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催生大队到达战场(1/2)
选秀的风波刚过,宫里的菊花还没谢透,一股子让人头皮发麻的「怨气」就开始在紫禁城的上空盘旋。
这怨气不来自冷宫,也不来自那些没被翻牌子的嫔妃。
它来自前朝,来自那帮每天五更起、半夜睡,还要操心皇帝被窝里睡没睡人的老臣们。
听竹轩的地龙烧得很旺。
我瘫在那张铺了三层波斯长毛毯的软塌上,怀里抱着个绣着咸鱼图案的软枕,手里捏着一块刚出炉的桂花糖蒸栗粉糕。
热气腾腾,甜香扑鼻。
窗外秋风卷着落叶,在此刻显得格外萧瑟,衬得我这屋里简直就是人间天堂。
如果不算上旁边那只正在疯狂转圈的鹦鹉的话。
灵儿这丫头,今日不知怎么了,比那只鹦鹉还能念叨。
「娘娘,您别吃了!再吃这腰身都要粗一圈了!」
灵儿一把抢过我手里的半块糕点,急得直跺脚。
「前朝都要炸锅了!听说今儿个早朝,礼部尚书那个老古板,直接抱着柱子要死要活,非逼着皇上给个准信,到底什么时候能让后宫怀上龙种。」
我吧唧了一下嘴,回味着舌尖上那点残留的桂花香。
「他要撞就让他撞呗。」
我翻了个身,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窝着。
「柱子是金丝楠木的,挺硬,记得让他选个好点的角度,别撞坏了上面的漆,修起来怪费钱的。」
「娘娘!」
灵儿简直要被我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德行给气哭了。
「现在满宫的娘娘都在喝坐胎药,连平日里最清高的那位,听说都悄悄请了送子观音进宫。您倒好,还在这儿……在这儿当咸鱼!」
我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两滴生理性的泪水。
「她们急那是她们勤快。生孩子这种体力活,不仅疼,还容易变丑,最重要的是——」
我伸出一根手指,严肃地在空中晃了晃。
「带孩子太累了。半夜要喂奶,白天要哄睡,我的美容觉怎么办?我的红烧肉怎么办?谁爱生谁生,反正我不去。」
灵儿被我堵得哑口无言,只能恨铁不成钢地瞪着我。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太监尖细的嗓音,透着一股子慌张。
「皇上驾到——」
那声音刚落,门帘就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猛地掀开。
萧景琰裹挟着一身深秋的寒意,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高公公和一溜小太监,每个人手里都捧着高高的一摞奏折,摇摇欲坠,看着就像是一支搬家大队。
我正准备还要不好意思一下起身行个礼,萧景琰已经黑着一张脸,径直走到软榻边。
他连外袍都没脱,直接一屁股坐了下来,顺手从盘子里抄起一块我还没来得及下手的栗子糕,塞进嘴里狠狠咬了一口。
那动作,不像是在吃糕点,倒像是在啃哪个大臣的骨头。
「免了,躺着吧。」
他挥手让屋里的下人都退出去,那群捧着奏折的小太监如蒙大赦,把奏折往桌案上一堆,逃也似的溜了。
门关上。
屋里只剩下炭火偶尔爆裂的噼啪声。
我看着桌上那堆积如山的奏折,又看了看萧景琰那张写满了「朕很烦、朕想杀人」的俊脸。
「皇上这是怎么了?」
我把软枕往他那边推了推,让他靠得舒服点。
「被那帮老头子念经念晕了?还是礼部尚书真的撞柱子了?」
萧景琰吞下口中的糕点,接过我递过去的茶盏,仰头一饮而尽。
「要是真撞了倒清净。」
他把茶盏重重搁在案几上,发出一声脆响。
「那老东西,光打雷不下雨。抱着柱子嚎了半个时辰,连块油皮都没蹭破,反倒是朕的耳朵,快被他那破锣嗓子给震聋了。」
我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
萧景琰侧过头,那双平日里深邃如渊的眸子,此刻布满了红血丝,透着深深的疲惫。
他没说话,只是伸手揉了揉眉心,然后指了指桌上那堆奏折。
「你自己看。」
我好奇地从最上面抽出一本。
明黄色的封皮,看起来庄重无比。
翻开一看,字迹工整,言辞恳切,洋洋洒洒几千字。
从盘古开天地讲到了大衍国运,从阴阳调和讲到了子嗣繁衍,引经据典,废话连篇。
中心思想就一句话:皇上,您该去睡女人了。
我又不信邪地翻开一本。
这本是钦天监的。
好家伙,更专业。
上面画着星盘图,旁边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宜同房」的时辰,甚至连姿势和方位都给出了「专业建议」。
什么「龙凤呈祥式」,什么「吉星高照位」。
我看都没看懂,但大受震撼。
「噗——咳咳咳!」
我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一边咳一边笑得肚子疼。
「皇……皇上,这帮老头子也太有才了。」
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把奏折摊开举到萧景琰面前。
「您看这句,『臣夜观天象,紫微星动,此时正是播种之良机』……哈哈哈哈,他们当您是老农插秧呢?」
萧景琰一把夺过奏折,嫌弃地扔回桌上。
「你还笑?」
他伸手捏住我的脸颊,微微用力,把我的脸捏成了包子状。
「朕都快被他们烦死了。你知不知道,这几天朕连御书房都不敢回,一回去就是满屋子的送子观音像,连喝口茶,茶杯底下都印着『多子多福』四个字。」
我费力地拍掉他的手,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脸颊。
「那您躲到我这儿来也没用啊。」
我往软榻里面缩了缩,一脸警惕地看着他。
「我这儿庙小,容不下送子观音。而且我也不会生孩子,您要是想找人那啥……趁着天还没黑,去翻个牌子?」
萧景琰盯着我,眼神逐渐变得幽深。
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龙涎香,混合着他在外面沾染的寒气,一点点侵入我的呼吸。
那种压迫感,就像是暴雨前的低气压,沉甸甸的。
「林舒芸。」
他突然连名带姓地叫我,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
「你是真傻,还是在跟朕装傻?」
我心里咯噔一下。
本能的求生欲让我想要装死,但他的眼神太烫,烫得我无处可躲。
「臣妾……臣妾只是提个建议嘛……」
我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不可闻。
「你看这次进宫的新人里,那个霍婕妤,将门虎女,身体倍儿棒,一看就好生养。还有那个刘贵人,圆圆润润的,也有福气……」
话还没说完,我就感觉腰上一紧。
天旋地转间,我已经连人带被子被他捞进了怀里。
他的胸膛很硬,带着温热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衫传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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