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一道也是最后一道「护身符」(2/2)
「张谏之……忠烈。」
「着大理寺、刑部、御史台三司会审。」
「彻查苏家。」
「谁敢阻拦……」
他站起身,目光如刀,扫过苏太师那张阴沉的老脸。
「视同谋反。」
「杀无赦。」
……
“听竹轩视角”
「噗——」
画面切断的那一瞬间。
一口鲜血,猛地从我嘴里喷了出来。
染红了面前的白绸中衣。
「主子!!!」
灵儿尖叫着冲过来,扶住摇摇欲坠的我。
「血!好多血!太医!快叫太医!!」
「别……别去……」
我抓住灵儿的手,眼前一阵阵发黑,耳边全是刚才那声撞柱的巨响。
太惨烈了。
那种以生命为代价的冲击,带来的能量波动太大了。
我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移位。
「我没事……」
我虚弱地擦了擦嘴角的血。
「就是……有点上火。」
灵儿哭成了泪人:「这哪里是上火!您这是……您这是要吓死奴婢啊!」
我躺在软榻上,看着窗外。
雨,终于下来了。
「哗啦啦——」
暴雨倾盆。
冲刷着这个肮脏的皇宫。
我知道。
张谏之死了。
我的预言,应验了。
一丝不差。
而我,也成了这场血腥博弈中,那个递刀的人。
……
雨一直下到傍晚才停。
听竹轩里,一片死寂。
我躺在榻上,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直到。
那个熟悉的身影,带着一身寒气和湿气,推开了我的门。
萧景琰来了。
他没有带随从,连王公公都留在门外。
他穿着那身早朝时的衮龙袍,衣摆上甚至还沾着几点已经干涸的、暗红色的血迹。
那是张谏之的血。
他没有换衣服。
他就这么带着一身的血腥气,走到了我的面前。
我挣扎着想要起身。
「别动。」
他伸出手,按住了我的肩膀。
他的手很凉。
比我的还要凉。
他看着我,看着我苍白的脸色,还有中衣上那还没来得及换下的血迹。
「你也吐血了?」
他问。
声音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意料之中的沉重。
「回皇上。」
我苦笑一声。
「臣妾身子弱,看不得……太红的东西。」
萧景琰沉默了。
他拉过一把椅子,坐在我身边。
就像那天在山洞里一样。
「他死了。」
萧景琰低声说道。
「和你看到的一样。」
「青衣,玉蝉,撞柱。」
「朕……没拦住他。」
我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
「皇上不想拦。」
我轻声说道。
「皇上也不能拦。」
「那是他的道。也是皇上的刀。」
萧景琰猛地抬眼,死死地盯着我。
「你果然……什么都知道。」
「臣妾不知道。」
我偏过头,看着窗外的残叶。
「臣妾只是觉得……那枚玉蝉,碎了可惜。」
萧景琰深吸一口气。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东西。
不是玉蝉。
而是一块……金牌。
纯金打造,上面刻着这「如朕亲临」四个大字。
这不是普通的金牌。
这是「免死金牌」。
也是大衍皇帝能给出的,最高级别的承诺。
「给你。」
他把金牌放在我的枕边。
「这是什么?」
「护身符。」
萧景琰看着我,眼神极其认真。
「林舒芸。」
「从今天起,你不再是那个可以躲在听竹轩睡觉的才人了。」
「苏家倒了,会有新的势力起来。」
「朕用了你的眼,就会把你拉进这局里。」
「这块牌子,能保你一命。」
我看着那块金灿灿的牌子。
心里五味杂陈。
这是保命符?
不。
这是锁链。
接了这块牌子,我就彻底上了他的贼船,再也下不来了。
我是他的眼睛,是他的预警机,也是他的……暗棋。
「皇上……」
我试图挣扎一下。
「能不能换成……终身免费饭票?」
「不能。」
萧景琰拒绝得干脆利落。
「饭管够。」
「但人,得归朕。」
他站起身,替我掖了掖被角。
动作有些生疏,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好好养伤。」
「苏家那边,朕会处理。」
「那些想要你命的人,朕也会一个个收拾。」
「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他低下头,在我耳边轻声说道。
「那就是……替朕看着这天。」
「别让这天,塌下来。」
说完,他转身离去。
背影依旧孤寂,却比来时多了几分坚定。
我拿起那块沉甸甸的金牌。
冰冷,坚硬。
却又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重量。
我叹了口气。
把它塞进了枕头底下,和我的金瓜子放在一起。
「灵儿。」
我喊了一声。
「在!」
灵儿红着眼睛跑进来。
「传膳。」
我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肚子。
「我要吃水晶肘子。」
「要两个。」
「吃饱了……」
我看着窗外那洗刷过后、湛蓝如洗的天空。
「才有力气,继续陪这群疯子玩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