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应对之策（1/2）

三艘星舟在虚空中划出三道银蓝色的轨迹，朝着天柱山方向疾驰。舱内，探索团的成员们大多在静坐调息，但气氛却异常凝重。真理裂隙的遭遇如同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来自星域之外的银色文明，其展现的法则掌控力和冷酷无情的行事风格，远超他们此前的任何对手。

清玄独自站在“北斗号”主舰桥上，透过舷窗望着外面流转的星海。他的手中，一枚特制的传讯玉符刚刚完成充能，那是通往星宫本部的紧急通讯渠道。

“宗主，所有数据已经整理完毕。”影无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手中捧着一枚拳头大小的记忆水晶，水晶内部有银色的光芒流转，那是从真理裂隙区域收集到的法则残留信息，“包括银色法则的结构分析、战斗数据、以及我推演的渗透模式预测。”

清玄接过记忆水晶，神识一扫，海量信息涌入脑海。他看到了银色法则的精妙结构——那是一种极度简化、极度高效的法则运用方式，将万事万物都简化为可计算、可控制的变量。情感、随机性、混沌这些因素被最大限度地剔除，只保留最理性的部分。

“他们追求的是一种绝对的秩序。”清玄喃喃道，“但这种秩序，是以牺牲生命的多样性为代价的。”

影无踪点头：“我的推演也指向这个结论。根据银色法则的渗透模式，他们似乎在进行一种‘文明优化实验’——向不同星域传播他们的理念，观察哪些文明会接受改造，哪些会抵抗，然后根据结果调整策略。”

“实验？”清玄眼神一冷，“把整个星域当作实验场？”

“恐怕是的。”影无踪叹了口气，“而且从真理裂隙的规模来看，这可能是他们诸多实验场中的一个。我们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这时，小雅从医疗舱走过来，她刚刚完成了对所有队员的全面检查。虽然银色雾气的影响已经被清玄的创世之光净化，但有些人的神魂仍有些微的残留影响。

“情况如何？”清玄问。

“大部分人没问题，但有三名队员需要进一步治疗。”小雅神色凝重，“他们的情感反应出现了轻微钝化，虽然不影响正常生活，但对修行不利——特别是对那些需要情感共鸣的功法。”

清玄沉吟片刻：“等回到天柱山，请蓬莱山主和星宫长老一起会诊。我们需要找到彻底清除银色法则影响的方法。”

航行继续。半个月后，三艘星舟终于穿越了漫长的虚空，回到了熟悉的星域中心区域。远远地，天柱山巨大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山体周围环绕着七彩的护山大阵，阵法的光芒在虚空中如同灯塔般明亮。

“回家了……”许多队员发出感慨。经历了真理裂隙的惊险遭遇，天柱山的安宁景象显得格外珍贵。

星舟缓缓降落在天柱山主广场。早已接到消息的七星宗高层和同盟代表齐聚广场，迎接探索团归来。当清玄等人走下舷梯时，迎接他们的不仅是欢呼，更有无数关切的眼神。

“清玄哥！”小雅的父亲、木之部族族长木长青第一个走上前，仔细打量女儿，“没事吧？传讯中说你们遭遇了星域之外的……”

“父亲，我没事。”小雅微笑，但眼中仍有一丝疲惫。

清玄走向等候的人群中央，那里站着蓬莱山主、天枢长老以及几位同盟的重要代表。他没有客套，直接切入正题：

“诸位，事态紧急。我们在星域边缘发现了来自外部的渗透，遭遇了一个高度发达的银色文明。这是记录资料。”

他将记忆水晶交给天枢长老。长老接过，神识一扫，脸色瞬间变得极其凝重。片刻后，他将水晶递给蓬莱山主，后者看后也是眉头紧锁。

“立即召开同盟紧急会议。”天枢长老沉声道，“这不是我们单独能应对的威胁。”

两个时辰后，星辰殿内座无虚席。除了同盟的核心成员外，星宫通过远程投影派来了三位重量级人物——天枢宫主、玉衡殿主、开阳院主，都是星宫的决策层。

清玄站在主位，将真理裂隙的遭遇详细汇报。当虚拟影像展示银色人形的模样、银色法则的特性、以及那些被剥离情感的队员时，殿内一片寂静。

“这就是星域之外的文明……”一位来自海洋世界的代表喃喃道，“他们……他们真的存在。”

“不仅存在，而且已经开始对我们进行渗透。”清玄指向影像中逐渐扩大的银色丝网，“根据影无踪的推演，这种渗透是系统性的、长期的。启明会只是他们影响的冰山一角。”

天枢宫主的投影开口，声音通过阵法传遍大殿：“星宫典籍中确实有关于外部文明的记载，但都是数万年前的古老信息。根据记载，宇宙中存在多种文明发展模式，其中一种就是这种‘绝对理性文明’。他们追求极致的秩序和效率，视情感和多样性为低级形态。”

“他们为什么要渗透我们？”炎武忍不住问。

玉衡殿主回答：“可能有多重目的。第一是实验，测试不同文明对他们理念的反应；第二是扩张，如果我们的星域接受了他们的理念，就会成为他们势力范围的一部分；第三……可能是为了资源，无论是物质资源还是‘文明多样性’这种特殊的资源。”

“文明多样性也是资源？”金灵不解。

“对高级文明来说，是的。”开阳院主解释，“不同的文明模式，代表着不同的发展可能性。绝对理性文明虽然高效，但也因此陷入了发展瓶颈——他们缺乏创新的随机性和情感的驱动力。观察甚至‘收割’其他文明的特点，可能是他们突破瓶颈的一种方式。”

这番解释让所有人背脊发凉。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整个星域的生命，都可能成为银色文明眼中的“实验样本”或“资源材料”。

“那我们该怎么办？”一位代表急切地问，“被动防御？主动出击？还是……尝试接触谈判？”

清玄环视全场：“我的建议是三步走。第一，立即启动‘星域防御网络’的全面建设，在所有可能被渗透的区域建立监测和拦截系统；第二，成立‘外部威胁应对委员会’，专门研究银色文明的法则特性和应对方法；第三，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尝试有限度的接触——我们需要更多信息。”

“接触太危险了！”有人反对，“对方明显不怀好意！”

“正是因为危险，才需要有限度的接触。”清玄冷静分析，“我们对他们几乎一无所知，而他们可能已经观察我们很久了。信息不对称是最大的危险。我们需要了解他们的真正目的、实力底线、以及可能存在的内部矛盾。”

经过激烈讨论，清玄的提议最终获得了通过。会议决定：

一、在三个月内完成星域防御网络的一期工程，覆盖所有已知的脆弱区域；

二、成立以清玄为主任、天璇长老、影无踪等为成员的“外部威胁应对委员会”；

三、组建一支由炼虚期修士带领的“接触小队”，在做好充分准备后，尝试与银色文明进行有限接触；

四、启动“文明多样性保护计划”，收集和保存星域内所有文明的特色文化和技术，防止因外部渗透而失传。

决议通过后，整个星域开始了紧锣密鼓的备战。星宫开放了部分秘藏，提供了大量高级阵法和法宝的炼制方法；各势力贡献资源，全力支持防御网络建设；星辰学院调整课程，增加了关于外部文明和法则对抗的内容。

清玄则投入了更为艰巨的工作——研究银色法则的破解方法。

他在星辰之心深处的密室中闭关，面前悬浮着从真理裂隙带回的银色法则样本。这些样本被封存在特制的星辰晶石中，仍在缓慢地释放着那种冰冷、理性的法则波动。

“这种法则的核心，是将一切都简化、量化、控制。”清玄自语，指尖凝聚出一缕星辰之力，轻轻触碰银色法则。

两者接触的瞬间，一种强烈的排斥感传来。银色法则试图“简化”星辰之力，将其分解为基本的能量单位；而星辰之力则试图“包容”银色法则，将其纳入自己的循环体系。

“果然是根本理念的冲突。”清玄若有所思，“银色法则追求的是单一、纯粹、可控；星辰之道追求的是多样、包容、平衡。”

他开始尝试不同的破解方法。首先是“包容法”，用星辰之道的包容特性，尝试将银色法则吸收转化。但效果有限——银色法则的排他性太强，拒绝被同化。

然后是“对冲法”，用与银色法则相反的“创生法则”进行对冲。这种方法效果明显，但消耗巨大，且只能消除已有的银色法则，无法防止新的渗透。

最后是“引导法”，这是清玄在闭关第七天突然领悟的。既然银色法则追求理性和秩序，那么是否可以通过提供“更高级的理性和秩序”，来引导甚至覆盖它？

他开始构建一个全新的法则模型——以星辰之道为基础，但借鉴银色法则的高效结构，创造出一种既包容又高效、既有情感又有秩序的“星辰理性法则”。

这个过程极其艰难。有无数次，构建到一半的模型因为内部矛盾而崩溃；有无数次，银色法则的反噬让他神魂震荡。但清玄没有放弃，他知道这是对抗银色文明的关键。

闭关第二十一天，密室外传来了紧急通讯。清玄中断研究，接通通讯，是小雅的声音：

“清玄哥，有情况。我们在‘紫霞界’发现了新的渗透点，而且……那里的情况特特殊。”

紫霞界是一个以光系修行为主的中等世界，位于星域东南部，距离真理裂隙很远。按理说，不应该这么快出现新的渗透点。

清玄立即出关，与小雅会合后，通过传送阵直接前往紫霞界。

紫霞界的景象让清玄震惊。这里的天空不是正常的蓝色，而是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银紫色光芒。地面上，许多修士眼神空洞，行动机械，正在按照某种统一的模式进行修炼和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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