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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捅破武汉的天!刘睿要在军委会头顶拉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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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普车在湿滑的街道上疾驰,雨刮器疯狂地摆动,仿佛要将整个汉口的阴霾都扫开。雷动紧握着方向盘,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沉默的刘睿,压低声音问:“师长,白健生号称‘小诸葛’,桂系上下都把他当神仙。咱们这么贸然上门,万一他把咱们卖给委员长……”

刘睿的目光没有离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声音平静无波:“他不会。委员长在削藩,今天削我们川军,明天就能削他桂军。他是聪明人,知道谁是真正的朋友,谁是潜在的敌人。我们带去的,是他最需要的东西——一个打破僵局的机会。”

吉普车猛地一个转弯,长江码头那标志性的高大吊机在雨幕中露出了轮廓。刘睿收回目光,眼神变得锐利:“到了。今晚,就看这位‘小诸“葛’的算盘,打得够不够精了。”

过了长江,武昌的轮廓在雨幕中显得轮廓模糊。

这里的街道比汉口更窄,也更幽深。

绕过几道岗哨,车队驶入了一片青砖黛瓦的旧式建筑群。

到了昙华林的深处。

在这里,几乎每走十步就能看到一个荷枪实弹的卫兵。

他们的军装洗得发白,但领章上的“七”字格外醒目。

这是桂系的精锐,第七军的家底。

在一座不起眼的宅院门前,雷动踩下了刹车。

他转过头,看向坐在后座的刘睿。

“师长,就是这儿。”

刘睿推开车门,雨水瞬间湿透了他的肩章。

他整理了一下军容,迈步走向大门。

那两名卫兵交叉步枪,拦住了去路。

带头的军官走了出来,眼神从雷动胸前的勋章扫过,最后落在刘睿脸上。

“新一师刘睿,求见白副总长。”

刘睿的声音平稳,没有半分波澜。

军官微微一怔,似乎没料到这位最近名声大噪的川军少将会在半夜登门。

“请稍候。”

军官收起傲慢,敬了个礼后快步走进院内。

不到两分钟,一名戴着眼镜的副官走了出来。

他在刘睿面前站定,做了个请的手势。

“副总长在客厅等您,刘师长请随我来。”

穿过曲折的回廊,刘睿听到了皮靴踩在木地板上的回响。

客厅内没有焚香,也没有多余的摆设,只有两排整齐的硬木椅子。

在那正中央的位置,白崇禧正端坐着。

他没有穿将军服,只披着一件灰色的呢子大衣,背脊挺拔得像一杆红缨枪。

刘睿紧走几步,立正,敬礼。

“晚辈刘睿,见过健生叔。”

这一声称呼,瞬间拉近了原本生冷的官场关系。

白崇禧抬起头,那双被誉为“小诸葛”的眼睛里闪过一抹亮色。

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速极快。

“坐下说。”

副官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厚重的红木大门。

整个客厅,瞬间安静得只能听到屋外的雨声。

白崇禧盯着刘睿,手中的茶杯却没动。

“甫公的身体近来如何?”

他的开场白很直接,没有任何寒暄。

刘睿微微低头,语气里带了几分沉重。

“家父胃疾复发,虽刚转危为安,但心忧前线,神色极差。”

白崇禧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对某些人的不屑。

“心忧前线?怕是心忧他那二十三集团军被人家拆得连骨头都不剩吧。”

他放下茶杯,目光变得凌厉。

“川军在皖南的战况,你据实说来,我要听真话。”

刘睿抬起头,直视着这位掌握实权的副总参谋长。

“惨不忍睹。”

“潘叔叔的二十三军,粮草已断了四天。”

“老兵在雪地里杀马充饥,剩下的娃儿们还穿着出川时的短裤单衣。”

“陈诚的命令一天变三道,就是为了让咱们的兵去撞日本人的机枪眼。”

白崇禧听着,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他看着刘睿,眼神深处藏着某种权衡。

“唐式遵扣发补给,督战队乱杀溃兵,这些我都知道。”

“你半夜闯到我这武昌官邸,不外乎是想给皖南的川军寻一条生路。”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的巨大地图前,手指在安庆到石台的连线上重重一划。

“这里,是我桂系十七军的防区。”

“你想把补给运过去,还得把那些散兵收回来。”

刘睿跟着站起来,神色毕恭毕敬。

“明鉴莫过健生叔。”

“家父已经病倒,新一师虽然还在黄梅,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潘叔叔和那些弟兄被自己人饿死。”

“我想往前线运粮,也想把散掉的兵收拢起来,给大帅留个火种。”

白崇禧转过身,嘴角微微上扬。

“收拢残部?你是想在武汉周围留一支只听你们刘家使唤的奇兵吧。”

这个判断一针见血。

刘睿没有反驳,只是苦笑一下。

“如果不收拢,这些娃儿要么被日本人杀光,要么被督战队枪毙。”

“总归是抗日的种,留在手里总比变成黄土强。”

白崇禧重新坐回主位,语气变得玩味。

“我可以帮你。”

“桂军176师会配合你的补给车队。”

“我给你一道手令,凡是挂着桂军令旗的车,安庆到石台的江防、公路,哨卡一律免检。”

这个条件,几乎是把桂系的势力范围借给了刘睿。

刘睿正要道谢,白崇禧却摆了摆手。

“但这世上,没有白喝的盖碗茶。”

白崇禧的话锋猛然一转,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甫公在四川经营多年,家底厚实。”

“如今武汉危急,中央军撤退如潮,我桂系正在苏皖苦撑。”

“川军能否增兵鄂东,与我桂军联防长江北岸?”

白崇禧身子微微前倾,十指交叉放在桌上,目光如炬地盯着刘睿:“你回去给甫公转话,只要川军肯出兵,军委会那些被扣下的补给,我白崇禧亲自去要。委员长想让地方军队在前线消耗,我白健生却认为,多保存一分抗日的力量,国家就多一分希望。”

他在试探,试探刘湘还有没有和蒋介石翻脸的底气。

刘睿心中早已复盘过无数遍。

在这个节骨眼上,他既不能全盘答应,也不能让这位大佬失望。

“晚辈一定将您的话原封不动转禀家父。”

“只是……”

刘睿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为难。

“家父病重,川军内部现在被唐式遵搞得人心惶惶。”

“晚辈恳请健生叔先保住潘叔叔的23军,稳住皖南那几万川军弟兄。”

“只要这一口气顺了,待家父康复,川桂联防,指日可待。”

他顿了顿,抛出了准备好的最后一枚筹码。

“另外,晚辈不日与云南王龙云之女云珠完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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