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谁才是真正的玩家！（2/2）

安室透——或者说，降谷零——正站在单向玻璃窗前，沉默地眺望着大厦正门前那场对峙。

阳光透过特殊处理的玻璃，将他深刻而立体的混血面容分割成明暗两半。

他穿着简单的黑色高领毛衣和长裤，没有系领带，周身却散发着比楼下那些全副武装人员更凝练、更危险的气息。

这位拥有公安警察、组织代号成员“波本”、侦探事务所员工等多重身份的“打工皇帝”，此刻脸上没有了往常那种游刃有余的伪装笑容，只有一片深沉的凝重和一丝……疲惫。

他看到了卡森的强硬，看到了风见的挣扎，更看到了高桥远介那令人极度不安的平静。

（这个混蛋……到底还有什么底牌？）

他太了解高桥远介了。这个人从不打无把握之仗。既然敢当众问出“跟谁走”，就绝不仅仅是挑拨离间那么简单。

他一定准备了后手，一个足以让CIA和公安都不得不退让的后手。

耳机里，风见裕也压抑着情绪的呼吸声清晰可闻，等待着他的决断。

降谷零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冰冷的理智和一丝不得不做的妥协。他对着微型麦克风，声音低沉而清晰，下达了指令：

“风见，回复他们：日本公安会‘竭力配合’CIA的一切‘合法’行动。强调‘合法’。然后……让他们‘自便’。注意措辞，保留我们事后追责和定义的余地。”

他顿了顿，补充道，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这是命令。执行。”

大厦前，风见裕也听到耳机里传来的声音，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随即又强迫自己放松。他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更多的是对命令的无条件服从。

他抬起头，面向卡森，脸上努力维持着公事公办的严肃表情，但语气中的退让之意，在场所有人都听得出来：“CIA的……卡森队长。”

他选择了使用对方的军衔，试图维持表面的礼节，“基于现有的……国际协作框架，以及贵方出示的……相关文件，日本公安方面，将竭力配合贵方此次的‘合法’执法行动。”

他特别强调了“合法”二字，像是在为日后可能的翻案埋下伏笔。

“请您……自便。”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异常艰难，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

说完，他便微微侧身，示意身后的公安人员保持戒备但不要阻拦，自己则垂下目光，不再看高桥远介，也不再看卡森，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了。

只是那紧握的拳头和微微颤抖的手指，暴露了他内心的屈辱和愤怒。

卡森嘴角勾起一抹胜利者的、毫不掩饰的轻蔑弧度。

他看也没看风见裕也，仿佛对方只是一件碍事但终于被移开的家具。

他的目光重新牢牢锁定高桥远介，那种猫捉老鼠般的残忍快意再次浮现。

“高桥远介先生，”卡森的声音恢复了那种程式化的冷酷：“现在，障碍已经‘清除’。请你立刻配合，跟我们走一趟。这是最后通牒。”

他身后的数名CIA探员再次上前半步，自动步枪的枪口虽然依旧低垂，但手指已经更加贴近扳机，身体微微前倾，进入了随时可以开火或擒拿的临战姿态。

无形的压力如同实质的墙壁，朝着台阶上的远介挤压过去。

旁边的记者们屏住呼吸，镜头疯狂地对准这即将到来的“逮捕”或者说“绑架”一幕。

一些人眼中甚至流露出了不忍或愤怒——毕竟，高桥远介刚才那番“站着挣钱”的言论，赢得了不少同情分。

难道，一个出身底层、靠自己努力成功的日本人，就要这样被外国机构强行带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