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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密码与困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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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半,陈朔回到颐和路安全屋时,天色已经开始转暗。

苏婉清已经在书房里等他,桌上摊着几张纸,上面是密密麻麻的记录。听到开门声,她立刻起身,脸上带着关切。

“怎么样?”她问。

“复杂。”陈朔脱下大衣,在桌边坐下,“比我们想的要复杂。”

他先喝了口水,然后把团拜会上发生的一切详细说了一遍:李守业的出现和提醒,周明远的状态,影佐的讲话,鹈饲的记录,最重要的是——松本健一。

“敲手表?”苏婉清皱起眉头,“三下,然后两下?”

“对。”陈朔闭上眼睛,回忆着当时的细节,“第一次是在宴会厅里,他看见我时敲了三下。第二次是在花园里,说完那番话后敲了两下。动作很自然,像是看时间,但我感觉不是。”

苏婉清拿起笔,在纸上写下:3、2。

“数字密码?还是时间?”她思考着,“如果是时间,三点二分?或者下午三点零二?但你们见面时是一点多,花园谈话时是四点多,都不对。”

“不是时间。”陈朔说,“是次数。第一次三下,第二次两下。加起来是五。”

“五……”苏婉清在纸上画着,“五个什么?五个人?五个地点?五个时间?”

陈朔没有回答,走到窗前。街灯已经亮了,昏黄的光晕在冬日的暮色中显得格外温暖,但温暖之下,是看不见的暗流。

“顾文渊那边怎么样了?”他问。

“已经上船了。”苏婉清说,“我按计划送他到下关码头,看着他上‘金陵号’。船两点准时开,现在应该快到镇江了。书店那边,店员已经贴了告示,说整理书籍暂停营业。”

“有人跟踪吗?”

“有。”苏婉清的表情凝重起来,“不止一组。我从书店开始就跟在顾文渊后面,发现至少有两个人也在跟踪他。一个穿灰色长衫,一个戴礼帽。但他们没有动手,只是跟着。”

“影佐的人。”陈朔说,“他们在放长线。想让顾文渊引出更多人来。”

“但他们为什么不动手?”

“因为顾文渊现在是‘合法撤离’。”陈朔转身走回桌边,“书店火灾给了合理借口,回苏州祭祖是正常行为。如果影佐现在抓人,没有确凿证据,反而会打草惊蛇。他在等,等顾文渊到苏州后,看谁会去见他。”

苏婉清明白了:“所以顾文渊现在反而是安全的?”

“暂时安全。”陈朔说,“但苏州那边必须安排好,不能让人去见他。至少一个月内,他要完全‘消失’。”

“我已经通知苏州联络站了。”苏婉清说,“他们会安排顾文渊住进安全屋,不接触任何人。”

“好。”陈朔点头,“林墨那边有消息吗?”

“他下午回来了。”苏婉清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这是他画的紫金山的详细观察图。”

陈朔接过纸。林墨的画工不错,把紫金山上的检查站位置、便衣分布、测绘点都标得很清楚。一共有三个检查站,都设在上山的主路上。便衣至少有二十个,分散在山道各处。最让陈朔在意的是那个测绘点——林墨在旁边标注了细节:仪器有天线和表盘,操作人员戴耳机,像是在监听什么。

“无线电测向站。”陈朔说,“影佐在紫金山设点,是想扩大监听范围。紫金山海拔四百多米,在那里设站,可以覆盖大半个金陵城。”

“他在找我们的电台?”

“不仅是我们的电台。”陈朔指着图上的另一个标注,“你看这里,林墨写的是‘卡车运输档案柜’。影佐在搬运大量档案,这说明他在整理资料,很可能是在建立某种数据库。”

苏婉清想了想:“就像竹内晋作在申城做的行为分析数据库?”

“类似,但规模更大。”陈朔说,“竹内当时主要分析个人行为习惯,影佐现在要做的可能是社会网络分析。他把所有人的资料——商人、文化人、官员、学生——都录入系统,然后分析他们之间的关系,资金流向,活动轨迹……他想绘制一张完整的金陵社会关系网。”

苏婉清倒吸一口凉气:“那我们的网络……”

“迟早会被发现。”陈朔平静地说,“所以我们必须在他完成之前,干扰他的系统,或者让系统失效。”

“怎么干扰?”

陈朔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金陵地方志》,翻到某一页,上面是他自己手绘的金陵地图,标注着各种符号。

“影佐的系统需要几个要素。”他分析道,“第一,数据来源——各种登记资料、监控记录、经济数据。第二,数据处理中心——他需要专业团队和计算设备。第三,行动力量——根据分析结果采取行动的人。”

他在地图上点了几个点:“工商登记处、警察局户籍科、银行、邮局……这些都是数据来源。中山北路原外交部大楼是他的总部,那里应该有数据处理中心。至于行动力量,他有特高课、宪兵队、警察厅可以调动。”

苏婉清看着地图:“我们要切断数据来源?”

“很难完全切断。”陈朔说,“但我们可以污染数据。”

“污染?”

“提供虚假信息,制造矛盾数据,让他的系统分析出错误结论。”陈朔说,“比如,我们可以伪造一批工商登记资料,虚构一些公司和资金往来,让他的经济分析模型失效。或者,我们可以故意制造一些虚假的行为模式,误导他的行为分析。”

苏婉清明白了:“就像在申城对付竹内那样?”

“类似,但更复杂。”陈朔说,“竹内的逻辑囚笼主要针对个人行为习惯,影佐的系统是针对整个社会网络。我们需要更高维度的干扰策略。”

他停顿了一下,想起了松本的话——“有时候,你以为自己在下棋,其实你只是别人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还有一件事。”陈朔说,“松本提到‘棋手’。我觉得,他可能知道‘棋手’的存在,甚至可能就是‘棋手’的人。”

“松本在暗示你?”

“更像是在测试我。”陈朔说,“他说的那些话——‘乱世出英雄’、‘棋手和棋子’——如果我只是普通商人,应该听不懂,或者会觉得很奇怪。但他对我说了,然后观察我的反应。他在测试我是不是‘棋手’要找的人,或者,是不是‘棋手’的对手。”

“他找到你头上了?”苏婉清紧张起来。

“不一定。”陈朔摇头,“他可能只是在撒网。张明轩这个身份,一个从上海来金陵发展的商人,背景干净但有疑点(病故复活),正好在他的测试范围内。他今天对很多人可能都说了类似的话,看谁会有特殊反应。”

“那我们怎么办?”

“将计就计。”陈朔说,“如果他真的在测试,那我们就给他一个‘合理’的反应。既不能太迟钝显得可疑,也不能太敏锐暴露身份。”

他坐下来,开始设计应对方案:“首先,张明轩这个身份要继续完善。明天你去工商登记处,以拓展业务的名义,申请成立一个‘文化用品部’,专门经营文房四宝和古籍。这样我们接触文化界就更合理了。”

“然后呢?”

“然后,我们要主动接触松本。”陈朔说,“既然他对我们有兴趣,那我们就给他机会。以谈生意的名义,去东亚兴业株式会社拜访他。丝绸生意是现成的借口——他是日资公司,需要采购丝绸运回日本,我们有货源,正好合作。”

“太危险了吧?”苏婉清担忧地说。

“危险,但也可能是机会。”陈朔说,“我们需要知道松本到底在做什么,他和‘棋手’什么关系,和影佐什么关系。近距离接触是最好的方式。”

“那敲手表的暗号呢?”

“这个要先破解。”陈朔拿起笔,在纸上写下:3、2。

他看着这两个数字,脑子里快速运转。

三下,两下。不是时间,是次数。

松本为什么要敲手表?如果是暗号,是给谁看的?给他陈朔?还是给可能在附近监视的其他人?

忽然,他想起松本第一次敲手表是在宴会厅里,当时周围有很多人。第二次是在花园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如果是给其他人看的暗号,第一次可以理解。但第二次只有两个人,他敲给谁看?

除非……手表本身就是某种信号装置?

陈朔站起来:“婉清,你听说过‘敲击密码’吗?”

“摩斯电码?”

“类似,但更简单。”陈朔说,“在特工活动中,有时候会用敲击次数传递简单信息。比如敲一下表示‘安全’,两下表示‘危险’,三下表示‘撤离’。”

苏婉清眼睛一亮:“所以松本是在给你传递信息?”

“如果是,那信息就是:三下……两下……”陈朔思考着,“先三后二。可能是‘危险-安全’?或者‘撤离-危险’?都不太对。”

他又想起松本说的话:“下棋最重要的,是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是棋手,什么时候是棋子。”

这句话会不会和敲击有关?

陈朔闭上眼睛,让思绪沉静下来。抛开所有干扰,只关注最核心的问题:松本为什么要做这些?他的目的是什么?

如果他真是“棋手”的人,那么他的任务可能是寻找“辰砂”,或者在金陵布局更大的棋局。测试陈朔只是顺便。

如果他不是“棋手”的人,而是其他势力——比如东京的某个派系,或者国际情报组织——那么他的目的又不同。

但无论他是谁的人,他的行动都有一个共同点:隐秘。穿普通西装(除了那双显眼的棕色皮鞋),用商业身份掩护,说话模棱两可,用敲击传递信息……

“他想保持低调。”陈朔睁开眼,“但又想传达信息。敲击是一种隐蔽的通信方式,不容易被察觉,即使被看到,也可以解释为看时间。”

“那信息到底是什么?”

陈朔看着纸上的数字,忽然想到一种可能:“会不会是地点?”

“地点?”

“敲击次数对应某个位置的编号。”陈朔说,“比如,在某个地图或列表上,第三个位置和第二个位置。”

他走到书架前,抽出金陵地图铺在桌上。地图上已经标注了很多点:大华饭店、中山北路影佐总部、新街口中山大厦(东亚兴业办事处)、夫子庙文渊阁书店、颐和路安全屋……

如果按某种顺序编号……

“不对。”陈朔摇头,“没有统一的编号标准,太随意了。”

他又想起松本敲手表的动作细节——是用右手食指敲左手的手表表面。手表戴在左手腕上,表面朝上。

表面……

陈朔脑子里灵光一闪:“表盘!”

“什么?”

“手表表盘!”陈朔兴奋起来,“表盘上的数字!敲三下,可能指的是三点钟方向。敲两下,指的是两点钟方向!”

苏婉清也明白了:“方向?”

“对!”陈朔在地图上找到大华饭店的位置,“如果以大华饭店为中心点,三点钟方向是正东,两点钟方向是东偏北。”

他用尺子从大华饭店画线。正东方向延伸出去,经过的区域有……夫子庙,再往东是明故宫遗址,然后是中山门。

东偏北方向,经过新街口,然后是鼓楼,再往北是玄武湖。

“夫子庙和中山门……新街口和鼓楼……”陈朔喃喃自语,“这些地方有什么特别?”

“夫子庙有文渊阁书店。”苏婉清说。

“新街口有中山大厦,松本的办事处。”陈朔补充,“但这是在他敲手表之前就存在的,不需要特别提示。”

他继续思考。如果方向不是指具体地点,而是指行动方向呢?

三点钟方向——向东。

两点钟方向——东偏北。

“东边……”陈朔忽然想起什么,“下关码头在西北方向,不是东边。顾文渊坐船去镇江,是往东。”

他看向苏婉清:“顾文渊的船是去镇江,方向是东偏南。但松本提示的是正东和东偏北。”

“他在提示顾文渊的路线有危险?”

“或者……”陈朔的眼神变得锐利,“他在提示其他事情。其他和东方有关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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