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云梦鏖战天地变，黑雾萨满惊涛现》（1/2）
一叶方舟悬浮于极高远的云层之上，隐匿符文微微流转，将舟身与云气融为一体。
从此处俯瞰下去，视野极佳，却也足以让任何目睹者心神震撼，甚至感到窒息。
下方，是浩瀚无垠、烟波浩渺的云梦大泽。
湖水并非清澈见底，而是呈现出一种深邃的、近乎墨黑的颜色，仿佛其下连通着不可测的深渊。
水面上常年笼罩着淡淡的灵雾，寻常船只难辨方位。
大泽北岸，巍然矗立着大周南方第一雄城——云梦泽城。
城墙高逾二十丈，以坚硬的“黑曜石”混合玄铁铸就，表面刻满了防御符文，在日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城墙之上，箭楼林立，巨大的守城弩闪烁着寒光，更有阵法光晕隐隐流转，与整个城池地脉相连，构成了一道看似坚不可摧的屏障。
然而此刻，这道屏障正面临着一支足以令天地变色的恐怖力量。
云梦泽城正前方，那片广袤的湖面上空，已被一片移动的、遮天蔽日的钢铁山脉彻底占据——东虞北伐主力舰队！
数以百计的战舰层层排开，构成了一个立体的、无懈可击的攻击阵列。
最前方是数十艘体型修长、装甲相对较薄的“破浪级”快速突击舰，它们如同灵活的鲨群，负责侦察、袭扰与清理外围。
其后是主力“镇海级”战列舰，船体庞大如山岳，厚重的装甲上符文密布，侧舷密密麻麻排列着令人心悸的灵能炮口，粗大的炮管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蓝光，此刻正缓缓调整着角度，锁定了下方的城池。
更后方，则是体型最为庞大的“龙皇级”旗舰以及数艘同级的指挥舰、后勤舰，如同悬浮的堡垒，被重重护卫在中央。
天空更高处，还有无数小型的“飞梭”与结成战阵的修士部队盘旋警戒，如同蜂群。
各色战旗迎风招展，猎猎作响，铁血煞气与精纯的灵力波动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庞大无形的威压，笼罩了整个云梦泽区域。
连那终年不散的湖面灵雾，都被这股气势逼得向四周散开，露出了下方墨黑如渊的湖水。
一叶方舟上，饶是见惯了西凉铁骑雄壮、见识过道宫玄妙的雷豹，此刻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铜铃般的眼睛瞪得老大，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惊叹，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乖乖……世子爷！东虞这阵仗……这他娘的也太吓人了！这么多会飞的铁疙瘩，这么多炮管子……这云梦泽城，就算再坚固十倍，怕是也顶不住几轮齐射吧？太恐怖了！”
萧昀静静立于船头，青衫在罡风中拂动，他的目光扫过那令人窒息的舰队，又看向下方那座在庞大阴影下显得格外孤寂的雄城，沉默片刻，缓缓点头，语气中也带着一丝复杂的感慨：
“是啊……将如此庞大的战争机器，组织得如此严密高效，将法术、符文、炼器工艺与军队作战结合到这般地步……东虞的军事实力，确实已独步天下，远超此世常规。大周若仅靠城池地利与旧式军队，绝难抵挡。”
他心念微动，操控一叶方舟再次向后悄然飘退数里，更加隐匿于流动的云霭之中，确保自身安全距离，又不影响观察。
夫子所赐的法宝，其隐匿之能非同凡响，只要不主动暴露或靠得太近，即便是下方舰队中的强者，也难轻易察觉。
此刻的云梦泽城内，早已是风声鹤唳，人心惶惶。护城大阵早已全力开启，淡青色的光罩如同一个倒扣的巨碗，将整座城池笼罩。
然而，这光罩在东虞舰队那恐怖的威压与无数炮口锁定下，显得如此脆弱单薄。
城墙上、街道上，挤满了人。有来不及撤离、被迫留下的本地普通百姓，他们大多面色惨白，眼中满是恐惧，瑟缩在墙角屋后，或跪地默默祈祷，祈求祖宗保佑，祈求朝廷天兵能力挽狂澜。
也有一些低阶修士，或因宗门家族在此，或因领取了朝廷的征召令，此刻握着法器的手心满是汗水，紧张地望着天空，既害怕那毁灭性的炮火降临，又有一股与家园共存亡的悲壮在胸中激荡。
更多的，则是大周驻守云梦泽的正规军与地方豪强组织的私兵、佣兵。
他们铠甲鲜明，刀枪如林，但在绝对的武力差距面前，许多士兵眼中也难掩惶恐。一些将领在声嘶力竭地鼓舞士气，但效果甚微。
龙皇号旗舰，指挥室内。
气氛与外界的肃杀截然不同，带着一种冰冷的理性与绝对的掌控感。
靖王虞君智站在巨大的水晶战略沙盘前，沙盘上清晰显示着下方云梦泽城的立体模型以及各舰队的实时位置。他面容冷峻，目光锐利如鹰。
“根据‘影杀’最新情报，城内除了原有守军，已确认有太原王氏、陇西李氏、清河崔氏等七家核心世家的私兵舰队与高手潜入，总人数约在两万左右，其中疑似有七境客卿三人。
西川王庭的援军，拓跋部‘金帐狼骑’三千，雪鹰部‘冰羽卫’两千，及其驯化的‘霜翼巨鹰’约五十头，已抵达城池西北方三百里处隐匿，预计一炷香内可投入战场。”
副帅文渊公陆九渊在一旁补充道：“城内护城大阵，以‘地脉聚灵阵’为核心，结合城墙符文，防御力尚可，但年久失修，多处节点灵力流转不畅。
破阵不难，难在之后可能发生的巷战，会拖延我军推进速度，增加不必要的伤亡。”
靖王微微颔首，目光从沙盘上移开，投向窗外下方那座笼罩在光罩中的城池，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冰冷的决断：
“传令：各舰，主炮充能，目标——云梦泽城护城大阵核心节点及城墙防御工事。三轮齐射，我要看到那层乌龟壳彻底消失。”
他的命令简洁、清晰、无情。
文渊公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目光扫过沙盘上那些代表平民聚集区域的光点。战争必然带来伤亡，尤其是这种力量悬殊的碾压式攻击。
但身为大军副帅，他深知慈不掌兵的道理，更明白靖王此举意在最大限度地震慑敌人，摧毁抵抗意志，为后续可能的地面战减少阻力。最终，他只是几不可查地轻叹一声，并未出言反对。
命令通过特殊的传讯法阵，瞬间下达至每一艘战舰。
刹那间，遍布舰队各处的灵能炮口，原本幽蓝的光芒骤然变得刺目起来！
无数繁复的符文在炮身亮起，疯狂抽取着战舰核心熔炉提供的海量灵力，发出低沉而令人心悸的嗡鸣声，仿佛无数巨兽在同时蓄力咆哮。
“目标锁定！”
“充能完毕！”
“放！”
随着各舰舰长冰冷的指令，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下一刻——
轰！轰轰轰轰——！！！
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巨响瞬间撕裂了天空与湖面的宁静！
成千上万道粗细不一、却同样蕴含着毁灭性能量的幽蓝色光柱，如同神灵投下的审判之矛，以超越声音的速度，从天空那钢铁丛林中骤然喷射而出，狠狠地、密集地轰击在云梦泽城那淡青色的护城光罩之上！
第一轮齐射！
光罩剧烈地震颤起来，发出不堪重负的刺耳尖鸣，表面瞬间浮现出无数蛛网般的裂纹，光芒急速暗淡！
第二轮齐射紧随而至！
裂纹疯狂蔓延、扩大，部分区域的光罩如同脆弱的琉璃般片片碎裂、湮灭！光罩后的城墙，暴露在毁灭性的能量洪流面前。
第三轮齐射！
失去了大部分光罩的削弱，幽蓝光柱直接命中黑曜石城墙！
坚硬的石料在蕴含符文破甲之力的灵能冲击下，如同热刀切黄油般被熔穿、气化！
高耸的箭楼、守城弩阵地、符文塔……在耀眼的光爆中化为齑粉！
冲击波裹挟着碎石、烈焰与金属碎片，如同毁灭的风暴，席卷了城墙内的大片区域！
烟尘冲天而起，混合着灵能爆炸后的刺鼻气味与浓郁的血腥味。
城内，靠近城墙的区域已是一片末日景象。残垣断壁，焦土处处，火焰在废墟上燃烧。
来不及躲避的士兵、低阶修士、乃至不幸的平民，在光柱的直击或冲击波的席卷下，瞬间灰飞烟灭，连惨叫都未能发出。
侥幸未在直接命中区域的，也被震得七窍流血，耳膜破裂，瘫软在地，目光呆滞。
仅仅三轮齐射，云梦泽城经营数百年的坚固城防，近乎瓦解。
那淡青色的光罩已彻底消失，长达数里的城墙出现多处巨大缺口，守军死伤惨重，士气近乎崩溃。
高空，一叶方舟上。
萧昀、玄真、雷豹默默看着下方升腾的烟尘与火光，听着隐约传来的、被距离削弱后依然令人心悸的轰鸣与隐约的惨呼，脸色都变得极为凝重。
这种纯粹以超视距火力进行毁灭性打击的战争模式，其残酷与高效，远超传统的修士对决与军队冲锋。
“东虞……这是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快速碾碎一切抵抗。”萧昀声音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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