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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又入狼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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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时安全。”一个蒙面女子拉神锐利,“我是红姑,锦绣班的教习。”

“多谢相救。”宋慈拱手。

“不必谢我,要谢就谢林夫人。”红姑看向王淼,“我们发过誓,要保护她的女儿。”

王淼眼眶一红。

“你们知道残荷组织多少事?”宋慈问。

“很多。”红姑在溪边坐下,“秦三弦年轻时是个琴师,后来结识了萧镇远——那时萧镇远还是个校尉。两人一拍即合,开始走私。为了掩人耳目,秦三弦组建了锦绣班,班里的女子既是伶人,也是信使、眼线。”

“苏修怎么加入的?”

“是萧镇远拉他入伙的。”红姑道,“苏修有商路,萧镇远有兵权,秦三弦有人手,三人合作,生意越做越大。但后来,秦三弦想收手,因为他爱上了林夫人——王姑娘的母亲。”

“爱?”王淼冷笑,“他也配说爱?”

“他是真心的。”红姑轻叹,“林夫人是他这辈子唯一动过真情的女子。他想带她远走高飞,退出组织。但萧镇远不允,苏修也不允——苏修那时已经看上林夫人了。”

“所以苏修毒死了林夫人?”宋慈问。

“不完全是。”红姑摇头,“下毒的是彭仪。她嫉妒林夫人得宠,又怕自己的丑事暴露——她和秦三弦有私情,还生下了李杰。”

李杰脸色惨白,垂下头。

“彭仪下毒后,苏修发现了,但他没有救林夫人,反而……”红姑顿了顿,“用琴弦勒死了她。”

琴弦。王淼说过,她娘是被琴弦勒死的。

“为什么?”王淼的声音发颤。

“因为林夫人知道了走私的秘密,威胁要告发。”红姑看着她,“苏修不能让她活。”

所以苏修既是凶手,也是帮凶。

“那换婴呢?”

“是彭仪的主意。”红姑道,“她不能生育,就抱来表妹的私生子,充作苏文。而林夫人生下的女婴——就是王姑娘,被秦三弦抱走了。”

“秦三弦为什么不带王姑娘远走高飞?”

“因为萧镇远盯着。”红姑道,“他走不了,只能将王姑娘托付给可靠的人,自己继续留在组织里,等待时机。”

“后来呢?”

“后来,秦三弦越来越不想干了。三年前,他联系了北边的对头,想用账册换一条生路。但被萧镇远发现了,就……”红姑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雇凶的是苏修?”

“表面上是苏修,实际上是萧镇远。”红姑道,“萧镇远借苏修的手除掉秦三弦,既灭了口,又让秦三弦的旧部恨苏修,一箭双雕。”

好毒的计。宋慈终于明白了整个脉络:

萧镇远是主谋,掌控全局;秦三弦和苏修是执行者,各怀鬼胎;彭仪、刘英、蒋一波等人是棋子,各有把柄;王淼、李杰是牺牲品,身世凄惨。

而秦英,是秦三弦留下的后手——或是,萧镇远培养的新棋子。

“秦英为什么要假扮李杰?”宋慈问。

“因为他要继承苏家的家业。”红姑道,“萧镇远答应他,事成之后,苏家的财产归他,走私的生意也交给他打理。”

“李杰知道吗?”

“不知道。”红姑看向李杰,“他一直被蒙在鼓里,以为秦英真是他哥哥。”

李杰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肉里:“我娘……我娘知道吗?”

“知道。”红姑不忍,但还是说了,“彭仪早就知道秦英的存在,但她不敢说。秦英威胁她,若敢泄露,就杀了李杰。”

所以彭仪一直忍气吞声,甚至配合秦英假扮李杰。

“那晚寿宴,”宋慈想起一个重要细节,“灯灭时,苏修看向某个方向——他是在看谁?”

“看彭仪。”红姑道,“他以为彭仪会救他,但彭仪没有。她看着他死。”

彭仪早就恨透了苏修,恨他毒死情人,恨他毁了自己一生。

“苏文的死,真是意外?”

“是。”红姑点头,“秦英去东厢找账册副本,苏文撞见,认出了他——苏文早就怀疑李杰被调包了,暗中查过。”

所以苏文烧掉的信,可能是查到的证据。他约王淼,可能是想联手揭穿秦英。

“苏福呢?”

“苏福一直暗中收集证据,想为林夫人报仇。他约宋大人凉亭相见,就是要交出证据。但被秦英发现了,灭口。”

“刘英呢?”

“刘英发现了秦英杀苏修的事,要去告发。秦英……下了毒手。”

亲生儿子杀亲生母亲。宋慈感到一阵恶心。

“春桃呢?”

“春桃是萧镇远派来监视秦英的。秦英发现她想向萧镇远告密,就借萧镇远的手灭了她。”

一环扣一环,每个人都死在算计中。

“现在,”红姑看向宋慈,“账册在大人手中,萧镇远和秦英都不会放过您。靖安城已经不能待了,必须尽快离开。”

“去哪?”

“去杭州。”红姑道,“浙江按察使周大人,是清官,与萧镇远素来不和。账册交给他,必能上达天听。”

浙江按察使,主管一省刑名,是宋慈的直属上司。确实是个好选择。

“怎么去?”

“我们准备了船,沿运河而下,一日可达。”红姑起身,“但必须现在就走,天亮前出靖安地界。”

众人稍作休整,跟着红姑向山谷深处走去。那里果然藏着一条小船,足够十余人乘坐。

上船后,船夫撑篙,小船悄无声息地滑入河道。

宋慈坐在船头,看着两岸倒退的树影,心中却无半分轻松。

账册虽在,但萧镇远和秦英绝不会善罢甘休。前方的水路,恐怕布满杀机。

“大人,”王淼坐到他身边,“后悔接这个案子吗?”

宋慈摇头:“身为提刑官,查案是本分。”

“可这案子……”王淼苦笑,“牵扯太深了。”

“正因牵扯深,才更要查清。”宋慈看着她,“你后悔来认亲吗?”

“后悔。”王淼低声道,“若我不来,也许苏修不会死,苏文不会死……那么多人,也许还活着。”

“该杀人的不是你,是那些作恶的人。”宋慈道,“你只是揭开了盖子,让脓疮见了光。”

王淼沉默良久,忽然道:“大人,到了杭州,我想……我想去自首。”

“自首什么?”

“我……”她顿了顿,“我知道秦英杀苏修,却没有阻止。我也算……从犯。”

宋慈看着她。这个女子,一生被仇恨裹挟,却始终守着底线。

“等案子了结再说。”他道,“现在,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王淼点头,不再说话。

船行至一处河湾,前方忽然亮起灯火。

数条大船横在河道中央,船上站满了兵士,弓箭手张弓搭箭,对准了小船。

船头,萧镇远负手而立,甲胄在火光下泛着冷光。

“宋大人,”他的声音在河面上回荡,“本将在此恭候多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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