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磐石之躯与失衡之晷(1/2)
穿过那片令影蚀者踌躇不前的宽阔区域,前方的景象彻底清晰起来。
那并非天然的山丘,而是一座低矮、敦实的梯形建筑遗迹,半掩在永恒黄昏的光晕之中。建筑材质与先前在锚点内见过的先民遗迹类似,都是那种暗金色、似玉似晶的材质,但更加古朴厚重,表面布满风沙侵蚀的痕迹,却没有太多黑暗裂纹,仿佛此地的特殊环境,反而在一定程度上保护了它,使其免遭外魔侵蚀的严重污染。
遗迹的顶部是平整的观测平台,隐约可见断裂的基座和倾颓的立柱轮廓。而吸引三人目光的,是遗迹前方一个相对完整、下沉式的圆形广场。
广场中央,并非预想中高耸的日晷或复杂的仪器,而是一个悬浮着的、长方形的石棺。
石棺通体由一种灰白色的、毫无光泽的石材制成,长约一丈,宽高各约四尺,静静地悬浮在离地三尺的空中,没有任何支撑,仿佛被无形的力场承托。石棺表面光滑,没有任何花纹或铭文,只有历经沧桑的粗糙质感,与周围先民的暗金色遗迹风格迥异,却又诡异地和谐共存。
更令人惊愕的,是石棺内部。
它没有棺盖,或者说,棺盖早已消失。内部的景象一览无余。
就在那灰白石棺的内部,躺着一个人。
一个男人。
一个身材极为魁梧雄壮,几乎填满了整个石棺内部空间的男人。
他双目紧闭,面容粗犷而沧桑,看起来约莫四五十岁年纪,下颌与腮边留着短硬虬结的胡茬,如同钢针。浓眉如刀,鼻梁高挺,嘴唇抿成一条坚毅的直线。单看面容,便知是历经风霜、意志如铁之辈。
然而,真正带来无与伦比视觉冲击力的,是他的身躯。
他全身近乎赤裸,仅在腰间系着一条简陋的、边缘磨损的亚麻色布条,勉强蔽体。古铜色的皮肤在黄昏永恒的光线下,泛着一种类似金属冷锻后又经岁月打磨的沉黯光泽,似乎每一寸肌肤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与难以想象的坚韧。
他的躯体,就是一座由最精悍肌肉铸就的山峦。
宽阔到夸张的肩膀,如同两道横亘的山梁,斜方肌高高隆起,与颈部强健的肌肉群紧密相连,仿佛能扛起苍穹。胸大肌厚实如两面并列的青铜盾牌,轮廓分明,随着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呼吸,缓缓起伏,每一次起伏都仿佛蕴含着火山爆发前的深沉律动。八块腹肌如同用最坚硬的岩石精心雕刻而成,排列整齐,沟壑深邃,块块分明,没有一丝多余的脂肪,只有纯粹的力量凝结。
双臂自然地放在身体两侧,臂围惊人,肱二头肌与肱三头肌极度发达,如同老树盘根,肌肉纤维的束状纹理清晰可见,蜿蜒盘绕,仿佛隐藏着巨龙般的力量。前臂筋肉虬结,血管如同暗青色的藤蔓伏在古铜色的岩石上,手掌宽大,指节粗壮,布满老茧与细微的伤疤,即便在沉睡中,也似乎随时能捏碎金石。
下肢同样惊人。大腿粗壮如殿柱,股四头肌如同钢铁浇铸的山坡,线条刚硬,蕴藏着恐怖的爆发力。小腿肌肉轮廓清晰,跟腱修长而强韧。双脚赤裸,稳稳踏在石棺底部,足弓很高,脚趾有力,仿佛扎根于大地。
这不仅仅是一具健美的躯体。这具身体上,布满了各种伤痕。有早已愈合、只留下浅白色痕迹的旧疤,有深可见骨、愈合后依旧狰狞的撕裂伤印记,甚至在一些关键部位,如心口、肩胛、腹部,隐约能看到淡淡的光芒纹路在皮肤下游走,似乎是在封印或对抗着什么,又像是某种力量循环的路径。这些伤痕与光纹,非但没有削弱这具躯体的威慑力,反而为其增添了难以言喻的、身经百战、百劫不磨的厚重与神秘感。
他躺在那里,就像一尊远古战神沉睡的雕像,一件活着的、呼吸着的、由力量与意志锻造而成的绝世凶器。仅仅是目睹,就让人感到呼吸凝滞,仿佛有无形的压力弥漫在空气中,那是纯粹肉体力量臻至化境后,自然散发出的、堪比山岳的磅礴存在感。
“这……这是……”陈丁看得眼睛发直,同为锻体者,他更能感受到那具躯体内蕴含的、远超他想象的恐怖底蕴,那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碾压感。他喉咙有些发干,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秦珞芜也微微屏息,眼中清光流转,带着惊异与探究。她怀中的沈浩灵光,此刻却异常平静,光芒柔和地洒向石棺方向,似乎带着一种默然的认可,而非警惕。
李浩添最先从震撼中恢复,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住心头的悸动,目光如电,仔细扫视石棺、沉睡的大汉,以及整个圆形广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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