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瘟疫前夜·桥的选择（2/2）
萧煜的混沌情感之力化作灰金色的丝线，缠绕在桥梁两侧的原初法则锁链上，让锁链变得更加稳固。
林婉秋的星辰之力化作星光，注入桥面的砖石，让那些记忆画面更加鲜活。
苏雨薇的青帝之力化作生命藤蔓，缠绕桥墩，增强桥梁的韧性。
张天师的山河社稷图虚影在桥下展开，托起整座桥梁的“地基”。
墨渊的斩虚剑意化作无形的支架，支撑桥梁的关键节点。
陈凡的时间感知为建桥流程提供“最佳时序”，避免能量冲突。
李哲的情感算法实时计算力量平衡点，优化施工效率。
小雅的色彩感知标注出需要强化的薄弱区域。
而星儿……她是“监工”，也是“连接器”。她用观测者之眼监控整个工程的法则稳定性，同时维持着所有人意识的连接。
十一个人，如同精密的机器，开始共同建造这座关乎文明命运的桥梁。
进度，肉眼可见地加快。
但代价也同样明显——
星渊意识体上的裂痕越来越多，越来越深。每一次引导力量，都会有碎片从裂痕中剥落，化作光点消散。
那是意识本源的损耗。
照这个速度，桥梁建成之时，就是星渊意识彻底破碎之日。
“星渊，停下！”萧煜终于忍不住，“再这样下去你会——”
“哥，还记得你教我的吗？”星渊的意识体打断他，虽然声音虚弱，但笑容依然温暖，“有些事，即使知道会受伤，也要去做。”
“因为那是……正确的选择。”
他看向正在延伸的桥梁尽头：
“这座桥建成后，不仅可以稳定瘟疫，还能……打开一条连接情感海洋与原初根源的永久通道。”
“到时候，任何文明都可以通过这座桥，向原初根源‘借用’法则力量，而不必担心被反噬。”
“而原初根源，也可以通过这座桥，感知到所有文明的情感波动，从而……拥有‘人性’。”
“这才是原初意志真正的目的——不是创造冰冷的法则宇宙，而是创造一个……有情感的、活着的宇宙。”
星渊的意识体看向所有人：
“所以，这座桥必须建成。”
“不是为了我一个人，也不是为了地球一个文明……”
“而是为了……所有在黑暗中依然相信光明的生命。”
话音落下，他双手猛然一推！
桥梁的最后一段，轰然延伸！
七色光芒与灰金色光芒交织，在意识空间的尽头，与那个模糊的“法则根源”连接在了一起！
桥，成了！
但与此同时——
星渊的意识体，如同被重锤击中的玻璃，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哥哥——！！！”星儿尖叫。
“星渊！”萧煜冲过去。
但已经晚了。
意识体开始崩解。
一块块碎片剥落，化作光点，向着桥梁的起点方向飘去——那是回归现实世界的趋势。
星渊的意识，要散了。
“不……不……”苏雨薇哭着想要抓住那些光点，但她的手穿过光点，什么都抓不住。
林婉秋的星辰之力疯狂涌出，试图稳定崩解，但无济于事。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绝望时——
桥梁，突然亮了。
不是局部的亮，而是整座桥梁，从起点到终点，同时爆发出温暖到极致的七色光芒！
那些光芒如同活物，涌向正在崩解的星渊意识体，缠绕，包裹，修复……
而光芒的源头，不是桥梁本身。
是桥的“另一端”。
那个连接着“法则根源”的终点处，一个模糊的、巨大的虚影，正在缓缓浮现。
虚影没有具体的形态，只有一双眼睛——左眼是纯粹的七色情感，右眼是深邃的灰金原初。
那双眼睛看向星渊，发出了一声只有意识能“听”到的、跨越了亿万年的……叹息。
“孩子……”
“你做到了。”
“我当年未完成的实验……你完成了。”
虚影伸出一只由光芒构成的手，轻轻触碰星渊的意识体。
瞬间，所有裂痕停止扩散。
然后，开始反向愈合。
不是简单的修复，而是……“升华”。
星渊的意识体在光芒中重组，形体更加凝实，气息更加浩瀚。那些剥落的碎片重新回归，每一片都带着更强大的法则印记。
而当重组完成时——
星渊的意识体，睁开了眼睛。
左眼七色，右眼灰金。
与虚影的眼睛……一模一样。
“你是……”星渊的意识体轻声问。
“我是原初意志……残留的最后一点‘自我意识’。”虚影的声音温和而疲惫，“当年我创造出情感生命，却被寂灭等保守派反对。他们发动叛乱，将我撕裂，将我的‘自我’封印在真理之门深处，只留下冰冷的‘本能’维持宇宙运行。”
“但我留下了一个后手——将一部分‘自我’碎片隐藏在最初的情感生命中，等待有人能将情感与原初重新连接，唤醒我的这部分意识。”
虚影看向桥梁：
“这座桥，就是唤醒的钥匙。”
“而你，星渊，是我选中的……‘桥梁建造者’。”
星渊的意识体沉默片刻，问：“那我是什么？你的傀儡？你的转世？”
“不。”虚影摇头，“你是独立的生命。是我‘希望’的具现化，但你有自己的意志，自己的选择。”
“我只是把‘建桥’的使命交给了你，而如何建，为何建，建成什么样……都由你自己决定。”
“而你选择的……”虚影看向桥梁上那些倒映着家人记忆的砖石，“比我预想的……更加温暖。”
虚影开始淡化。
“我的时间不多了。这次苏醒消耗了最后的力量。”
“但在消失前，我要给你最后的礼物——”
虚影化作七道光芒，分别注入星渊意识体的七个部位：心口（爱），额头（希望），左手（喜悦），右手（平和），左眼（悲伤），右眼（敬畏），双脚（牺牲）。
“这是‘原初祝福’。它不会增加你的力量，但会让你的存在本质……永远与情感和原初共鸣。”
“从此，你就是这座桥的‘守桥人’。”
“也是……新的‘原初意志’与‘情感生命’之间的……‘调解者’。”
虚影彻底消散。
而星渊的意识体，周身流淌着七色与灰金交织的光芒，缓缓降落在桥梁中央。
他看向家人，看向所有人，露出一个温暖到让人落泪的笑容：
“桥建成了。”
“我……也回来了。”
话音刚落。
现实世界，温养中心的培养舱中，那具正在塑形的人形，突然睁开了眼睛。
真正的，肉体的眼睛。
星渊，苏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