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小兰的绝望～（2/2）

是个会给孩子喂药抹去记忆的怪物。

“不，不可能……”小兰摇着头，后退了一步，脚跟撞在门框上发出闷响：“远介君，他不是这样的人……他不是……”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只剩下嘴唇的嚅动。

身体开始发冷，从指尖开始蔓延的寒意迅速侵蚀了四肢百骸。

她抱住自己的手臂，指甲深深掐进胳膊的皮肉里，试图用疼痛来对抗那铺天盖地的寒意。

没用。

柯南——新一

——把相框放回桌上，发出一声轻响。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

“兰，我骗没骗你，很快就知道了。”他抬起头，眼中那抹痛惜的神色一闪而过，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随即就被更深的冰冷覆盖。

“高桥远介，此刻应该在来的路上。很快，他就会给你一个答案。到那时，你就知道，我到底，骗没骗你。”

他说这话时的语气太过笃定，太过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已经发生的事实。

小兰感到胃部又是一阵剧烈的抽搐。

远介君……在来的路上？

他来干什么？来解释？来否认？来……

来灭口？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她的脑海，让她整个人剧烈地颤抖起来。

不，不会的，远介君不会伤害她，绝对不会。可是——可是如果新一说的是真的呢？

如果远介君真的杀了人，真的侵犯了有希子阿姨，真的做了那些可怕的事……

那他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为什么……”小兰的声音破碎不堪：“为什么是你来告诉我这些，新一？你打算……复仇吗？杀死远介君？”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极其艰难，仿佛光是说出“杀死”和“远介君”这两个词的组合，就已经耗尽了所有力气。

柯南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

他向前走了一步，台灯的光终于完全照亮了他的脸。

小兰这才注意到，这个七岁男孩的眼角已经有了细密的纹路——那不是孩童该有的痕迹，是痛苦和仇恨过早烙下的印记。

“兰，我才是你的青梅竹马。”他的声音开始颤抖，不是恐惧，是某种压抑已久的爆发前兆。

“为什么？为什么你宁愿选择一个骗子，一个罪犯，也不愿意选择我？我的父亲死了！母亲也死了！我有的选吗！？？？”

最后一句是嘶吼出来的。

小兰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震得后退了半步。

她看着眼前这个状若疯魔的男孩——不，男人——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陌生感。

工藤新一。

这个名字曾经承载了她整个青春期的憧憬。

那个骄傲、聪明、永远在追逐真相的少年，那个会在案发现场眼睛发光的侦探，那个总是迟到却总能解开谜题的天才——

现在变成了什么？

一个被仇恨吞噬的复仇者。一个眼中只剩下杀戮火焰的怪物。

一个利用七岁孩童的身体作为伪装，却藏不住灵魂里那股腐臭气息的……陌生人。

远介君……

小兰的思维又开始不受控制地滑向那个名字。

如果新一说的都是真的，远介君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杀人？为什么要侵犯有希子阿姨？

为什么……要骗她？

难道是为了她？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小兰感到一阵更加剧烈的恶心。

不，不可能，她宁愿远介君是个纯粹的恶人，也不愿意相信那些罪行是因为自己。

那太沉重了，沉重到她单薄的双肩绝对无法承受。

“远介君……他，会给我一个答案的……”小兰喃喃自语，更像是在说服自己，“会的……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是为了我？？”

她猛地摇头，指甲更深地掐进手臂，疼痛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

书房里陷入死寂。

只有雨声，连绵不绝的雨声，像整个世界的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