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明月风波（1/2）
第七十七章明月风波
小船在夕阳下的海面上平稳航行，身后归墟岛的空间裂缝缓缓闭合，仿佛从未存在过。
清玄站在船尾，望着那片逐渐消失的奇异海域，心中感慨万千。在归墟岛的这些时日，他经历了问心路的拷问、无光林的考验、通天崖的凶险，也收获了洗心泉的净化、赤炎真人的顿悟，更重要的是，他对世界的真相、对自己的责任有了全新的认知。
但这一切只是开始。
前方的明月岛，才是真正的挑战。
“按照海图，我们明早就能抵达明月岛外围的珊瑚礁海域。”阿月拿着吴涯给的海图，仔细比对，“但明月岛现在戒备森严，我们这样直接过去，恐怕会被盘查。”
清玄点头。他想起龙五爷之前说过，明月岛因为幽冥教的悬赏令，已经加强了警戒，对所有外来者都会严加盘查。他们三人的画像很可能已经传遍全岛，贸然登岛无异于自投罗网。
“我们需要伪装。”清玄说，“改变容貌，隐藏气息，伪造身份。”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些材料——这是在归墟岛上收集的，包括可以改变肤色的“易容草”、能暂时改变气息的“隐息散”，还有一些普通散修常穿的衣物。
小雅和阿月开始帮忙。三人用易容草涂抹面部和手部，肤色很快变成了长期在海上讨生活的小麦色。隐息散则让他们散发出的灵力波动减弱到炼气期的水平，在无涯海这种地方，炼气期散修遍地都是，最不引人注目。
衣物也换成了粗布麻衣，上面还故意弄出些破旧和补丁，看起来就像是在海上奔波多年的底层散修。
“从现在开始，我叫陈山，是个在无涯海打渔采珠的散修。”清玄说，“小雅是我妹妹陈雅，阿月是我们的表妹阿月。我们是从外海小岛来的，听说明月岛有拍卖会，想来碰碰运气。”
小雅和阿月点头记下。
“这个说法应该能应付一般盘查。”阿月补充道，“但明月岛的守卫可能会检查储物袋，我们得把贵重物品藏好。”
清玄想了想，将混沌剑、圣祖晶体、真相种子相关的物品都收进了内景天地——这是他在洗心泉边修炼时领悟的新能力，可以在内景天地中开辟一个小型储物空间，比储物袋安全得多。
其他一些普通丹药、符箓、灵石则留在储物袋中，作为掩饰。
一切准备就绪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小船在夜色中继续航行。无涯海的夜晚并不平静，远处偶尔能看到其他船只的灯火，还有海面下掠过的巨大黑影——那是夜行海兽，虽然一般不会主动攻击船只，但看着也让人心惊。
清玄没有休息，他盘膝坐在船头，一边调息，一边以《弈心诀》的感知探查周围。
体内的真相种子在泉心的压制下异常安静，但清玄能感觉到，它在缓慢地吸收着周围的混沌灵气，进行着某种蜕变。这种蜕变很微妙，不是力量的增强，而是……本质的提升。
更让清玄在意的是，种子似乎在指引着什么。
当他将心神沉入种子时，能隐约感知到几个方向传来微弱的共鸣——那是其他种子的波动。
最清晰的一个波动，来自明月岛方向。那波动温和而稳定，应该是柳如萱体内的种子。另一个波动则飘忽不定，时强时弱，方向在无涯海深处，可能是赤炎真人提到的“无底深渊”或“天空之城”。
还有几道波动极其微弱，几乎无法感知。
“集齐七颗种子……”清玄喃喃自语。
他知道这条路很难，但必须走下去。不仅是继承守护职责，也是为了小雅、阿月，为了所有他在乎的人。
夜色渐深，海风渐凉。
小雅和阿月在船舱里休息，清玄则继续守夜。他的修为经过洗心泉的巩固，已经稳稳停留在筑基中期，而且根基极其扎实，灵力浑厚程度堪比筑基后期。加上阴阳之力的感悟和真相种子的加持，现在的他，即使面对金丹初期修士，也有自保之力。
但这还不够。
明月岛上，光是明月宗就有三位金丹长老坐镇，还有各方势力的高手云集。更别说幽冥教可能已经派人在岛上守株待兔。
必须小心再小心。
黎明时分，前方出现了陆地的轮廓。
那是一座巨大的岛屿，东西长约百里，南北宽约六十里，岛上群山连绵，最高的一座山峰直插云霄，峰顶隐约能看到建筑群——那是明月宗的山门所在。
岛屿四周，环绕着一圈珊瑚礁。礁石间有几条航道，每条航道入口都有巡逻船只把守，船上的旗帜是明月宗的标志——一轮银月映照海浪。
“到了。”阿月走出船舱，指着其中一条航道，“那是东航道，主要供散修和小型商船使用，盘查相对宽松。我们从那里进去。”
清玄点头，调整船帆，朝东航道驶去。
随着距离拉近，能清楚地看到航道入口的情况。那里停着三艘巡逻船，每艘船上都有十余名明月宗弟子，修为从炼气中期到筑基初期不等。入口处还设有一个浮台，台上站着两名筑基中期的执事，正在检查过往船只。
“停下！”一名明月宗弟子远远喊道，“接受检查！”
清玄顺从地将小船靠向浮台。
两名执事跳上小船，目光如电般扫过三人。
“姓名，来历，来明月岛做什么？”左边那个瘦高执事冷冷问道。
“在下陈山，这是舍妹陈雅，表妹阿月。”清玄恭敬地回答，“我们从外海‘珍珠岛’来，听说明月岛有拍卖会，想来见识见识，顺便卖些海货换点灵石。”
瘦高执事上下打量三人，目光在清玄脸上停留片刻：“珍珠岛？那地方我知道，离这里至少三千里。你们就靠这艘小船过来的？”
“路上搭了顺风船。”清玄面不改色，“在珊瑚礁海域遇到了海龙商会的云鲸号，龙五爷好心让我们搭了一段。”
听到龙五爷的名字，两名执事的神色缓和了些。海龙商会是无涯海有名的大商会，龙五爷更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能搭上他的船，说明这三人的来历还算可信。
“储物袋拿来看看。”右边那个胖执事说。
清玄将准备好的储物袋递上。胖执事神念探入，看到里面只有一些低阶丹药、符箓，几块下品灵石，还有一些晒干的海货，确实符合底层散修的身份。
“嗯，没什么问题。”胖执事将储物袋还给清玄，又看向小雅和阿月，“你们两个的也看看。”
小雅和阿月的储物袋更简单，只有一些女子用品和少量灵石。
检查完毕，瘦高执事取出一枚玉牌，在上面刻下三人的信息，然后递给清玄：“这是临时通行令，在岛上期间必须随身携带。记住，明月岛有规矩：不得私斗，不得盗窃，不得擅闯禁地。违者严惩不贷。”
“是，多谢执事。”清玄接过玉牌。
“进去吧。”胖执事挥挥手。
小船缓缓驶入航道。
清玄暗暗松了口气。第一关算是过了。
航道内，海水清澈见底，能看到五彩斑斓的珊瑚和游鱼。两侧的礁石上建有灯塔和哨所，不时有巡逻弟子御剑飞过，戒备确实森严。
约莫半个时辰后，小船驶出航道，眼前豁然开朗。
明月岛的港口呈现在眼前。
那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海湾，停泊着数百艘大小船只。有高耸的商船，有简陋的渔船，有华丽的客船，还有几艘明显属于某方势力的战船。码头上人来人往，有搬运货物的力工，有叫卖的小贩，有行色匆匆的修士，热闹非凡。
空气中弥漫着海腥味、鱼腥味，还有各种食物和香料的味道。嘈杂的人声、船笛声、海浪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生动的港口画卷。
“我们先找个地方落脚。”清玄说，“打听一下岛上的情况，尤其是拍卖会和……明月宗最近有什么动静。”
三人将小船停在一个偏僻的泊位，缴纳了停泊费，然后随着人流走上码头。
明月岛的港口区很大，分为外港和内港。外港主要是货物装卸和底层散修活动的地方，建筑简陋，鱼龙混杂；内港则干净整洁许多，有客栈、酒楼、商铺，消费也高得多。
清玄三人现在伪装成底层散修，自然只能在外港活动。
他们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客栈，要了一间三人房。房间很小，只有三张床铺和一张桌子，但胜在便宜，而且不需要登记真实身份——在这种地方，给钱就行。
安顿好后，清玄让阿月留在客栈休息，自己带着小雅去外面打探消息。
外港的街道狭窄而拥挤，两旁是各种店铺和摊贩。有卖海货的，有卖武器的，有卖丹药的，还有算命卜卦、代写书信的。形形色色的人在这里讨生活，喧闹而充满生机。
清玄找了几个人多的地方，假装买东西，顺便听周围人的谈话。
很快，他收集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第一，明月岛的拍卖会将在七日后举行，地点在内港的“明月拍卖行”。这次拍卖会有不少好东西流出，吸引了很多修士前来。
第二，明月宗最近确实在通缉一男一女，据说是幽冥教悬赏的要犯。港口加强了盘查，岛上也时有巡逻，但到目前为止还没抓到人。
第三，三天前，明月宗从琉璃岛带回来一个老者，据说曾是观星者组织的成员，现在被关在宗门地牢里审讯。
听到第三条，清玄心中一紧。
那个老者，很可能就是苏远山。
阿月要是知道了，肯定会着急。但眼下不能轻举妄动，明月宗是地头蛇，硬闯等于送死。
继续打听，清玄还听到一个有趣的消息：明月宗的一位客卿长老，最近在大量收购治疗神魂损伤的药材，尤其是“安魂草”和“清心花”。据说那位长老姓文，深居简出，很少露面。
文先生？
清玄想起云鲸号上那位神秘的文先生。他也来到了明月岛？而且需要治疗神魂损伤的药材？难道他在归墟岛外与什么人大战过，受伤了？
正思索间，小雅忽然拉了拉他的衣袖，压低声音说：“清玄大哥，那边有人在看我们。”
清玄不动声色地转头，用眼角余光扫去。
只见街角处，站着两个穿着灰色劲装的男子，正盯着他们看。那两人都是筑基初期修为，眼神锐利，身上带着淡淡的杀气——不是普通散修，更像是职业的追踪者或杀手。
“走，回客栈。”清玄拉着小雅，若无其事地转身，混入人群中。
但那两人跟了上来。
清玄加快脚步，在小巷中穿梭。他对这种追踪与反追踪的技巧很熟悉，几个拐弯就甩掉了那两人。
但回到客栈时，他心中依然警惕。
对方是谁？幽冥教的人？还是明月宗的暗探？或者……是其他觊觎悬赏的势力？
不管是谁，他们已经被盯上了。
“阿月，收拾东西，我们换个地方。”清玄对刚休息没多久的阿月说。
“怎么了？”阿月警觉地问。
“有人盯上我们了。”清玄简单解释，“这里不安全了。”
三人迅速收拾，从客栈后门离开。
刚走出没多远，清玄就感觉到周围有数道气息在靠近——不止两个人，至少有六七个，从不同方向包抄过来。
“被包围了。”清玄眼神一冷，“准备战斗。”
小雅和阿月立刻进入戒备状态。
巷子两头，出现了六道身影。正是之前那两人和他们的同伙，都是筑基初期到中期的修为，穿着统一的灰色劲装，胸口绣着一个黑色的骷髅标志。
“骷髅旗？”阿月脸色一变，“他们不是海盗吗？怎么敢在明月岛上动手？”
为首的独眼大汉咧嘴一笑：“小姑娘，海盗也是要吃饭的。幽冥教一千上品灵石的悬赏，够我们骷髅旗逍遥快活好几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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