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2/2)
何雨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着。
易中海今晚亲自出马,说明谣言背后的推手,很可能就是他,至少他是核心之一。而且,他们有点急了。是因为自己“劳动模范”的身份让他们有所顾忌,必须尽快找到“实锤”?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阎富贵呢?他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易中海今晚没提阎富贵,是刻意避开,还是两人分工不同?
何雨想起易中海最后问何大清时,那看似随意实则专注的眼神。
难道……他们还想把主意打到保定去?
何雨的心沉了沉。
他起身,把易中海的搪瓷缸子拿到水槽边,拧开水龙头。
冰凉的水冲刷着缸壁,发出哗哗的响声,冲走了那点褐色的茶渍,也冲走了刚才屋里弥漫的那股虚伪的茶香和压抑的气氛。
何雨把缸子洗干净,擦干,放在一边。
明天得找机会,把这缸子“自然”地还回去。
同时,他需要加快动作了。
易中海已经出招,而且招招指向要害。自己不能只被动防守。
阎富贵那边,得尽快找机会接触一下。
还有街道……不能只指望王主任的“暧昧”态度。得想办法,让街道更清晰地看到,这场针对他的谣言,可能对院里稳定、甚至对鸿宾楼这个国营单位造成的不良影响。
何雨走回里屋,看了看熟睡的妹妹。
何雨水的小脸在睡梦中显得格外安宁。
他轻轻给她掖了掖被角。
为了这份安宁,他必须更小心,也必须更果断。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四合院的夜,更深了。
而某些角落里的算计,恐怕才刚刚开始。
后厨里蒸汽弥漫。
何雨手里的菜刀起落飞快,砧板上的猪里脊被片成均匀的薄片,每一片都透着粉嫩的光泽。他手腕一抖,肉片滑入旁边备好的清水碗里,血丝丝丝缕缕地散开。
“柱子,今儿这火候可以啊。”旁边灶上的孙师傅瞥了一眼,用炒勺敲了敲锅沿,“肉片浆得透,水也清,待会儿滑油肯定嫩。”
“孙师傅您指点。”何雨应了一声,手上没停,又开始切配菜。
葱白斜切成马蹄片,姜切得细如发丝,蒜拍扁剁碎。他的动作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但心思却不在眼前的食材上。
听证会虽然赢了,街道王主任也表了态,可那“黑市交易”的谣言就像阴沟里的臭水,表面上被压下去了,底下还在暗暗地流。易中海和阎富贵吃了瘪,暂时消停,可何雨不信他们会就此罢手。
尤其是易中海。
八级钳工,院里的“一大爷”,表面上道貌岸然,关心邻里,背地里使绊子、散谣言,一套接一套。何雨脑子里那部《情满四合院》的剧本记忆虽然模糊了不少关键细节,但对易中海这人“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秉性,印象却深刻得很。
谣言不会凭空生出来。易中海凭什么敢编“黑市交易”这种要命的话?他自己就干干净净?
何雨把切好的配菜码进小碟,擦干净手,目光扫过后厨。
鸿宾楼是四九城数得着的大饭庄子,人来人往,三教九流都有接触。跑堂的伙计、帮厨的小工、采买的师傅……这些人整天在外头跑,耳朵灵,眼睛尖。有些事儿,街道上未必知道,他们可能早就听了一耳朵。
得打听打听。
不能直接问,太扎眼。得绕个弯子。
“柱子,发什么愣呢?”掌勺的李师傅端着刚出锅的宫保鸡丁路过,香气扑鼻,“前头催菜了,你那锅爆三样赶紧的!”
“哎,就来!”何雨收回思绪,麻利地起火、热锅、下油。
宽油烧至六成热,浆好的肉片、腰花、肝片依次滑入,只听“刺啦”一声响,白气混着油香猛地腾起。何雨手腕翻飞,快速拨散,食材在热油里瞬间变色,旋即捞起沥油。
锅里留底油,下葱姜蒜爆香,烹入料酒、酱油,加少许高汤,勾芡。待汁液浓稠明亮,将滑过油的“三样”倒回锅中,猛火快速翻炒几下,淋上明油,出锅装盘。
动作一气呵成,色香味瞬间到位。
跑堂的小顺子早就等在旁边,端起盘子,嘴里还念叨:“柱子哥这手艺,没得说!前头那桌老客,点名要你做的爆三样,说别人做的味儿不对。”
何雨笑了笑,状似随意地问:“又是熟客?哪儿的啊?”
“就东城那片儿的,好像是在什么厂子里当干部。”小顺子端着盘子往外走,回头补了一句,“对了,柱子哥,听说你们院那事儿了?街道都出面了?够厉害的呀。”
何雨心里一动,面上不动声色:“街坊邻居闹点误会,说开了就完了。怎么,你也听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