骨头被撞击的闷响甚至盖过了枪声。

他身体剧烈一晃,右臂瞬间失去知觉,手中的驳壳枪砰然坠地。一股撕心裂肺的剧痛如电流般窜遍全身。“师座!”旁边的卫兵惊呼着要来扶他。

“滚开!”王铭章用尽全力吼了一声,左手从地上抄起驳壳枪,枪口因为剧痛而微微颤抖,但眼神却凶悍如受伤的猛虎。“老子还没死!给老子顶住!”他的吼声压过了惨叫,让身边几个几近崩溃的川军士兵重新举起了枪。

但缺口已经堵不住了。

日军的兵力太多。

他们不要命地往前挤,把王铭章的人硬生生推了回去。

两军搅在一起。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刺刀、枪托、拳头、牙齿。

阵地上的战斗已经变成了最原始的肉搏。

城墙上,刘睿手中的望远镜边缘几乎要被他捏碎。

镜片里,黑色的川军军服和土黄色的日军军服搅成一团,每一次爆炸都可能同时吞噬敌我双方。他甚至能看到一个川军士兵抱着日军滚进弹坑的模糊身影

。炮,已经成了悬在友军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他闭上眼,战场上的惨嚎仿佛就在耳边。再睁开时,那股滔天的杀意沉淀为冰冷的决断,但眼底深处却划过一丝无法掩饰的痛惜。他缓缓放下望远镜,声音因为极度的压抑而显得沙哑。

“传令张猛…停止炮击。”

通讯兵愣了一下。

“军座——”

“停止炮击!”刘睿的声音提高了半度。

“给张猛发信号,停止射击。”

“给陈默发信号,南面部队全速向西包抄。”

“给陈守义发信号,北面部队立刻南下,截断日军退路。”

他转身看着张彪。

“你带城内所有能动的部队,出城追击。”

“从东面咬上去。”

张彪的眼睛亮了。

“得令!”

他抓起MG-34,翻身从城墙上滑了下去。

一分钟后,永城东门洞开。

张彪带着第二旅的两千多人冲了出去。

但西面的战场上,荻洲立兵已经看到了那道被撕开的口子。

他骑在一匹不知从哪里抢来的军马上,军刀上沾满了血。

“冲过去!”

他的声音已经嘶哑到几乎听不清。

“不要回头!”

“冲过去就是活路!”

日军残余部队像一把钝刀,硬生生地从王铭章防线的缺口处捅了过去。

王铭章的阵地被撕成了两截。

北半段还在坚守。

南半段已经被日军冲散。

日军不恋战。

冲过缺口的部队不停留,不追击,不扩大战果。

只管往西跑。

拼了命地往西跑。

但荻洲立兵不全是疯子。

他在冲过缺口之后,回头看了一眼。

后面还有大量的掉队人员和伤兵。

如果他全走了,那些人会被追上来的中国军队全部吃掉。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时间。

“石川。”

石川琢磨跑到他马前,全身都在抖。

“留下村?的大队。”

荻洲立兵的声音冰冷。

“在缺口处就地防御。”

“给主力争取半个时辰。”

石川琢磨的嘴张了张,没说出话。

留下一个大队断后。

在这种四面围攻的局面下留下断后,就等于让那个大队去送死。

但荻洲立兵没有任何犹豫。

“去。”

石川琢磨转身跑了。

三分钟后,村岗大队约六百名日军,在缺口处就地卧倒,架起了所有能用的轻机枪和掷弹筒。

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把追击的中国军队挡住。

哪怕只挡半个时辰。

哪怕挡到最后一个人。

张彪带着部队刚从城西冲出来不到一里地,前方的几座民房和矮墙后突然喷出火舌。

密集的歪把子机枪声连成一片,子弹“嗖嗖”地从头顶飞过,打得身后的土路烟尘四溅。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班瞬间就被压得抬不起头。

张彪一个翻滚卧倒在土坎后,啐出一口带土的唾沫。

“妈的!”他透过望远镜看了一眼,西边的太阳已经快要挨着地平线了。

每在这里耽误一分钟,荻洲立兵那条疯狗就能多跑出几里地!

“这帮龟孙子用命在给老子拖时间!”

他趴在地上,用望远镜扫了一圈。

日军断后部队大约五六百人,占据了几座民房和一段矮墙。

火力不算猛,但位置选得好,正好卡在追击的必经路线上。

“机枪压制!迫击炮上来!”张彪下了命令。

十几挺MG-34开火。

几门81毫米迫击炮也开始向日军阵地轰击。

但断后的日军异常顽固。

被炮弹炸飞了一个火力点,旁边立刻有人补上来。

一挺歪把子被打哑了,另一挺从窗户里伸了出来。

张彪的部队被死死钉在了这里。这伙断后的日军显然是精锐,他们放弃了线式防御,化整为零,以三五人为一组,利用民房、断墙甚至水井构成了一个个相互支援的火力三角。歪把子机枪的位置刁钻至极,总是在侧翼最意想不到的地方响起。

他们甚至将几门仅存的掷弹筒搬上了屋顶,居高临下进行曲射压制。这些日军就像一群知道自己必死的疯子,根本不考虑节省弹药,打光了就拉响手榴弹冲出来。

战斗持续了近四十分钟,张彪的部队几乎是用人命和炸药包一寸一寸地往前啃,才最终清除了这些钉子。当他踹开最后一扇门时,一个浑身是血的日军军曹正靠在墙角,试图用牙咬开手榴弹的保险销。

张彪抬手一枪,结束了他的挣扎。

他走到屋外,抬头看向西面。

夕阳的余晖把大地染成了血红色。

荻洲立兵和他的残兵,早已消失在了那片血色黄昏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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