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8章 新政深犁,豪强反弹(2/2)
军令如山,昭武阁这台新生政权机器,在经历短暂惊愕后,以惊人的效率轰然开动。
甘宁与严颜的平叛大军当日午后便拔营出城,黑色旌旗如乌云般卷向东北。
成都四门加强戒备,街市巡逻士卒增多,但市井依旧井然,大部分百姓虽听闻叛乱风声,却见昭武阁应对迅速,并未过分恐慌。
叛乱豪强显然低估了昭武阁的反应速度与决心。
他们本以为,凭借地利、家兵、以及少许北边来的“助力”,至少能割据数县,迫使刘昭谈判,挽回部分利益。
甚至幻想曹操大军能趁机西进,内外夹击。
然而,甘宁用兵,向来如烈火燎原。
大军抵近绵竹,并未立刻攻城。
甘宁令严颜率巴郡兵扼守要道,自领精锐骑兵,大张旗鼓扫荡城外叛军哨卡、粮队,纵火焚烧叛军家族在城外的别业、田庄。
同时,将俘获的叛军小头目当场斩首,首级用长竿挑起,派嗓门大的军士绕城呼喊:“只诛李氏首恶三人,余者弃械归田,一概不问!顽抗者,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城中叛军主力,本是李氏僮仆、佃户为主,夹杂部分收买的亡命之徒,士气本就不高。
被围两日,见城外产业被毁,援军无望,又闻“只诛首恶”的呼喊,开始人心浮动。
第三日深夜,城中内应(早被法正派人策反的李氏远支子弟)打开西门,甘宁亲率死士突入,直扑李氏大宅。
叛首李昌,正与两名来自北地的“客商”商议如何向许都求援,忽闻喊杀声近,惊惶欲逃,被甘宁踹门而入,一刀背砸翻在地,生擒。
两名“客商”欲拔剑反抗,被乱箭射杀,从其身上搜出许都特制的令牌、密信以及一小袋金饼。
绵竹城破,李昌被俘,叛军顷刻瓦解。甘宁留部分兵力肃清残敌,押解俘虏,自率主力马不停蹄,疾驰郫县。
郫县叛军闻绵竹噩耗,本就胆寒。又见甘宁大军挟新胜之威汹汹而来,城外严颜部摆开攻城阵势,投石机、弩炮森然列阵。
城内张家内部先乱,主张投降的一派突然发难,斩杀主战的族老,开城请降。
甘宁入城,将张氏主谋及勾结叛乱的县尉下狱,清点俘获,发现库中竟有数十副制式精良的北军弩机,绝非益州豪强所能私造。
证据,再次指向北方。
与此同时,法正率领的“听风阁”人马,如同无声的蛛网,在广汉、蜀郡的阴影中展开行动。
他们根据李严等人提供的线索,结合密探情报,精准锁定了数处疑似曹魏细作的藏匿点。
突袭、抓捕、审讯……雷霆手段之下,三名潜伏较深的细作落网,从其住处搜出更多密信、密码本、以及用于收买、煽动的财货。
口供迅速汇集,一条自许都经汉中、关中,渗透入益州,借豪强不满煽动叛乱的链条,逐渐清晰。
叛乱如野火般燃起,却在昭武阁早有预备的强力扑击下,迅速熄灭。
从第一份急报入成都,到最后一处较大规模叛军被剿灭,不过半月时间。
然而,平定叛乱只是开始。
真正的清洗,随之而来。
昭武阁发出严厉诏令:所有参与叛乱之豪强,主犯夷三族,家产抄没,土地收归官有,按新政分与无地佃户、流民。
从犯视情节轻重,或斩首,或徒刑,家产罚没大半。
所有与叛军有勾结、或平叛不力、态度暧昧之官吏,一律罢黜,永不录用,情节严重者下狱论罪。
成都城内,一场无声的肃清同步展开。
依据郭嘉、庞统拟定的名单,数百名官吏、士绅被“请”至昭武阁下属的监察司“问话”。
有人痛哭流涕,表示悔过;有人百般狡辩,终在确凿证据前哑口无言;也有人强硬对抗,旋即被剥夺一切,家产查抄,本人下狱。
菜市口接连数日血色不干。
叛首李昌、张裕等人被公开处决,悬首示众。
附逆之豪强子弟、贪官污吏,亦按律严惩。
昭武阁用最残酷的方式,向所有益州人宣告:新政不可逆,统治不容疑。
血腥之后,是迅速的安抚与重建。
李严、董和带领的接管团队迅速到位,发放粮种,修复被毁房屋,重新登记户口田亩。
昭武阁宣布,叛乱各县,免赋一年,并拨专款兴修水利,抚恤战乱中受损的平民。
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席卷了益州北部。
风暴过后,旧的豪强势力被连根拔起,土地大量收归官有,吏治为之一清。
百姓初时惊恐,但见昭武阁只惩豪强、不扰平民,且免赋修渠,实惠落在实处,恐慌渐去,观望中多了几分认同。
昭武阁内,刘昭翻阅着法正呈上的曹魏细作口供与物证,面色冷峻。
“果然是他。”庞统叹道。
“意料之中。”郭嘉语气平静,“借此叛乱,一可试探我虚实,二可消耗我实力,三可破坏我内部安定。手段不算高明,却足够毒辣。”
“正好。”刘昭合上卷宗,“将这些证据妥善保管。
将来与曹操对垒,这便是他干涉我内政、破坏汉室州郡安宁的铁证。
至于现在……”他望向窗外已恢复晴朗的天空,“益州的腐肉,剜去了一大块。该是长出新肌的时候了。”
新政的犁铧,在经历过血与火的淬炼后,将更深、更稳地犁入益州的土地。
阻碍并非消失,但经此一役,所有心怀异志者都明白了挑战昭武阁的代价。
巩固统治的道路,从来都铺满荆棘,而刘昭和他的昭武阁,正踩着这些荆棘,一步步走向更坚实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