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 龙兴之地,气运交汇(2/2)
祭坛上,刘昭猛地睁开双眼!
眸中神光暴涨,竟有星辰生灭、山河变迁的幻影一闪而逝。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力量自虚空灌注而下,不是真元,不是气血,而是更为本源、更为浩瀚的“势”。
是两州之地认可他统治、亿兆生民寄托希望所凝聚的无形伟力——气运!
气运加身!
紫金巨龙虚影再次发出一声穿金裂石的长吟,庞大的身躯猛地俯冲而下,目标直指坛顶的刘昭!
在众人惊恐与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巨龙没有丝毫攻击之意,反而化作一道无匹璀璨的紫金光河,如同天河倒灌,浩浩荡荡,尽数没入刘昭头顶!
“轰——!”
刘昭身躯剧震,玄色冕服无风狂舞,猎猎作响!
他感到自己每一个窍穴都在轰鸣,每一寸血肉都在被磅礴却温和的力量冲刷、淬炼。
识海中,《周天武道诀》的奥义如同被擦拭去尘埃的明珠,以前所未有的清晰度展现出来。
周身三百六十五处大窍,与冥冥中周天星辰的感应瞬间增强了十倍、百倍!
恍惚间,他仿佛能“看”到天穹深处,那对应着自己窍穴的星辰,正投下微不可察却真实存在的星力光辉,穿过云层,融入己身。
归真境中期与后期之间的壁垒,在这股天地气运与星辰之力的共同冲击下,如同春日冰封的河面,发出“咔嚓”轻响,开始松动、消融。
修为向着归真境后期稳步而坚定地推进!
这不是简单的真元积累,而是生命层次的某种微妙跃迁,是对“道”更深刻的触及。
足足一盏茶的时间,天空中惊人的异象才缓缓消散。
云涡平复,龙影无踪,紫金光芒隐去。
阳光终于挣脱云层束缚,洒落下来,照在祭坛上那个依旧挺立的身影上,为他镀上一层淡金色的轮廓。
坛下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方才那超越常识、震撼灵魂的景象夺去了心神。
刘昭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这口气息悠长凝练,竟在空气中带出一抹淡淡的白色痕迹,久久不散。
他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与更加清晰敏锐的灵觉,以及那与脚下益州大地、与东南交州之地隐隐相连的、血脉般的共鸣。气运加身,根基已成。
转过身,冕旒下的目光平静扫过坛下众人。
目光似乎与之前并无不同,却又似乎蕴含着更深的威严,令人不敢直视。
“礼成——”礼官终于回过神,用变了调的声音嘶哑喊道。
“吾主天命所归!”严颜老将军第一个反应过来,激动得须发皆颤,猛地单膝跪地,甲叶铿锵,嘶声高呼。
“吾主天命所归!”甘宁、法正、庞统、李严、董和……坛下所有文武,所有卫士,所有观礼者,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黑压压跪倒一片,声浪汇聚,冲破云霄!
刘昭抬手虚扶,声音平稳,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气运所钟,非独在昭,亦在诸卿,在益州千万生民,在为我大业奋战的每一位将士!
自今日始,益州乃我根基,交州为我羽翼。
望诸君同心戮力,共造盛世,方不负今日天地之证,气运之合!”
“谨遵主公之命!”山呼再起。
祭天仪式,在远超预想的震撼中落幕。
消息如同飓风,瞬间席卷成都,并随着快马、信鸽、商旅,以惊人的速度向四方扩散。
然而,气运交汇,紫金化龙的惊天异象,所能看到的,绝不仅仅是成都一地的军民。
西北,武都郡与汉中交界处的高山之巅,一名披发跣足、手持九节杖的老道,正遥望东南方向。
他面容清癯,目光浑浊,仿佛对世间一切都漠不关心。
但在那紫金龙影腾空、龙吟声隐约可闻的刹那,他浑浊的眼中骤然爆发出骇人的精光,手中九节杖“咔嚓”一声,竟出现了一道细微裂痕。
“交益气运合……紫金化龙……潜龙已跃于渊?”老道喃喃自语,声音干涩。
“张师弟啊张师弟,你这次……怕是惹到了不该惹的人。天师道的气运……唉。”他摇摇头,身影一晃,已消失在山巅云雾之中。
东北,关中,长安城旧址附近,连绵的军营中。
一名身材魁伟、面庞棱角分明、散发着浓烈羌胡气息的将领,正在校场督练骑兵。
他忽然心有所感,猛地抬头望向西南天空,眉头紧锁。
虽然相隔遥远,什么也看不见,但武者的灵觉,尤其是他这等血脉特异、已触摸到某种境界的强者,仍隐隐感到了一丝令他心悸的波动。
“将军?”身旁副将疑惑。
“……无事。”马腾收回目光,脸色却阴沉下来,“派人,再去汉中一趟,问问张鲁,到底出了何事,需要某家如何相助。”
他顿了顿,补充道,“告诉使者,条件,可以再谈。”
东南方向,江陵城外长江畔。
刘备正与诸葛亮、关羽等人巡视战后水寨,忽然心有所感,勒马望向西边天际。
诸葛亮羽扇轻摇,眉头微蹙:“主公,西南气运勃发如龙,此乃益州有主之兆。
刘季玉暗弱,必不能为此象。看来取益州者,已根基稳固。”
刘备沉默片刻,抚须道:“刘昭此子,先定交州,再取益州,如今气运已成。
赤壁新胜,曹操北退,孙权据江夏,我等方得荆南喘息。若益州强邻在侧……”
诸葛亮颔首:“此子非池中之物,当遣使通好,观其动向。
眼下曹操虽败,元气未伤,孙权虎视眈眈,不宜再树强敌。”
更遥远的北方,许都司空府,刚刚大败而回的曹操听完夏侯惇关于兖州屯田的禀报,正捻须沉吟。
堂下另一名谋士忽然躬身道:“明公,西南气运异动,恐有变数。”正是程昱。
曹操狭目微眯,寒光流转:“刘昭?有趣。
文若,往益州的使者再加一队。
传令校事府,不惜代价,我要知道刘昭麾下文武明细、兵力部署、粮秣屯聚之所!另,”
他指尖敲了敲案几,“以朝廷名义,发诏褒奖刘昭平定益州之功,擢升其……为镇南将军,假节,督交、益二州军事。”
荀彧微微颔首:“此诏一出,既示朝廷恩宠,亦可稍安其心。”
成都,祭礼完毕回城的车驾中。
郭嘉靠着车壁,脸色依旧苍白,却已缓过气来。
他对面坐着法正。
“奉孝方才似有所感?”法正递过一杯热茶。
郭嘉接过,指尖微颤:“气运交汇,瞒不过高人。
此刻,汉中、关中、荆州、许都……恐怕都已惊动。
主公根基初成,却也成了众矢之的。
张鲁必不甘心,求援之使恐已上路;马腾、韩遂会作壁上观还是会伸手?”
法正沉吟:“新政推行未久,益州内部尚需消化。
阳平关前线虽稳,然长期对峙,粮秣消耗巨大。此时若多方施压……”
“所以接下来,”郭嘉抿了口茶,眼中精光凝聚,“须得加快整合内部,同时……得让外面的人,不敢轻易伸手。”
他望向车窗外渐近的成都城门,“该让甘兴霸和严老将军,有所动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