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玄天宗来人(1/2)
……
土坡下的荆棘丛里,林夜抱着小棠的尸体,把脸埋在她沾着血的布包上。
布包上的桃花绣已经磨得发白,野莓干滚在草窠里,沾着泥和血,像颗颗被踩碎的星子。
阿狸蹲在他旁边,狐火缩成小小的蓝球,轻轻裹住他胳膊上的划痕——那些荆棘划开的伤口正渗着血,疼得她尾巴尖直发抖。
“夜哥哥……”她的声音像被揉皱的纸,“你的胳膊……黑炎又亮了。”
林夜抬头。右臂的骨臂正从袖管里钻出来,青黑色的骨节泛着冷光,爪尖的黑炎像活的虫,顺着指缝爬到手背。
他吓得赶紧把袖子往下拽,可黑炎偏要往外钻,烧得布料“滋滋”响,散出股焦糊的味。
“别怕……”阿狸凑过来,用鼻尖蹭了蹭他的手背,“狐火能压它……”
话没说完,远处传来脚步声。
不是村民的乱步,是整齐的、像军队行进的声音——靴子踩在碎石上,发出“咔咔”的响,夹杂着金属碰撞的脆响。
林夜的后背瞬间绷紧,他想起爷爷说过,玄天宗的弟子穿白道袍,绣着镇魔纹,走路像踩在云里,连风都不敢乱吹。
“来了。”阿狸的耳朵耷拉下来,尾巴炸成毛球,“是玄天宗的人。”
林夜抱着小棠的尸体往后退,后背撞在一块大石头上。石头缝里长着株野菊,花瓣已经枯了,却还倔强地立着——像极了青牛村的桃花。
脚步声越来越近。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玄天宗的弟子,约莫七八个,都穿月白道袍,袖口绣着金色的镇魔纹,手里拿着法剑,剑鞘上刻着“除魔卫道”四个大字。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穿紫金道袍,腰间挂着玄天宗的“镇魔铃”,铃身刻着复杂的符文,走一步响一声,像催命的钟。
“李长老,就是他!”一个年轻弟子指着林夜喊,声音里带着恐惧,“他的胳膊是魔臂!黑炎都冒出来了!”
李玄风——玄天宗的长老,终于抬起头。他的脸像块晒干的橘子皮,皱纹里藏着股子威严,拂尘一甩,紫金道袍的下摆扫过地面,带起股檀香味。
“果然是魔臂。”他的目光像把刀,刮过林夜的左臂,又落在那根断杖上,“此子身上的‘堕灵木杖’,加上魔臂……正好用来炼我宗的‘镇魔鼎’。”
“镇魔鼎?”旁边的弟子窃窃私语,“听说那鼎能炼化一切邪祟,连魔王的残魂都能封进去!”
“闭嘴。”李玄风的眼神扫过去,弟子立刻噤声。他转向林夜,语气里带着点惋惜,像在看块沾了灰的玉,“小子,你本是灵根不错的好苗子,可惜被魔器附体。跟老夫回宗,老夫帮你渡化,说不定还能留你条全尸。”
林夜笑了,笑声里带着血:“渡化?你们玄天宗的人,刚才还在桃林外喊我魔修!”
“那是误会。”李玄风的拂尘轻轻一抖,一道金色的光射向林夜脚边的泥土,“你爷爷是守灵人,你本该继承他的衣钵,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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