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菲历兰大陆之旅（十五）（2/2）

而艾菲斯……若存了私心，完全可以在沙虫向菲狄斯发动攻击的时候转身奔逃，那时沙虫已锁定菲狄斯，无暇分神；他完全可以施展漂浮术升至空中，虽然漂浮术缓慢笨拙，但等到沙虫发动完袭击再折返向艾菲斯时，他早已飘至高空，远远超出它的攻击范围。

反之，若艾菲斯拼尽全力吸引沙虫，将全部希望托付给菲狄斯——而菲狄斯却在发动飞行术成功后弃他而去，那么艾菲斯便彻底陷入绝境。他将孤身面对被激怒的沙虫，精力和体力早已濒临枯竭，水分几近耗尽，连站立都需意志支撑的他，恐怕撑不过十分钟，便会倒下，成为沙虫的口粮。

因此，这早已超越了单纯的战术配合——它是一场以性命为注的双向豪赌，任何一方的背叛、退缩，哪怕只是一瞬的迟疑，都足以将对方推入万劫不复的死亡深渊。

要想双双活着离开，就必须毫无保留地相信对方不会背弃，不会犹豫，更不会在生死关头只顾自己。

可现实远没有那么理想。

若此刻有人问艾菲斯：“真的可以完全信任菲狄斯吗？”

他的答案是否定的，尽管一路同行以来，菲狄斯多次在危局中出手相助，言行可靠，艾菲斯对他的信任确实在日积月累中不断加深——但要说到“以命相托、毫无保留”的程度？明显还远远不够。

而同样的问题抛给菲狄斯，相信答案也如出一辙。

菲狄斯欣赏艾菲斯，也认可他的实力，但信任这种东西，在生死面前，从来不是靠几次并肩作战就能铸成的铁壁。

但两人都清楚，继续僵持下去只会双双陷入险境——脱水、中暑、体力崩溃，甚至沙虫的耐心耗尽后突然暴起，所以，这个方案值得冒险一试。

当然，这以上的前提是：双方都不动用各自真正的底牌。

两人都清楚在这里动用最强手段，可能在后续任务中陷入被动，他们各自都藏着压箱底的保命之物，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轻易使用。

对艾菲斯而言，即便菲狄斯真的在关键时刻背弃承诺、独自飞走，他也并非毫无退路，他可以发动中级位移卷轴，可在瞬息之间将他传送近千米之外；凯琳娜赠送的虚境帷幕卷轴，一旦激活，能制造出强大的幻境，足以扰乱沙虫的感知，争取逃生时机；他甚至可以在火焰跳跃术攀至最高点的时候，强行衔接漂浮术，虽然之前未经尝试，但这在生死关头，也值得一试。

此外，他有位移术和光辉护盾，虽不足以正面抗衡沙虫，却能在关键时刻争取那决定生死的一两秒。

至于菲狄斯……艾菲斯虽不知他具体藏了什么底牌，但他心里清楚：一个被卡米斯亲自选中并多加赞扬还委以重任的人，绝不可能只有表面显露的这点能耐，若他真会轻易死在一条沙虫口中，那卡米斯的眼光未免也太差了。

而倘若菲狄斯真在此刻选择背叛、独自离去，那在此能看清他的真面目，也未必是件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