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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3章 霹雳初试,关墙动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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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白光束如同拥有生命,精准地撞上最前方的五座弩炮!

木盾车如同纸糊般被洞穿!光束击中弩炮本体,精铁部件在刺耳的嘎吱声中扭曲、崩裂!

缠绕其上的“固木”“聚力”符文瞬间过载、烧毁!

“轰!轰!”

两座弩炮炮身直接炸开,木屑铁片四溅!

周围的操作手惨叫着倒地,非死即伤!

另外三座也严重受损,弓臂断裂,底座开裂,彻底报废。

惨白光束并未停歇,继续向后蔓延,击中几座投石车,引发连环殉爆!火焰冲天而起!

季汉军阵前一片混乱。

“救人!灭火!”甘宁大吼,率水军冲上前。

关墙上,杨任狂笑:“好!继续!把他们的器械全毁了!”

老祭酒却口喷鲜血,萎顿在地,气息奄奄。

另外四人也面色灰败,显然催动这反冲阵法付出了巨大代价。

高台上,刘昭面沉如水。损失在意料之外,但并非不可接受。

“传令,受损弩炮后撤抢修,未受损者继续轰击,目标不变。

弓弩手加强压制,别让他们再有机会施展反冲。”

“诺!”

命令迅速执行。

剩余十五座弩炮在盾车和士卒掩护下,继续装填射击。

虽然频率因小心提防而降低,但破甲箭依旧一枚枚钉入破损墙体,扩大着缺口。

关墙上的守军,却因刚才的反冲成功,士气稍振。

弓手在军官逼迫下冒死还击,箭矢、滚木、礌石落下,给季汉军的弩炮阵地造成零星伤亡。

拉锯战再次展开。

但所有人都看到了不同——那段破损的墙体,缺口已扩大到三丈余宽,深达近半。

金光修复的速度,远远赶不上破甲箭撕裂的速度。

更关键的是,墙体内部的夯土结构暴露得越来越多,那不再是不可摧毁的灵甲,而是普通的、可以被破坏的土石!

“大将军!”张任快步登上高台,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缺口处的灵力反应已减弱七成!末将请命,率敢死队携‘破门槌’上前,尝试物理破拆!”

刘昭看向那片烟尘火焰交织的区域。金汤阵在此处确实已濒临崩溃,但墙头守军抵抗依旧顽强。

“准。”他略一沉吟,“子龙,你率五百白毦兵掩护。

兴霸,水军备好火箭,压制墙头弓手。

孝直,让土山上的床弩,对准缺口两侧墙头,提供持续火力压制。”

“诺!”

片刻后,战鼓节奏一变。

张任亲率三百敢死队,推着三辆特制的“破门槌”车,从阵中冲出。

所谓破门槌,实则是包铁的巨大原木,悬于架下,由士卒推动撞击。槌头刻有简单的“破甲”“沉重”符文。

赵云率五百白毦精兵左右掩护,一手持盾,一手持刀,步伐迅捷。

甘宁水军则在侧翼列阵,强弓火箭如飞蝗般射向墙头,压制得守军不敢轻易露头。

土山顶的床弩也发威了,粗大的弩箭专门瞄准缺口附近的垛口和箭楼,每一箭都能轰碎一片砖石。

敢死队顶着零星箭石,冲到缺口前三十步。

破损的墙体近在眼前,烟尘中,能清晰看到内部层层夯土的纹理,以及裸露的、已经断裂失效的符文基槽。

“撞!”张任挥刀大喝。

“嘿——呦!嘿——呦!”

士卒喊着号子,推动破门槌车加速!

“咚——!!!”

沉重的包铁原木狠狠撞在缺口边缘!

夯土墙体剧烈一震,簌簌落下大量土块!撞击处出现一个浅坑。

有效!纯粹的物理力量,也能撼动这失去了灵甲保护的墙体!

“再来!”

“咚!!!”

第二下,浅坑扩大,裂缝延伸。

墙头上,杨任急了:“放滚木!砸死他们!”

几根滚木被推下,但高度不够,落地位置偏后,只砸到了空处。甘宁水军的火箭更加密集,射得墙头一片火海,守军根本无暇精准投掷。

“咚!咚!咚!”

破门槌连续撞击,缺口边缘的墙体开始大块大块崩塌!敢死队士卒甚至能用铁锹、镐头上前刨挖!

关墙,真的开始松动了!

就在季汉军士气大振,准备一鼓作气扩大战果时,关内忽然传来沉闷的钟声。

“当——当——当——”

三长两短。

随即,破损缺口内侧,传来杂沓沉重的脚步声,以及金属甲片摩擦的哗啦声。

一面面高大的铁盾从缺口内侧竖起,层层叠叠,组成密不透风的盾墙。

盾隙间,伸出密密麻麻的长矛,矛尖寒光点点。

更后方,隐约可见弓弩手正在就位。

杨任将他手中最后的预备队——五百重甲刀盾兵、三百长矛手、两百弓弩手——全部调到了这个缺口后方,誓死堵住这个即将崩溃的防线。

张任见状,果断下令后撤。

敢死队带着破门槌车,在赵云白毦兵的掩护下,安然退回本阵。

第一次试探性强攻,至此告一段落。

东方天际已泛出鱼肚白。

晨光中,阳平关东南角那片破损的墙体清晰可见。

三丈宽的缺口,边缘犬牙交错,内部夯土裸露,烟尘仍未散尽。

缺口后方,守军的铁盾矛林在曦光中泛着冷硬的光泽。

关墙依然矗立,但所有人都知道,它已不再是无懈可击。

季汉军阵中,将士们望着那个缺口,眼中燃烧着炽热的火焰。

数月围困,日夜轰击,牺牲与等待,终于换来了这道裂痕。

中军高台上,刘昭收回目光。

“传令各营,轮番休整,救治伤员,抢修器械。

工匠营即刻赶制更多破甲箭,补充损耗。”

“诺!”

“阵亡将士,厚葬厚恤。受伤者,用最好的药。”

“诺!”

庞统轻摇羽扇,脸上带着笑意却也有一丝凝重:“缺口已开,但杨任堵得坚决。接下来,怕是真正的血肉磨盘了。”

郭嘉道:“然则关墙可破,此讯一经证实,军心大振,关内守军士气必遭重挫。此消彼长,大势在我。”

法正补充:“可再遣细作,将‘关墙已破’的消息在关内散布。

尤其要让那些豪强私兵、本地士卒知晓——顽抗下去,只会为杨任陪葬。”

刘昭颔首:“就按孝直说的办。另外,白日暂缓进攻,让将士们休整。今夜……”他顿了顿。

“今夜子时,再攻。弩炮重点轰击缺口两侧,扩大破损面。

同时,令管亥、周仓率太平道弟子,以土遁术潜至缺口下方,埋设‘地火雷’。”

庞统眼睛一亮:“上下夹击?”

“不错。”刘昭望向那道缺口,“杨任以为堵住正面即可。

我要让他知道,这阳平关,从里到外,处处都是破绽。”

晨光彻底照亮大地。

关墙的伤口触目惊心,关后的铁盾森然如林。

短暂的沉寂里,双方都在积蓄力量,准备着下一轮更残酷的碰撞。

但胜负的天平,已悄然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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