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2章 雷符破邪,西域震怖(2/2)
马超岂会给他喘息之机?邪法既破,沙魔本体暴露,正是斩草除根之时!他足下猛蹬,身如离弦之箭,虎头湛金枪撕裂空气,枪尖那一点因星辰雷符激发而愈发凝练的星芒,直刺沙魔咽喉!
这一枪,快、狠、准,毫无花巧,唯有沙场百战淬炼出的必杀之意!
沙魔邪法被破,气机紊乱,根本来不及再化沙遁走。他眼中闪过疯狂,干枯的手爪竟不闪不避,直直抓向枪尖,爪尖泛起灰败死气,试图以残余邪力污损神兵,同归于尽!
“死!”
马超暴喝,枪势再快三分!
噗嗤!
血肉撕裂的闷响。
虎头枪锋锐无匹的枪尖,带着一抹星辉,轻易刺穿了沙魔爪心的死气,贯穿了他的手掌,继而狠狠扎入其咽喉!枪尖自后颈透出,带出一蓬灰败黏稠、散发着浓烈土腥与腐朽气息的“血液”。
沙魔身体猛然僵直,抓向枪杆的手无力垂下。他低头,看着穿透自己咽喉的银枪,眼中疯狂、怨毒、惊愕交织,最终化为一片死寂的灰白。
“楼兰……神……不会……”破碎的音节从漏气的喉管挤出。
马超手腕一拧,枪身震荡,狂暴的真气瞬间绞碎其颅内一切生机。
沙魔身躯彻底软倒,挂在枪尖上,像一截被抽去所有水分的枯木。
马超抽枪,尸体滚落岩柱,坠入下方沙地,溅起一小团尘土,再无动静。
风,不知何时停了。
魔鬼城死寂一片。只有幸存的汉军粗重的喘息,战马不安的轻嘶,以及旗帜在微风中的猎猎声响。
马超柱枪而立,银甲染尘,白袍破损,浑身多处挂彩,气息粗重。但腰背依旧挺直如枪,握着玉符的左手缓缓松开。掌心的玉符,光芒已然彻底内敛,温润依旧,只是表面多了几道细微的裂纹。
他小心收起玉符,抬眼望向西方。沙魔虽死,但西域的威胁,真的就此解除了吗?
“将军!”庞德浑身浴血,策马奔至岩柱下,仰头嘶声喊道,“沙匪溃了!零星残部往西逃窜!我军……胜了!”
“胜了!胜了!胜了——!”
震天的欢呼,终于冲破了这片死亡之地的寂静,直上云霄。
……
十日后,敦煌太守府。
马超端坐主位,虽伤势未愈,脸色微白,但眼神锐利如故。庞统、马云禄分坐左右,下方是敦煌太守张恭及一众属官。
“沙魔伏诛,其麾下沙匪大部溃散,小股逃入大漠深处,已不足为患。”马超声音沉稳,“我军伤亡亦重,需时间休整。张太守,敦煌防务、百姓安抚、商路疏通,便交由你了。”
张恭躬身,脸上是掩不住的激动与敬畏:“将军放心!下官必竭尽全力!将军神威,诛杀妖邪,敦煌上下,感激涕零!”
正说着,一名亲卫匆匆入内,单膝跪地:“报!府外有数队使者求见,自称来自鄯善、且末、精绝、于阗、疏勒等国,携国书贡礼,言……言欲重归汉室,拜见天朝将军!”
厅内众人精神一振。
庞统羽扇轻摇,微微一笑:“消息传得倒快。沙魔盘踞商道,劫掠诸国,今朝伏诛,他们自然是坐不住了。”
马云禄冷哼:“之前长史府被破,可不见他们来援。如今见我军胜了,倒来卖好。”
“西域诸国,向来如此。弱则附强,强则自恃。”马超摆摆手,“让他们进来。”
不多时,十余位服饰各异、高鼻深目的使者躬身入内。他们手中捧着鎏金银盘,盘中盛放着美玉、宝石、香料、骏马模型等贡礼,态度恭谨至极。
为首的鄯善使者须发皆白,操着生硬的汉语,深深弯腰:“尊贵的天朝将军,诛杀沙魔,廓清商路,救我诸国于水火。我等奉国王之命,特来朝贺,献上国书,愿永为汉藩,岁岁朝贡,绝无二心!”
其余使者纷纷附和,言语恳切,将沙魔描绘成祸乱西域的恶魔,将马超奉为拨云见日的救星。
马超与庞统交换了一个眼神。
“诸国心意,本将军已知。”马超开口,声音不疾不徐,“沙魔为祸,侵扰商旅,汉室岂能坐视?今魔首已诛,商路当通。尔等既愿归附,便需谨守臣礼,护持商道,约束部众,不得相互攻伐,不得劫掠汉民。可能做到?”
“能!必能!”众使者如蒙大赦,连连保证。
“既如此,贡礼收下,国书留下。本将军会奏明朝廷,表尔等归顺之功。”马超顿了顿,语气转冷,“但若有人阳奉阴违,表面归附,暗中作梗……沙魔之下场,便是前车之鉴。”
使者们浑身一凛,冷汗涔涔,将腰弯得更低:“不敢!绝不敢!”
接下来的数日,敦煌城前所未有的热闹。各国使者往来不绝,贡礼堆积如山。通往西域的官道上,中断已久的商队开始试探性地重新出发,驼铃再次回荡在戈壁滩上空。
太守府内,庞统翻阅着各国国书与贡礼清单,对马超笑道:“沙魔一死,西域门户洞开。经此一役,‘锦马超’之名,当传遍葱岭东西。都督此番派少将军西征,真是一步妙棋。”
马超摩挲着怀中那枚已有裂痕的玉符,摇头:“若无都督所赐神符,此战胜负难料。沙魔邪术诡异,非我能敌。”
“宝物虽利,也需勇者持之。”庞统正色道,“若非少将军悍勇无畏,直捣黄龙,逼出沙魔本体,纵有神符,也难以一击建功。此战,少将军当居首功。”
马超沉默片刻,望向东方,那是金城的方向。
“西域初定,然根基未稳。”他缓缓道,“沙魔虽死,但其背后是否另有黑手?‘楼兰神’又是何物?西域之水,恐比我们所见更深。需尽快禀明都督,早做定夺。”
庞统点头,铺开纸笔:“我这便起草战报。少将军浴血破敌,雷符诛魔,西域诸国望风归附……此等捷报传回,朝野必为之震动。”
窗外,敦煌的落日格外壮丽,将城楼与远方的沙海染成一片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