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扫清一切害人虫(1/2)
长京的四月,比靖台多了几分庄重与肃穆。
天空是那种干净的淡蓝色,阳光明亮,却并不燥热。
街道两旁的行道树也是新绿,但排列得整整齐齐,透着一种首都特有的规整与气势。
然而今日,这份规整之中,浸透了浓得化不开的哀伤。
通往华夏大礼堂的主干道提前进行了管制,车辆稀少。
道路两侧,每隔一段距离,便肃立着身穿黑色制服、神情凝重的仪仗队员。
更多的民众则自发聚集在管制线外,手捧白花,沉默地望向礼堂方向。
许多人眼中含着泪水,更有人忍不住低声啜泣。
巨大的电子屏幕悬挂在广场周围,反复播放着陈拙院士生前的影像资料。
在实验室里专注工作的侧影,在讲台上谆谆教诲学生的画面,还有最后那场发布会上,他握着话筒,声音嘶哑却坚定地说:
“我们华夏人,一定能造出属于我们自己最好的机甲!”
影像最终定格在老人那张布满皱纹,却带着温和睿智笑容的脸上。
礼堂内,气氛更是庄严肃穆到了极点。
巨大的穹顶下,黑白色调主宰了一切。
正前方,是高悬的陈拙院士巨幅黑白遗像。
照片上的他,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旧中山装,胸口别着磨损的守真院八星波纹旗徽章,正微微笑着注视这片他为之奉献了一生的土地和人民。
遗像下方,层层叠叠摆放着无数洁白的花圈与挽联。
正中央,是华夏最高层敬献的巨大花圈,缎带上写着沉痛悼念的字样。
两侧,依次是守真院总院、各大分部、军方、各科研院所、高等院校……
几乎囊括了整个华夏所有重要的机构和单位。
花圈上的署名,每一个都重若千钧。
礼堂内座无虚席,却鸦雀无声。
所有到场者,无论身份地位高低,皆身着深色正装,胸前佩戴白花,神情凝重,眉宇间笼罩着深切的悲恸。
前排是华夏的最高层领导、军方将领、守真院核心高层。张元正坐在其中,背脊挺得笔直,嘴唇紧抿,眼圈却隐隐泛红。
聂珣院长也出席了,这位向来沉稳如山的守真院最高执掌者,此刻深邃的眼眸中有明显的波动。
那是痛惜,是敬意,更是沉重的缅怀。
秦无恙在靠后的位置找到了一个角落坐下。
他没有穿守真院的正式制服,只是一身简单的黑色西装,左胸别着白花。
他坐得笔直,目光平视前方,落在遗像中老人温和的笑容上。
耳畔回荡着低沉哀婉的葬礼进行曲,空气中弥漫着百合与菊花的冷香。
司仪用沉痛而庄重的声音,宣读着悼词。
那些话语,概括了陈拙院士波澜壮阔、鞠躬尽瘁的一生。
少年立志,科学救国。
战火纷飞中,护持火种。
和平年代,隐姓埋名,投身于最尖端也最艰苦的国防与衍力科技研发。
晚年更是以病弱之躯,扛起华夏机甲研发的重任,呕心沥血,直至生命最后一刻……
司仪的声音微微颤抖,却更加用力地扬起:
“先生之风,山高水长;先生之志,薪火永传。陈拙院士,华夏永远铭记您!”
话音落下,全场肃立,默哀。
三分钟,漫长的像是一个世纪。
只有压抑的细微抽泣声,从礼堂各个角落传来。
秦无恙垂着眼,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许多画面。
苏伦比冰原上,老人踉跄的身影。
擂台下,那双枯瘦却死死抱着金属盒的手……
将盒子塞进他掌心时,那燃尽生命最后光辉的眼神……
还有那句带着无尽骄傲与不甘的话……
“他们奥国人……能搞的……难道……难道我们……华夏人……就不能搞???”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秦无恙的记忆深处。
默哀结束。
哀乐再次响起,低回盘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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