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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暗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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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交割日的陷阱

4月17日上午9时,申城外汇黑市据点“老闸茶馆”。

茶馆二楼包厢里烟雾缭绕。五个外汇黄牛围桌而坐,中间坐着川岛组的三头目竹内。桌上摊着账本,旁边放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皮箱。

“这个月生意难做。”一个黄牛抱怨,“宪兵队查得紧,租界工部局也在查洗钱。上周老张被抓进去,罚了五千块才放出来。”

竹内冷冷道:“难做也得做。上面要三万美金,月底前必须凑齐。今天先交一万,剩下的十天内搞定。”

“一万?”另一个黄牛叫起来,“现在市场这么乱,汇率一天变三次,哪那么容易……”

“这是鹤田先生的命令。”竹内打断,“办不到,你们知道后果。”

包厢里瞬间安静。鹤田的名字有足够的分量。

这时,茶馆伙计敲门进来:“几位老板,楼下有位先生说有急事找竹内先生。”

竹内皱眉:“谁?”

“说是姓周,做棉纱生意的香港商人。”

竹内想不起来有这号人,但“香港商人”这个身份让他警惕——最近香港那边过来不少资金,和地下党可能有关系。他起身:“我下去看看。你们继续算账。”

他下楼,茶馆大堂角落坐着一个穿灰色西装、戴金丝眼镜的中年人,正是伪装后的金算盘。

“竹内先生?”金算盘起身,递上名片,“华南贸易公司,周慕文。幸会。”

竹内扫了眼名片,没接:“什么事?”

“想跟竹内先生做笔生意。”金算盘压低声音,“我手上有笔美金,想换成日元。数量不小,十万。”

竹内心头一跳。十万美金是大单,按现在的黑市汇率能换近三十万日元,够鹤田用两个月了。

“哪来的钱?”他警惕地问。

“香港的货款,正经生意。”金算盘微笑,“不过现在外汇管制严,走正规渠道太慢。听说竹内先生有办法,佣金好商量。”

竹内盯着他看了几秒:“明天下午三点,外滩汇中饭店一楼咖啡厅,带钱来验货。如果是真的,再谈细节。”

“没问题。”金算盘点头,“不过我希望尽快,我赶着进货。”

“验完货,三天内可以交割。”

“那就这么说定了。”

金算盘离开后,竹内回到二楼包厢。组员们还在算账,竹内却心不在焉。十万美金……如果能做成这笔,他在川岛组的地位会大大提升。但风险也大,万一是陷阱……

他想了想,对心腹手下说:“查查这个‘华南贸易公司’,还有这个周慕文。我要知道他底细。”

手下领命而去。竹内不知道,这个“周慕文”根本不会去明天的约会。这只是一个诱饵,目的是让他把注意力从今天的现金交割上移开。

上午10时30分,春日居料理店。

渡边龙一坐在二楼包厢,面前放着两个皮箱。左边箱子里是刚从走私利润中提取的现金——五千美金和两万日元。右边箱子空着,等着装鹤田给的“活动经费”。

约定的时间是十一点。但十一点过五分,鹤田的人还没到。

渡边开始不安。最近事事不顺:码头货物沉江、走私线被查、现在连现金交割都迟到。他怀疑是不是鹤田故意刁难,或者……想黑吃黑?

十一点十分,楼下传来喧哗声。渡边探头一看,脸色大变——两辆宪兵队的黑色轿车停在店门口,小林信介带着人正往里走。

“妈的!”渡边骂了一声,抓起皮箱就想从后窗逃走。但后巷也有人把守。

小林推门进来,看着渡边和桌上的皮箱:“渡边先生,有人举报这里正在进行非法外汇交易。请配合调查。”

渡边强作镇定:“小林大尉,这是误会。这是我自己的钱……”

小林打开皮箱,清点钞票:“五千美金,两万日元。你个人带这么多现金做什么?”

“生意需要。”

“什么生意需要这么多现金?而且,”小林拿起一叠美金,对着光看,“这些钱有特殊标记——是我们正在追查的一批黑市洗钱资金。渡边先生,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渡边被带走时,心中充满愤怒。他认定这是鹤田设的局——故意迟到,让宪兵队来抓他,然后吞掉他的钱。

他不知道,宪兵队能准时出现,是因为有人匿名举报了交易时间和地点。而举报人,正是陈朔通过内线安排的。

中午12时,旭日总领事馆。

鹤田收到消息时,渡边已经被关进宪兵队拘留所。伤疤男低声道:“渡边认定是我们设局害他,在里面大骂,说要曝光所有事。”

“愚蠢。”鹤田脸色阴沉,“这明显是陈朔的离间计。先破坏交割,再让宪兵队抓人,制造我们内讧。”

“那现在怎么办?渡边知道太多……”

“让他在里面待几天,冷静冷静。”鹤田说,“我会让律师去保他。但在这之前,要让他吃点苦头,明白谁才是主子。”

伤疤男犹豫:“可渡边是川岛组的三头目,他手下那些人……”

“正好。”鹤田眼中闪过寒光,“渡边进去,他手下的人会慌。你去找二头目中村,告诉他,如果他愿意合作,渡边的位置就是他的。”

这是鹤田的惯用手法——利用内部矛盾,扶植新代理人。但他不知道,川岛组内部早就有陈朔布下的暗桩。中村,正是其中之一。

下午2时,川岛组据点“大和屋”。

中村跪坐在榻榻米上,对面是伤疤男。两人中间放着一个信封,里面是鹤田的承诺:只要中村配合,以后川岛组在申城的走私生意,鹤田会提供全面保护,并且渡边那份利润分给他三成。

“我需要考虑。”中村说。

“鹤田先生没有太多耐心。”伤疤男道,“明天这个时候,我要答复。”

伤疤男离开后,中村起身走进里屋。那里坐着一个年轻人,正在喝茶——正是钉子伪装的“码头工人”。

“都听到了?”中村问。

钉子点头:“按计划,答应他。但要提条件:第一,先保渡边出来,显示你的‘义气’;第二,要求鹤田预付一个月保护费,试试他的诚意。”

“他要是不给呢?”

“那你就告诉他,没有钱,兄弟们不会卖命。”钉子说,“鹤田现在急需用人,会给的。”

中村担忧:“万一他发现我是……”

“所以要先保渡边出来。”钉子微笑,“渡边出来后,会感激你,也会更恨鹤田。到时候,川岛组内部就会分裂——一部分跟渡边,一部分跟你。而鹤田为了控制你们,会投入更多资源。我们的目的,就是让他不断出血。”

中村明白了。这是要把川岛组从鹤田的工具,变成鹤田的负担。

“好,我明天就这么说。”

二、密码的博弈

下午3时,贝当路安全屋。

阿瑾将译好的密电交给陈朔:“言师凌晨发来的。鹤田确认明天下午三点抵达金陵,随行六人,包括伤疤男和两名密码专家。住处在金陵饭店,包下了整个五层。”

“密码专家?”陈朔皱眉,“他带密码专家去做什么?”

“可能是不信任言师那边的通讯安全,要亲自建立新的密码系统。”阿瑾说,“或者……他怀疑密码已经泄露。”

陈朔沉思。鹤田的警惕性很高。带密码专家去,要么是升级加密,要么是测试言师——如果言师能用新密码正常通讯,说明他没问题;如果不能,就有嫌疑。

“告诉言师,正常接待,但留意那两个密码专家的动作。”陈朔说,“另外,我们需要鹤田使用新密码后的第一份密电样本。”

“怎么拿?”

“让言师在鹤田到达后,以‘汇报紧急情况’为由,尽快发一份密电。内容要真实,但可以夹杂一些我们需要验证的信息。”陈朔说,“这份密电会用新密码加密,我们截获后,配合言师提供的密码本,应该能破译。”

阿瑾记录:“还有,我们截获了东京发给鹤田的密电,用的是内阁情报局的专用密码,很难破译。但通过发报时间和频率分析,应该是催促他尽快在金陵取得‘可见成果’。”

“压力在增大。”陈朔走到地图前,“鹤田必须在‘还都庆典’前拿出成绩,否则东京那边会削减支持。所以他会不择手段。”

电话响了。陈朔接起,是银针。

“朔哥,‘影子账户’启动完毕。二十个账户分布在三家银行,今天下午已经开始操作。”银针说,“按计划,鹈饲打压‘振华五金’,我们就小量买入;他拉升‘福新面粉’,我们就小量卖出。操作很分散,单笔不超过五百美元,但频率很高。”

“鹈饲那边有反应吗?”

“暂时没有。但他手下的操盘手应该会注意到市场异常。”银针说,“另外,我们通过内线了解到,鹈饲明天要开经济班内部会议,议题就是‘近期市场异常波动分析’。他可能已经开始怀疑了。”

“很好。”陈朔说,“继续操作,但要保持随机性,不要形成固定模式。另外,准备第二阶段——等鹈饲开始调查时,给他留一些‘线索’,指向鹤田的经济班。”

“嫁祸?”

“对。鹤田和鹈饲现在是合作关系,但信任基础脆弱。”陈朔说,“如果我们能让鹈饲相信,是鹤田的人在暗中破坏他的市场操作,他们的联盟就会出现裂痕。”

挂断电话,陈朔对阿瑾说:“通知金算盘,让他通过‘樱花’那条线,匿名向鹈饲提供一份情报:就说鹤田的经济顾问在秘密做空某些股票,而这些股票正好是鹈饲在护盘的。”

“可‘樱花’太重要,这样用会不会暴露?”

“不会直接联系。”陈朔说,“让‘樱花’把情报写在纸条上,放在死信箱。我们去取,然后通过其他渠道转给鹈饲。三层隔离,安全。”

阿瑾点头离开。陈朔独自站在房间中央,脑海里整合着所有信息:

·金融战线:“影子账户”启动,开始干扰鹈饲。

·情报战线:破译了鹤田的密码,能阅读部分通讯。

·组织战线:言师反水,川岛组内部分化。

·政治战线:小林与影佐在收集鹤田罪证。

四条线都在推进,但核心压力点正在从申城转向金陵。鹤田亲赴金陵,意味着那里的斗争将升级。

他必须提前布局。

三、金陵的网

傍晚6时,金陵夫子庙东市旧书摊。

言师扮作普通顾客,在摊前翻看旧书。摊主是个干瘦老头,戴着老花镜,正在修补一本破旧的《康熙字典》。

“有《金陵怀古》吗?”言师低声问。

老头头也不抬:“只有《秣陵秋》。”

暗号对上。老头从摊子不错。”

言师接过,付钱离开。回到文华书局后间,他拆开油纸,里面是沈清河的亲笔信和一份行动计划。

信很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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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禅吾弟:

见字如晤。往日种种,皆成云烟。今国家危难,志士效命。弟能幡然,兄心甚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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