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医院陪诊(1/2)
2000年8月20日,星期天。
清晨7点的阳光刚漫过窗帘缝,手机屏幕上的未接来电像根细针,刺破了周末的慵懒。
是Berry,通话记录显示6点17分。
我捏着手机走到阳台,冰凉的瓷砖贴着脚心——幸好昨晚开了静音,
“喂?”
我压低声音,担心吵醒隔壁房间的张中宇。
他为了项目通宵加班的呼噜声此刻还在楼道里荡着。
“你能陪我去趟医院吗?”
Berry的声音发飘,像被风吹得颤巍巍的纸。
她老公上周去了哈尔滨出差,这点我知道。
但直到在省中医院门口看见她,我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8点30分的医院门口已经飘着消毒水味。
她穿条月白色连衣裙,粉色松糕鞋的厚底踩在台阶上发出闷响。
“到底怎么了?”
我递过去一瓶矿泉水。
她突然抓住我的手腕,指甲掐进表带里。
“我怀孕了,”声音细得像蚊子哼,“想打掉。”
“打掉?”
我后退半步,声音陡然拔高,“钟佳琪,你疯了?那是个孩子!”
她被我的反应吓了一跳,松糕鞋在台阶上踉跄着差点摔倒。
“小声点!”
她拽住我的胳膊往树荫里拖,月白色裙摆扫过花坛边缘的冬青,“你想让全世界都知道?”
“你老公呢?”
“他知道这事吗?”
“说了别告诉他”
她突然提高音量,眼眶瞬间红了,“他现在在谈个大项目,知道了只会分神!”
“所以你就找我来当这个刽子手?”
“还要我装你未婚夫?钟佳琪,你这是犯法!”
她突然捂住脸蹲下去,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我一个人不敢......”
呜咽声从指缝里挤出来,“医生要看家属签字的,我爸妈要是知道了会打死我......”
晨练的老太太推着婴儿车经过,好奇地回头看。
我烦躁地抓抓头发,踢了踢脚下的石子。
“为什么非要打掉?”
声音沉了些,“你们结婚不就是为了要孩子吗?”
“现在不是时候......”
她抬起头,睫毛上挂着泪珠,“他上个月才升职,我也想换工作......”
“那也不能......”
“求你了。”
她突然跪坐在台阶上,抓住我的裤脚,粉色松糕鞋的鞋带散开了一半,“就这一次,算我欠你的。”
医院挂号处的喇叭开始叫号,我深吸一口气,喉结滚了滚。
“我可以陪你进去,但别指望我演什么戏。”
她的眼睛亮了亮,又迅速黯淡下去。
“医生不会给未婚的人做这个的......”
我转身就走,皮鞋跟在水泥地上敲出决绝的声响。
走了没三步,她追上来,抓住我胳膊,力气大得不像个刚受惊的人。
“那你让我怎么办?”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藏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肚子一天天大起来,等他回来就全完了!”
我猛地转身,她没站稳撞进我怀里,发顶抵着我的下巴。
远处门诊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朝阳,晃得人眼睛疼。
“就当......救我一次。”
她的声音闷在我胸口,像条濒死的鱼。
我盯着她无名指上的铂金戒指,结婚半年的痕迹还崭新。
妇科诊室的百叶窗拉得很低,一个40多岁的胖女人把病历本往桌上一磕,笔尖在“婚姻状况”一栏停住了。
“你们?”
她抬眼看我,镜片后的目光像探照灯,“登记了吗?”
Berry的手指绞着连衣裙的腰带,布料被拧出深深的褶子。
“我们……准备明年领证。”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