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归零真相，薪火焚心（2/2）
未犹豫了。
但萧煜的声音传来：“听妈妈的话。”
未终于点头。
深紫色的能量洪流，从它体内涌出，一分为二，分别注入林婉秋和艾莉丝体内！
两女的身体同时亮起璀璨的银白色光华，额头的印记如同星辰般闪耀！
第七秒。
力量传输开始。
林婉秋的身体在颤抖，但她咬牙坚持。二十年的痛苦折磨，让她的意志锤炼得如同钢铁。她引导着涌入的虚渊之力，按照某种玄奥的轨迹在体内运转，然后用星界之力一层层包裹、驯化。
艾莉丝也在全力配合。她的星界之力更加纯净，如同最好的催化剂，加速着驯化过程。
但两人的嘴角，都开始渗血。
身体的负荷，已经接近极限。
第八秒。
“就是现在！”林婉秋嘶吼！
她和艾莉丝同时抬手，十二道银白色光柱从她们手中射出，跨越战场，精准命中那十二个“薪火容器”！
容器内的试验体们，身体开始剧烈震颤！
他们额头的印记疯狂闪烁，被动接收着传输而来的、已经被驯化的虚渊之力！
这些力量如同甘霖，滋润着他们枯萎了二十年的身体与灵魂！
第一个睁开眼睛的，是编号01的赵铁山。
这位萧天南的老战友，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中先是迷茫，然后渐渐清明。
他看到了战场，看到了空中那个巨大的深紫色几何体，看到了正在传输力量的林婉秋和艾莉丝，也看到了远处指挥作战的楚江河。
“这......”赵铁山的声音沙哑，“是......怎么回事？”
楚江河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带着哽咽：“老赵，欢迎回来。现在没时间解释，能战斗吗？”
赵铁山低头，看着自己重新充满力量的身体，感受着体内那股既陌生又熟悉的能量，咧嘴笑了。
“老子的枪呢？”
第九秒。
灰色领域开始消散。
萧煜的存在概念，归零。
他眼前一黑，从空中坠落。
“煜儿！”林婉秋惊呼，想要去接，但力量传输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她无法动弹。
未伸出巨大的手掌，接住了萧煜。
萧煜躺在未的手心里，意识正在快速模糊。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概念已经耗尽，如果不立刻进入休眠，很快就会彻底消散。
但他还不能睡。
因为冥的残魂，还在空中挣扎！
因为几何体，虽然停止了旋转，但核心仍在发光！
“未......”萧煜用最后的力量传音，“把我......送到冥面前。”
未点头，巨大的手掌托着萧煜，飞向那道暗紫色虚影。
冥看着靠近的萧煜，眼中闪过疯狂：“没用的！就算你耗尽存在概念困住我，几何体三分钟后依然会爆发！到时候，你的母亲，你的同伴，所有你珍视的人，都会被强制升华！”
萧煜笑了。
笑容疲惫，但坚定。
“谁说......我要困住你？”
他抬手，按在冥的残魂上。
不是攻击，而是——共鸣。
通过创世之钥最后的连接，萧煜将自己的意识，强行与冥的残魂对接！
他要进入冥的记忆深处，找到停止几何体的方法！
“你疯了？！”冥嘶吼，“强行意识对接，你的意识会被我的疯狂污染！”
“那就......试试看。”
萧煜闭上眼睛。
意识沉入黑暗。
意识空间，第三观察者·冥思的记忆深处。
这里不是具体的场景，而是无数记忆碎片组成的洪流。有观察者文明实验室的冰冷，有深渊计划失控时的恐惧，有五千年孤魂飘荡的绝望，有占据周怀仁身体后的疯狂。
但萧煜的目标很明确。
他寻找的，是关于“归零仪式·改”的完整数据。
在记忆洪流中穿梭，他看到了很多。
看到了年轻的冥思对文明的担忧，看到了他与混沌的争论，看到了实验失控时的痛苦，也看到了五千年孤魂对混沌、对观察者文明、对整个世界的憎恨。
还有......那个几何体的设计图。
以及，设计图上的一个隐藏注释：
“紧急终止协议：若升华仪式出现异常，可通过向核心注入‘三份完整星界本源’并引爆，强行将装置转化为‘存在稳固场’，范围缩小至半径五百米，持续三百年”
萧煜明白了。
这个装置，从一开始就设计了两个模式：一是冥打算使用的强制升华模式，二是作为备用的存在稳固场模式。
而要启动后者，需要三份完整星界本源，并且引爆——意味着那三份本源的载体，会牺牲。
林婉秋、艾莉丝、未。
萧煜的意识剧烈震动。
不。
他不能接受。
但记忆碎片中，冥思的声音传来，带着深深的疲惫：
“我知道这个终止协议。”
“设计它的时候，我就知道，如果有人要阻止我，必然会用到它。”
“所以我把它隐藏了，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因为我不想让任何人......再为我的错误牺牲。”
萧煜睁开眼睛。
他看向眼前的冥思残魂——不是那个疯狂的冥，而是五千年前，那个还有良知的第三观察者。
“你......”萧煜开口。
“是我残留的最后一丝理智。”冥思的残魂苦笑，“被疯狂压抑了五千年，只有在意识深处，才能偶尔苏醒。萧煜，外面的那个我，已经不是我。他是我所有的怨恨、所有的疯狂、所有扭曲的执念凝聚成的怪物。”
“你早就知道，你的计划是错的？”
“一直都知道。”冥思点头，“但疯狂的我不承认。他把所有反对的声音，都压抑在了意识最深处。就像现在这样。”
他看向记忆洪流中那些关于终止协议的碎片。
“用那个方法吧。用我的错误，来终结我的疯狂。”
“但那样，我母亲她们......”
“还有一个办法。”冥思说，“用我的残魂，代替其中一份星界本源。”
他看向萧煜，眼神清澈。
“我欠这个世界的。欠观察者文明，欠混沌，欠那些被我害死的人。现在，是我偿还的时候了。”
萧煜沉默。
许久，他说：“谢谢。”
“不，应该我说谢谢。”冥思笑了，“谢谢你，让我在最后，找回了作为‘冥思’的尊严。”
意识对接结束。
现实世界，倒计时：00:02:17。
萧煜睁开眼睛。
他躺在未的手心里，身体虚弱得连手指都难以动弹，但眼神清明。
“未，把我送到几何体那里。”
未托着他，飞向那个巨大的暗紫色几何体。
同时，萧煜通过五帝令，向林婉秋、艾莉丝和战场上所有人传音：
“妈，艾莉丝，未，听我说。几何体有一个终止协议，需要三份星界本源注入并引爆，转化为存在稳固场。但冥思的残魂愿意代替其中一份本源。所以，只需要两份。”
他顿了顿，声音哽咽：
“妈，未，你们......愿意吗？”
林婉秋和艾莉丝已经完成了力量传输，十二个薪火容器全部苏醒，正在楚江河的指挥下加入战斗。
两人飞到了未的手边。
林婉秋看着儿子，眼中含泪，却带着骄傲的笑：
“妈妈愿意。”
未也传递出肯定的情绪。
艾莉丝想说她也去，但萧煜摇头：“艾莉丝，你需要活着，带领那些苏醒的试验体。他们是星界之力的未来。”
艾莉丝咬牙，最终点头。
倒计时：00:01:30。
未托着萧煜、林婉秋，飞到几何体核心前。
冥的疯狂残魂还在挣扎，但冥思的理智残魂主动飞出，融入了几何体。
“开始吧。”萧煜轻声说。
林婉秋抱住未，额头贴额头。
“好孩子，不怕。我们一起去一个......很美的地方。”
未蹭了蹭她，传递出安心的情绪。
两人手牵手，走向几何体的核心。
银白色的星界之力，从她们体内涌出，注入核心。
同时，冥思的残魂也化作一道暗紫色的光，融入其中。
三色光芒在核心处交汇、旋转、融合......
倒计时：00:00:03。
“再见了，儿子。”林婉秋回头，看向萧煜，笑容温柔如初。
“妈妈......”萧煜的眼泪模糊了视线。
“告诉天南，我爱他。告诉他，下辈子，我还要嫁给他。”
光芒爆发。
不是暗紫色的毁灭之光，而是柔和的、银白色的、如同晨曦般的稳固之光。
光芒扫过战场，所有虚渊衍生物、所有污染，都在光芒中消融。
几何体开始变形，从攻击性的装置，转化为一个巨大的、银白色的、如同水晶般剔透的“存在稳固场”。
场覆盖了半径五百米的范围，在这个范围内，所有存在概念都被牢牢锚定，虚渊侵蚀将再无可能。
而场的核心处，两团银白色的光点缓缓升起，如同两颗新生的星辰，在夜空中闪烁。
那是林婉秋和未，以另一种形式的存在，守护着这个世界。
倒计时归零。
萧煜躺在未的手心里，看着那两颗星辰，嘴角露出微笑，然后闭上了眼睛。
他太累了。
该睡一会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