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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下辈子我要当海带,泡在水里那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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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云: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这句诗写得极好,极美,极有画面感。

以至于我在还没出阳关之前,脑子里幻想的画面是这样的:

我和萧景琰穿着飘逸的红纱裙(当然是他穿白袍),骑着高大的骆驼,伴随着悠扬的驼铃声,在金色的夕阳下漫步。风吹过,我的发丝轻舞飞扬,背景音乐是《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然而。

现实总是喜欢用它粗糙的大手,狠狠地把你的幻想揉碎,再撒上一把土。

此刻。

在这茫茫的、一眼望不到头的戈壁滩上。

并没有什么长河落日,只有顶着脑门晒的毒辣太阳。也没有什么发丝轻舞飞扬,因为我的头发早就被风沙吹成了一个巨大的、坚硬的鸟窝,每一根发丝都倔强地指向不同的方向。

至于《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别闹了。

现在我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还有我自己那充满了绝望的内心独白。

「噗——」

我张嘴想要说话,结果还没发声,先吐出了一口沙子。

「我不行了。」

我像一条失去了梦想的咸鱼,毫无形象地趴在骆驼背上,四肢下垂,随着骆驼的步伐一晃一晃。

「老萧……我想回家。」

「我想念扬州的汤包,想念成都的火锅,甚至想念京城那个总是跟我抬杠的礼部尚书。」

「至少……他在喷我的时候,嘴里喷出来的是唾沫,不是沙子。」

走在前面的萧景琰停下了脚步。

他回过头,看着我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虽然他也戴着防风的斗笠,虽然他的脸上也蒙了一层黄土,但他那双眼睛依然亮晶晶的,精神抖擞得像是个刚入伍的新兵蛋子。

「舒芸,坚持一下。」

他走过来,把水囊递给我。

「再走二十里,前面就有一个驿站了。」

「二十里?!」

我发出了杀猪般的哀嚎。

「那是二十里啊!那是两万步!那是我的命啊!」

「我不走了!我就地掩埋吧!明年春天记得来给我浇水,说不定能长出一棵仙人掌。」

「……」

一直走在最前面牵着那匹瘦马「火锅」的叶孤舟,忍不住回过头,用一种极其嫌弃的眼神看了我一眼。

「矫情。」

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这才刚出关三天。」

「当初是谁喊着要去敦煌看飞天的?是谁说要征服星辰大海的?」

「是我说的。」

我理直气壮地承认。

「但我没想到这星辰大海里全是土啊!」

「而且……」

我动了动脚趾头。

「我觉得我的鞋里至少倒进去半斤沙子。我现在每走一步,都感觉是在给脚底板做去死皮磨砂护理。」

「只不过这护理力度太大了,皮都要磨没了。」

叶孤舟翻了个白眼,转过身继续赶路。

「那就忍着。」

「除非你想在沙漠里过夜,喂狼。」

听到「喂狼」,我缩了缩脖子。

虽然有这两个绝世高手在,狼来了也是送夜宵,但这大漠的晚上冷得像冰窖,我可不想露宿街头。

「来。」

萧景琰叹了口气。

他把手里的缰绳交给叶孤舟,然后走到我的骆驼旁。

「下来。」

「干嘛?」我警惕地看着他,「你要背我?不行,骆驼都走不动了,你背着我会陷进沙子里的。」

「想得美。」

萧景琰笑了笑。

「下来,朕……我不背你,我给你换个装备。」

我半信半疑地滑下骆驼,双脚踩在滚烫的沙砾上,感觉像是在练铁砂掌。

萧景琰解下了他身上那件厚实的、甚至有些沉重的防风披风。

那是用上好的羊毛织成的,密不透风。

「手伸直。」

他像是在打包一件易碎的瓷器。

先是用披风把我整个人从头到脚裹住,只留出鼻孔和眼睛。然后又拿出一根布带,在我的腰间、肩膀处仔细地捆好,防止风把披风吹开。

最后,他把自己头上的斗笠摘下来,扣在我的脑袋上,压低帽檐。

「好了。」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满意地看着他的杰作。

「这样风沙就进不去了。」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

现在的我,活脱脱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直立行走的……蚕宝宝。

或者说,是个粽子。

「老萧。」

我在厚厚的羊毛里闷声闷气地说道。

「虽然暖和了,也防风了。」

「但是……我手被绑住了,动不了啊。」

「不用动。」

萧景琰把我重新抱上骆驼(还好他常年练武,臂力惊人)。

「你只需要坐好。」

「剩下的路,我牵着你走。」

说完,他没有再骑上他的那匹骆驼,而是牵起我的骆驼缰绳,走在前面。

他在前面走,用他那并不算宽厚但足够坚挺的背影,替我挡住了大部分迎面而来的风沙。

「驾。」

他轻声喝道。

骆驼稳稳地迈开步子。

我坐在高处,看着那个在风沙中一步一步前行的男人。

他的靴子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沙子里,每一步都很费力。但他走得很稳,握着缰绳的手也很紧。

就像当年他牵着我,一步步走上那高高的祭天台一样。

不管是在金銮殿,还是在戈壁滩。

他始终走在我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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