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7章 云梯初动,血染城墙(2/2)
石弹与元气弹更加精准地落在城墙根下,试图压制城头投掷火油礌石的守军,并为云梯推进扫清障碍。
战场彻底进入白热化。空中箭矢往来如蝗,石弹火球呼啸坠落,元气弹爆鸣不断。城头上下,火光熊熊,黑烟弥漫,碎石木屑纷飞,惨叫与怒吼不绝于耳。
在付出了相当代价后,终于,有三架受损较轻、位置最佳的楼橹云梯,成功将沉重的梯板前端铁钩,搭上了洛阳西墙的垛口!钩齿深深嵌入墙砖!
“登城!”汉军阵中,负责第一波登城的锐士统领,正是张嶷!他身先士卒,手持点钢枪,身披重甲,厉声大喝,“先登者,重赏!后退者,斩!”
“杀!!!”
蓄势已久的汉军重甲锐士,如同出闸猛虎,从楼橹云梯底层的门洞蜂拥而出,顺着云梯内部的木梯疯狂向上攀爬,冲上那摇摇晃晃却已连接城墙的梯板,扑向城头!
真正的血腥城墙争夺战,开始了!
曹军自然拼命抵抗。弓箭手不顾下方弩炮威胁,探身向云梯通道和正在攀爬的汉军射击。滚木礌石重点砸向搭上城墙的梯板连接处。长枪手、刀盾兵涌向垛口缺口,与冒死登城的汉军锐士绞杀在一起。刀光剑影,血肉横飞,短短十几息时间,搭上城墙的三处云梯顶端,便已变成了吞噬生命的血肉磨盘,尸体不断从高处坠落。
夏侯惇亲率亲卫,冲向一处缺口,独眼圆睁,战刀挥舞,连斩数名登上城头的汉军,暂时稳住阵脚。
城上城下,杀声震天,鲜血瞬间染红了古老的墙砖。
就在双方于城墙豁口处惨烈拉锯、汉军后续部队正通过另几架云梯拼命增援之时——
洛阳城墙内侧,几处看似平常、实则经过精心伪装的藏兵洞或角楼暗窗,厚重的挡板突然被从内推开!
黑洞洞的窗口内,露出了令人心悸的物件——那不是寻常床弩,弩身更加粗壮,结构复杂,通体呈现暗沉的紫黑色,弩臂与弓弦上缠绕着细密的银色纹路,弩槽中搭着的弩箭,箭杆漆黑,箭镞却是一种不反光的暗灰色金属,箭身上同样蚀刻着细密的、与弩身纹路呼应的银色符文,符文微微流转,散发出一种锐利到极点的、仿佛能撕裂一切的诡异气息。
破罡床弩!曹魏秘密研制、专为应对强大个体或超凡防御手段的大杀器,数量极少,隐忍至今方才露出獠牙!
操纵床弩的并非普通士卒,而是身着特制皮甲、眼神冷漠如冰的曹军精锐技士。他们迅速调整弩机角度,校准,瞄准的并非拥挤的登城士卒,而是……那几架成功搭上城墙、正在源源不断输送兵力的楼橹云梯的塔身关键支撑结构,尤其是符文流转相对密集的节点!
“放!”暗窗内,传来冰冷的命令。
嘣!嘣!嘣!
弓弦释放的声音沉闷而极具穿透力,甚至压过了战场喧嚣。数道模糊的虚影从暗窗中激射而出!速度之快,肉眼难以捕捉,只在空中留下淡淡的、扭曲空气的痕迹。
下一秒——
嗤!嗤!咔嚓!
令人牙酸的、仿佛琉璃破碎又夹杂着金属断裂的刺耳声响,几乎同时从三架正在运作的楼橹云梯上爆发!
一支破罡弩箭,精准命中一架云梯塔身中部一处符文阵列的核心。箭身上银色符文骤亮,与塔身淡金色防御光膜接触的瞬间,没有剧烈爆炸,而是如同热刀切入牛油,那层足以抵挡寻常箭矢甚至削弱火焰的防御光膜,被轻易撕裂、洞穿!弩箭余势未衰,狠狠贯入包裹铁皮的巨木塔身,箭身蕴含的奇异破法之力与剧烈动能同时爆发!
轰隆!
那处塔身由内而外猛然炸开一个巨大的窟窿!木屑混合着碎裂的铁皮四散飞溅,内部结构严重受损,整座云梯发出令人心悸的呻吟,剧烈摇晃,上层正在攀爬的数十名汉军士卒惊叫着坠落。
另一支弩箭,则射中了另一架云梯梯板与塔身连接的铁制铰链枢纽。同样是防御光膜如同纸糊般被穿透,坚固的铁制铰链在破法符文与巨力冲击下,扭曲、崩裂!沉重的梯板失去一侧支撑,猛地倾斜、滑脱,带着上面正在冲锋的十余名汉军锐士,连同钩住城墙的铁钩一起,轰然从半空中栽落下去,砸起漫天尘土与血雾。
第三支弩箭,更是阴险地射向一架云梯底部的关键承重轮轴连接处。巨响之后,轮轴断裂,云梯底座塌陷一角,推动的士卒被压死压伤一片,整个云梯向前歪倒,重重靠在城墙上,虽未完全倒塌,却已无法正常运兵。
仅仅一轮齐射,三架最重要的攻城云梯,一毁两重伤!刚刚打开并勉强维持的登城通道,瞬间被斩断大半!正在城头血战的汉军先登锐士,一下子成了孤军,后援不继!
城头曹军见状,士气大振!“杀!把这些汉狗赶下去!”夏侯惇狂吼,身先士卒,率军向孤立无援的汉军登城点发起凶猛反扑。
张嶷在城头浴血奋战,身边同袍不断倒下,眼见后续云梯被毁,援兵中断,心知不妙,只得咬牙死战,试图稳住脚下这一小块阵地,但压力陡增,伤亡急剧扩大。
汉军本阵高台。
刘昭、诸葛亮、庞统等人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破法弩箭……”庞统羽扇轻摇,眼神冰冷,“曹操藏得够深。专破护体罡气与阵法防御,看来是对我军的超凡手段早有防备。”
诸葛亮神色凝重:“此弩威力惊人,射程亦远,对我军大型器械与高阶将领威胁极大。需立刻设法应对,否则攻城器械难近城墙。”
刘昭望着城头那几处仍在喷吐死亡火焰的暗窗,以及城墙上陷入苦战、不断减员的己方士卒,脸上并无太多意外或怒色,只有一片深沉的平静。
“试探的目的,达到了。”他缓缓开口,“见识了城防强度,摸清了部分守城手段,也逼出了曹操这张暗牌……代价虽不小,但值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战场上其他几架受损程度不一、仍在曹军远程火力下苦苦支撑的楼橹云梯,以及后方严阵以待的第二、第三攻城梯队。
“鸣金,让第一梯队撤下来。张嶷所部……尽力接应撤回。”
“传令弩炮、元气炮,集中火力,覆盖那些露出破罡床弩的暗窗位置,压制其再次发射。”
“今日攻城,到此为止。”
命令下达。清脆却带着些许不甘的鸣金声在战场上响起。
正在血战的汉军士卒闻令,开始且战且退,顺着尚存的云梯或抛下的绳索艰难撤回。张嶷率残部断后,身上已多处挂彩,依旧死战不退,直至大部分士卒撤下,才在亲卫拼死掩护下,从一处云梯滑下,落地时一个踉跄,被部下扶住。
第一次试探性攻城,在付出了相当的鲜血与数架珍贵攻城器械的代价后,戛然而止。
洛阳城墙上下,尸横遍地,鲜血将墙根泥土浸成暗红色,残破的云梯在火光与黑烟中静静燃烧、倾斜,如同巨兽的尸骸。
城头曹军爆发出震天的欢呼,仿佛赢得了莫大胜利。
夏侯惇拄着刀,独眼望着潮水般退去的汉军,大口喘着粗气,脸上并无多少喜色,只有浓重的疲惫与更深沉的忧虑。他知道,这仅仅是开始。
汉军本阵,刘昭望着退下来的队伍,望着那些被抬下来的伤员与阵亡同袍的遗体,沉默良久。
“厚葬阵亡将士,重赏负伤者。工兵营,连夜抢修受损器械,研制应对破罡弩箭之法。随军修士,分析弩箭残留符文,寻找克制之道。”
他转身,不再看那血腥的城墙。
“曹操亮出了他的底牌之一。”
“我们也该准备我们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