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3章 余烬~(1/2)
一个月后。
世界并未如一些人预想的那样,在核威慑的边缘崩溃,也没有立刻进入高桥远介统治下的“新纪元”。它陷入了一种诡异的、紧绷的“新常态”。
军事上:美国在公海被宣称为“故障”的核爆........和航母全军覆没后,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政治与军事信誉危机。
国内因疫情和对日经济制裁的反噬......而动荡不已,无力再组织一场大规模的对日战争。
西太平洋的军事存在实质性地收缩了。
高桥远介的日本,虽然未被广泛承认,但凭借其展示的、堪称恐怖的防御与反击能力,获得了事实上的“安全孤岛”地位。
政治上:以中、俄为首,许多国家开始绕过美国,与“新日本国”接触,主要围绕新生制药的四种药物展开合作谈判。朗姆穿梭其间,为远介构建了一张复杂而牢固的利益交换网络。
美国的声音虽然依旧强大,但已无法形成统一围剿的联盟。联合国成了争吵不休的场所,关于日本代表权的争论无休无止。
社会上:日本国内,在“叹息之墙”无孔不入的监控和“新日对策本部”高效(且高压)的治理下,社会秩序以惊人的速度表面“恢复”。
公共服务重启,犯罪率骤降,但代价是某种无处不在的“被注视感”和思想的自我审查。
未来视界的药物开始有限度地应用于国内重症患者,产生了近乎神迹的效果,这为远介政权赢得了一部分底层民众扭曲的拥护。
关于那天新日对策本部宫野志保的闯入和指控,没有任何公开报道,仿佛从未发生。
八王子基地,特殊监护病房。
宫野志保靠在床头,看着窗外山谷中蓬勃建设的科技城。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恢复了清冷。门开了,远介独自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档案。
他没有寒暄,将档案放在她床头。
“潘多拉病毒在美国的扩散曲线,在达到峰值约1800万感染人数后,于三周前开始自然衰减。最新毒株的传染性和神经毒性显着降低,更像一种强效流感。”
“时任公明传来的资料显示,病毒底层代码有一段预设的、随时间推移而启动的‘衰减指令’。”
宫野志保没有看档案,只是望着窗外:“那不是我设置的。我没有那个权限。”
“我知道。”远介在床边椅子上坐下:我在最初设计潘多拉时,就给它加上了限制。失控的武器,没有价值。”
宫野志保猛地转头看他,眼神复杂:“那你当时为什么……”
“为什么表现得像不知道?”远介接过话头:“因为需要你那么做,志保。”
他平静地解释:“你需要一个宣泄口,一个证明你良知和底线仍在的机会。我需要在场所有人,尤其是那些外邦特使看到,我的体系内部存在不同的声音,甚至是可以动摇核心技术的‘变量’。”
“绝对的铁板一块,会让他们恐惧到联合起来殊死一搏。而一个存在内部制衡的统治者,看起来更像一个可以谈判、可以共存的‘人’。你的那次闯入,价值远超你销毁的那些备份数据。”
宫野志保愣住了,随即感到一阵冰冷的荒谬感席卷全身。她以为自己是扑火的飞蛾,却原来一直是别人剧本里精心设计的一环。她的反抗,她的牺牲,她的痛苦抉择,竟然也是他算计的一部分?
“所以……我毁掉的那些……”
“备份的备份而已。真正的核心,在我脑子里。”远介看着她眼中涌现出的痛苦和茫然,声音低沉了几分:“但我答应你,‘潘多拉’的武器化应用将永久停止。认知改造技术,仅限于目前这批必要的‘合作者’,不会大规模扩散。这是承诺。”
宫野志保闭上眼,良久,才沙哑地问:“……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远介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她,声音飘忽,“你是宫野志保,是天才科学家,是我……为数不多的‘同类’。”
“我需要你活着,清醒地活着,甚至带着对我的恨意和警惕活着。这样,或许能提醒我,在通往山顶的路上,不要彻底忘记山下风景的模样。”
他离开后,宫野志保久久地坐着,看着那份关于潘多拉病毒衰减的报告,泪水无声地滑落。
这一次,不是因为绝望,而是一种更深沉的、无法言喻的悲哀。
她困住了,困在了一个由她部分参与创造、却再也无法认同的“新时代”里,成为了这头巨兽体内一颗带着毒刺、却又被小心安置的“良心”。
东京,铃木宅邸,深夜。
铃木朋子独自坐在空荡奢华的书房里,面前摆着两份文件。一份是铃木集团与新生制药深度捆绑、获得东亚区部分药物代理权的合约,这将给家族带来难以置信的财富和影响力。
另一份,是女儿铃木园子的体检报告和心理评估摘要,上面冰冷的词汇触目惊心:创伤后应激障碍、重度抑郁、自我厌恶倾向……
她的手在两份文件上轻轻抚摸,最终,将那份合约锁进了保险柜,而将园子的报告紧紧捂在胸口,肩膀微微颤抖。
窗外,东京的夜景璀璨依旧,却已物是人非。
她知道,铃木家的未来已经和那个男人绑在一起,无法挣脱。而作为母亲,她能做的,或许只是在女儿彻底沉入黑暗前,用尽所有资源,为她保留一点点可能的光亮.......
——哪怕那光亮,也来自那个男人的“恩赐”
米花町,废弃的工藤宅。
一道纤细敏捷的身影,如同夜猫般翻过围墙,落入杂草丛生的庭院。
世良真纯警惕地观察四周,确认无人后,用特殊工具打开了宅邸的后门。屋内积满灰尘,破败不堪。在书房一个隐秘的隔层里,她找到了一本残破的日记和几份模糊的传真复印件。
翻阅时,她的脸色越来越凝重。其中一份传真上,有一个她熟悉的图案——
一条简化的鱼。旁边手写标注:“……资助者标志,关联‘深海’项目,极度危险,与‘乌丸’疑似竞争或合作……”
她将资料小心收好,心中疑云更重。
大哥貌似死在他的手里,那个男人,现在掌握了一个国家,她感觉自己正被拖入一个越来越深的漩涡。
京都,古老剑道场后院。
京极真赤着上身,在冰冷的月光下,对着一个厚重的木人桩进行着永无止境的打击。
他的动作快得只剩残影,每一次拳脚落下都发出沉闷如擂鼓的巨响,木屑纷飞。他的表情一片空白,只有眼中燃烧着某种近乎毁灭的、却又被死死压抑的火焰。
自从接到园子那通分手电话后,他就变成了这样。
他不相信园子会无缘无故离开,他隐约感觉到巨大的黑暗笼罩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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