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文明审判·家为盾（2/2）
永昼的声音，通过协议连接，直接在零的意识深处响起。
“零，我的兄弟。”
“你我都是父亲制造的‘工具’。”
“但我很幸运……我找到了家。”
“现在，我把这份幸运……分给你。”
零的灰色眼中，突然炸开一小团彩色的光芒。
那光芒微弱，却顽强地存在着。
“情感……家……”零喃喃自语，机械手掌缓缓抬起，看着掌心，“这些无效率的、混乱的、不稳定的东西……”
“为什么……会让我觉得……”
他顿了顿，说出了一句让所有副官都死机的词：
“温暖？”
第二道禁令，悄然溃散。
地球上的家之法则，重新开始流动。
“审判长！禁令失效！地球防御阵法的强度在恢复！”
零抬起头，眼中的彩色光芒与灰色数据流正在激烈对抗。
他花了三秒，用绝对理性模组强行压制了那团“温暖”。
但有些东西，一旦感受过，就再也回不去了。
“启动……第三道禁令。”零的声音重新变得冰冷，但仔细听，能听出一丝极细微的……颤抖。
“禁令序列三：‘此地禁止原初血脉共鸣’，授权码AX-003。”
第三波灰色波纹扩散。
这一次，目标是所有原初血脉——晨曦、暮光、永昼、七光、安宁，甚至星渊这个“调解者”，都感觉到体内的原初之力被强行压制，如同被套上了沉重的枷锁。
晨曦在法则之树旁闷哼一声，希望之矛的光芒黯淡。
暮光的守护屏障出现裂痕。
永昼更是直接半跪在地，彩虹色的长发迅速变得灰白——这道禁令对他这个“改造体”的效果最强。
“就是现在。”萧煜的声音在通讯中响起，“墨渊！”
昆仑剑峰，墨渊猛然睁眼！
斩虚剑出鞘，剑光却不是斩向天空的舰队，而是斩向……地球本身！
不，不是斩地球。
是斩向那三道禁令的“法则载体”！
“禁令无形，但执行需要载体。”墨渊剑心通明，眼中倒映着常人无法看见的法则线条，“那载体就是零体内，父亲赋予的三枚‘禁令核心’！”
“而禁令核心与零的连接，会在他激活禁令时，短暂地……显露出来！”
斩虚剑光穿越大气层，无视空间距离，精准地斩向零胸前三个刚刚浮现的灰色光点！
那是禁令核心与零本体的连接节点！
“愚蠢。”零抬起机械手臂，“绝对理性领域，展开。”
灰色的领域以他为中心爆发，试图吞噬剑光。
但就在这一瞬间——
永昼从地球表面冲天而起！
他的身上还残留着禁令的压制，彩虹长发一半灰白一半彩色，但眼中燃烧着决绝的光芒。
“零！”永昼的声音响彻轨道，“看着我！”
零下意识地看向他。
两人目光交汇的瞬间，永昼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他主动引爆了体内，那道已经被改造的监控协议！
不是攻击，而是……分享。
将他在江州家园感受到的“家之温暖”，将他被哥哥姐姐接纳时的“归属感”，将他抱着安宁时的“守护欲”……
将他这三个月来，作为一个“人”而不是“武器”所体验的一切……
全部通过协议残留的连接，一次性、毫无保留地……灌注进零的核心！
“啊——！！！”
零发出了十万年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惨叫。
机械躯体疯狂颤抖，灰色眼中彩色光芒全面爆发，与绝对理性模组展开最激烈的争夺！
墨渊的斩虚剑光，就在这一瞬间，斩断了三个连接节点！
噗！噗！噗！
零胸前三个灰色光点同时炸裂！
第三道禁令，溃散！
地球同步轨道陷入短暂的死寂。
三十七支舰队的指挥官们，难以置信地看着旗舰的方向。
零悬浮在太空中，机械躯体上出现了无数裂痕，灰色与彩色的光芒从裂缝中迸射而出。他低着头，双手抱胸，仿佛在承受某种极致的痛苦。
良久，他缓缓抬起头。
眼中的灰色已经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的、混杂着痛苦的彩色光芒。
“……永昼……”零的声音变得无比沙哑，“你对我……做了什么……”
永昼来到他面前，身上禁令的压制已经随着节点断裂而消散。
他伸出手，不是攻击，而是……拥抱。
抱住了这个和他一样，被制造出来当工具的“兄弟”。
“我给了你‘选择’的权利，零。”
永昼在零耳边轻声说：
“你可以继续当父亲的工具，执行所谓的‘文明审判’。”
“或者……”
他看向下方那颗蓝色的星球：
“跟我回家。”
零的机械躯体剧烈颤抖。
绝对理性模组在疯狂报警，逻辑核心在计算得失，风险评估模块在警告背叛的代价……
但那团彩色光芒，那团名为“温暖”的病毒，已经深深扎根在他的意识深处。
他想起了永昼分享的那些记忆。
想起了孩子们的笑声，想起了饭菜的香味，想起了家人围坐的温暖……
他想起了自己十万年来，日复一日执行命令、计算效率、评估风险的冰冷岁月。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舰队指挥官都宕机的决定。
零缓缓抬起手，不是攻击，而是……
回抱了永昼。
“我……”他的声音艰涩，“想……看看……‘家’是什么样子。”
永昼笑了，笑容温暖如阳光：
“欢迎回家，兄弟。”
地球，家园会议室。
所有人都通过监控卫星看到了轨道上发生的一切。
星儿欢呼起来，七光开心地拍手，连安宁都咿呀着挥舞小手。
苏雨薇和林婉秋相视一笑。
张天师长舒一口气，九州大阵缓缓降级，灵脉消耗比预期少了一半。
楚江河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这算是……策反了对方主帅？”
“不止。”萧煜看着屏幕，目光深邃，“这是‘家’的胜利。”
但下一秒，他的表情突然凝固。
因为屏幕上，零在回抱永昼后，突然僵住了。
他的机械眼中，灰色光芒疯狂反扑，瞬间压倒了彩色光芒！
不，不是反扑。
是某种……远程控制被激活了！
零的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开，发出一个完全不同于他本声的、低沉而威严的声音：
“果然，失败的作品就该销毁。”
“不过，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家’——”
“那就让你们见识一下……”
“什么叫做‘家长’的愤怒。”
零的机械躯体开始解体、重组，化作一扇巨大的灰色门户！
门户中，三道模糊的身影，缓缓浮现。
他们的气息，让整个太阳系的法则都在颤抖！
那是——
秩序议会三巨头！
父亲的……
最忠实的追随者！
永昼脸色剧变，想要后退，但门户中伸出一只由纯粹法则构成的大手，将他死死抓住！
“永昼，我亲爱的‘作品’。”
中间那道身影开口，声音冰冷如宇宙深处：
“玩够了，就该回来了。”
“至于你们的‘家’——”
三巨头同时抬手：
“拆了便是。”
三道超越了渡劫期，达到了某种不可名状层次的攻击，轰向地球！
萧煜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冲出会议室，冲天而起！
胸前的家之印章疯狂燃烧！
“想拆我家——”
渡劫后期的修为全面爆发，朝着那道无数修真者梦寐以求的巅峰门槛，狠狠撞去！
“先问过我——”
咔嚓。
瓶颈破碎。
渡劫，巅峰！
世界之巅的力量，在他体内苏醒！
“这个家长同不同意！”
家之印章化作一道温暖而坚固的屏障，挡在了地球与三巨头的攻击之间！
屏障上，倒映着亿万家庭的灯火。
那是人类文明，对“家”最坚定的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