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渡河无路,上桥无生!奈何桥上点天灯!(1/2)
那名脸上满是血污的日军军曹,踉踉跄跄地扑倒在一片开阔地前的土坡上。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如同地狱般的火城,脸上是劫后余生的狂喜。
“安全了!我们出来了!”他用尽力气挥舞着手臂,声音因狂喜而变调。
回应他的,只有风吹过田野的呜咽,和一种让他脊背发凉的、死一般的寂静。他下意识想回头大喊,提醒身后的同伴,但求生的洪流已经裹挟着他,将他推向前方。
更多兴奋而无知的日军士兵从他身后涌出,他们脸上挂着劫后余生的狂喜,汇成一股约五六百人的混乱人流,如同被捅了蜂巢的黄蜂,沿着狭窄的乡间土路,深一脚浅一脚地向着那片死寂的“安全区”奔逃。
军曹从地上爬起来,被后面的人推搡着,裹挟在人流中向前。只要能和东南面的师团主力汇合,他们就还有活路。
跑了约莫一公里,前方出现了一座小小的石桥——张家桥。
桥下,黑沉沉的河水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无声地流淌着。这座石桥,是通往南方的唯一通道。想要过去,除了这座桥,别无他法。
然而,当溃兵的洪流靠近石桥时,那名最先逃出来的军曹,脚步却猛地一顿。
不对劲。
太安静了。
盛夏的夜晚,河边本该是蛙声、虫鸣一片,可现在,那座石桥周围,连一声虫叫都听不见。万籁俱寂,仿佛那片区域被抽成了一片真空。
月光下的石桥,像一只沉默的怪兽,匍匐在那里,黑洞洞的桥洞如同它张开的巨口,桥下的河水更像是一条通往九幽的冥河。
军曹的头皮一阵发麻,他打过的仗告诉他,这种不自然的寂静,比最猛烈的炮火还要危险!
他下意识地想拉住身边的人,想大喊示警。
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一个声音,如同平地惊雷,从前方黑暗的土坡上传来。
那声音瓮声瓮气,带着一股子川人特有的蛮横和戏谑。
“弟兄们!开饭了!”
话音未落,黑暗中,传来了一片密集的、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咔!咔!咔……
那不是拉动枪栓的巨响,而是上百名士兵几乎在同一瞬间,从保险状态拨到射击状态时,机括发出的、细微而致命的金属脆响!这声音汇聚在一起,如同一群毒蛇在吐信。
那名军曹的瞳孔猛然缩成了针尖!
他身前的黑暗中,赵铁牛蒲扇般的大手狠狠一拍,将一挺ZB-26轻机枪架在早已堆好的沙包上,他那张憨厚的脸上,此刻只有饿狼般的凶光。
“开火!”
一声令下!
埋伏在道路两侧高地上,如同幽灵般潜伏了数个小时的新一师士兵们,同时扣动了扳机!
突突突突突——!
哒哒哒哒哒——!
数十挺ZB-26轻机枪和MG-34通用机枪,在这一瞬间,同时喷吐出致命的火舌!
两条由无数曳光弹组成的、炙热的火鞭,从左右两个方向,以一个完美的交叉角度,狠狠地抽向了拥挤在石桥和引桥道路上的日军溃兵!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一场屠杀!
冲在桥上的几十名日军士兵,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上半身就在密集的弹雨中被打成了碎肉和血雾,随即如下饺子般从石桥上栽进冰冷的河水里!
鲜血瞬间染红了幽暗的河面,中弹的尸体连一朵水花都来不及泛起,就被后面倒下的同伴砸入河底。
后面的日军被前面倒下的尸体绊倒,人流瞬间停滞,然后如同被巨锤砸中的多米诺骨牌,一层压着一层,在狭窄的桥面上乱成一团!
他们挤在桥上,前后都是人,左右是冰冷的河水,没有任何遮蔽,成了机枪手眼中最完美的活靶子!
“射击!还击!”一名日军少尉挥舞着指挥刀,试图组织抵抗。
可他刚刚站直身体,一串7.92毫米的子弹就从侧面扫来,打烂了他的半边脑袋,红白之物炸开,指挥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滚落进河中。
他们想后退,可后面的人根本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还在拼命地往前挤,推着他们走向死亡。
他们想跳河,可几米高的桥身和黑不见底的河水,让他们望而却步,更何况岸边的机枪同样在扫射河面!
机枪的火舌,如同死神的镰刀,毫不停歇地在桥面上来回扫荡,收割着拥挤在一起的生命。
这座通往生路的石桥,在短短几十秒内,就变成了一座流淌着鲜血与哀嚎的奈何桥。
绝望,在每一个幸存的日军士兵心中蔓延。
就在这时,一名幸存的日军大尉,半边军服都被鲜血染红,他看着身边一个个倒下的同伴,眼中最后的理智被疯狂所取代。
他猛地拔出指挥刀,指向前方那不断喷吐火舌的阵地,用嘶哑到极致的声音,发出了最后的咆哮:
“帝国武士们!天皇陛下在看着我们!前进!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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