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废墟下的绝杀:她第一次杀人(1/2)
黑暗。窒息。浓烈的血腥味。
倒塌的纯钢横梁与巨大的水泥预制板,在绝境中偶然卡死,形成了一个不足三尺高的三角缝隙。
萧承钧靠在倾斜的石板上。他的右腿被数千斤重的横梁死死压住,大腿动脉的破口正不断涌出温热的鲜血。
粉尘顺着缝隙不断灌入。氧气正在极速消耗。
萧承欢单膝跪在哥哥身边。她的双手死死按住萧承钧大腿的出血点。十根手指已经完全被鲜血染成暗红色。
“哥,你别睡。你算算我们还能撑多久?”萧承欢的声音在发抖。眼泪冲刷着脸上的煤灰,留下两道清晰的白痕。
萧承钧睁开眼。失血过多让他的视网膜边缘开始发黑。
他的手指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敲击了两下。
“这里的含氧量,最多维持一刻钟。”他的声音低不可闻,却异常平稳,“放手。动脉破裂,徒手压迫止血无效。保留你的体力。”
萧承欢没有松手。她咬破了下唇。铁锈味在口腔里弥漫。
头顶上方传来清晰的碎石滚动声。
一束极其微弱的光线,顺着头顶两块预制板之间的裂缝透了下来。
一只布满血丝的眼睛,贴在了那条不足两指宽的裂缝上。
“找到了。活的。在
沙哑、阴冷的声音顺着裂缝灌入。带着浓郁的杀气。
紧接着,一把表面淬了幽绿色毒液的细长短刀,顺着裂缝狠狠捅了下来。
刀尖直指萧承钧失去血色的咽喉。
距离咽喉只剩寸许。毒液的腥臭味已经刺入萧承钧的鼻腔。
一只沾满鲜血的小手,闪电般探出。
萧承欢没有去拿地上的八棱亮银锤。空间太小,锤子抡不开。她直接伸出左手,徒手死死握住了那把淬毒的短刃。
利刃切开掌心皮肉。鲜血四溅。白骨卡住了钢铁的去路。
裂缝上方的死士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他试图拔刀,刀身却像铸在水泥里一样,纹丝不动。
“找死。”
萧承欢的眼底爆发出野兽般的凶光。
她松开按住哥哥大腿的右手,一把抓起身旁的半截折断的螺纹钢筋。
小小的身体猛然爆发出极其恐怖的核心力量。她握着钢筋,顺着那把短刀刺进来的缝隙,由下至上,狠狠捅了出去。
“噗嗤!”
钝器刺穿血肉的闷响。
裂缝上方传来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温热的鲜血顺着缝隙,劈头盖脸地浇在萧承欢的头盔上。
那是刺客的颈动脉血。
萧承欢抹掉脸上的血污。她的手没有一丝颤抖。这是她十年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杀人。
“有硬茬!拿穿甲矛来!直接捅穿石板缝!”
上面传来其他死士气急败坏的吼声。沉重的金属拖拽声在头顶响起。
他们不再试探。他们要用重型长矛,把这片废墟连同里面的人,彻底扎成马蜂窝。
萧承钧眼底的光芒越来越暗。
他扯下风衣上的腰带,单手在自己的大腿根部打了一个死结,强行截断血流。
“圆圆。往最里面的死角缩。不要管我。”
“闭嘴!”萧承欢捡起地上的亮银锤,死死挡在哥哥身前。“要死一起死。我答应过母后,谁敢动你,我就把谁砸成肉泥。”
废墟之上。
阳光被滚滚黑烟彻底遮蔽。
林舒芸的十指血肉模糊。指甲外翻,露出森白的指骨。红色的凤袍下摆全被泥水和鲜血浸透,变成沉重的暗黑色。
她一脚踢开一块五十斤重的水泥碎块。
“让开!全给我让开!”
两名试图阻拦的御林军被她直接撞飞。她疯了一样扑在一堆交错的钢筋前,徒手去掰那些粗大的金属条。
萧景琰从背后一把抱住她的腰,将她强行拖离坍塌边缘。
他的龙袍同样破烂不堪。后背被碎玻璃划出十几道血口。
“舒芸!停下!千斤顶和起重架马上就到!你这样乱挖会导致二次塌方!”
萧景琰的声音撕裂了喉咙。带着极致的恐惧与心痛。
林舒芸猛地转头。
她的眼眶红得滴血。布满灰尘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是一种极致的、冷漠到令人骨髓发寒的死寂。
“工具太慢了。他们在流血。”
她甩开萧景琰的手。
一道白色的残影从半空中无声落下。
叶孤舟单脚踩在一根竖起的断裂水泥柱上。一尘不染的白衣上,点缀着几朵刺眼的红梅。那是敌人的血。
他手中的长剑发出低沉的嗡鸣。剑刃上的血珠正一滴滴砸在废墟的灰烬里。
“外围清理干净了。十二个死士。全灭。”
叶孤舟的视线扫过满目疮痍的大礼堂遗址。语气冰冷如霜。
“孩子们在哪里?”
林舒芸没有回答。
她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充满硫磺和血腥味的空气。
胸腔剧烈起伏。理智的弦,在她脑海里,一根、一根地崩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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