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记忆熔炉，虚渊倒计时（2/2）
污染浓度：68.3%（持续上涨）
侵蚀速度：每秒扩张47米
当前影响范围：半径3.2公里海域
预测72小时后：将扩张至半径120公里，覆盖马里亚纳群岛部分岛屿
警告：该污染具有“存在抹除”特性
已确认被污染区域内，137种海洋生物、284种浮游生物、19种珊瑚的“存在记录”开始模糊化
预计24小时后，这些物种将从现有生物资料库中“自然消失”
“虚渊......提前爆发了？”艾莉丝脸色苍白，“而且是从秘境内部爆发的？这不可能......除非......”
她猛地看向林婉秋：“您刚才说，秘境里封存着‘错误’？”
林婉秋点头：“那个声音是这么说的。它还警告，如果有人试图开启秘境，必须做好面对那个‘错误’的准备。因为那个错误......是活的。”
活的错误？
萧煜脑海中闪过一个可怕的猜测。
他立刻通过创世之钥，强行连接第七记忆之门的空间结构，试图探测内部情况。
探测波穿透层层污染，艰难抵达秘境入口。
然后，他“看到”了。
秘境的内部，不是什么传承殿堂，而是一个......
巨大的、蠕动的、暗紫色的“肉团”。
肉团表面布满眼睛——成千上万只大小不一、瞳孔颜色各异的眼睛。那些眼睛有的在流泪，有的在狞笑，有的空洞无神，有的疯狂转动。
而在肉团的中心，隐约可见一个被触须缠绕的、人形的轮廓。
轮廓的额头，有一个逆时针旋转的、与归墟主宰相似的暗紫色漩涡印记。
但那个印记，比归墟主宰的更古老，更......绝望。
探测波只维持了零点三秒，就被肉团中涌出的一股意识强行切断。
切断前，萧煜听到了一声叹息。
那叹息直接在他的灵魂深处响起：
“终于......有人来了......”
“我等了一万年......”
“等一个......能杀死我的人。”
萧煜猛地睁开眼睛，额头冷汗涔涔。
“那是什么？”苏雨薇问。
“不知道。”萧煜声音干涩，“但肯定不是天穹文明留下的传承。那个东西......给我的感觉，比归墟主宰更古老，更扭曲，更......痛苦。”
艾莉丝突然想起什么，从怀中取出一枚星辉结晶——那是她从培养舱中带出的唯一私人物品，里面封存着她的一些记忆碎片。
她将结晶按在额头，银色印记注入星界之力。
结晶亮起，投射出一段残缺的画面——
那是Genesis-Ω实验开始前的某个时间点。
实验室里，混沌（善念体）正在与一个模糊的身影交谈。那个身影背对画面，只能看到他的头发是纯粹的白色，穿着观察者文明最高等级的“首席研究员”制服。
两人的对话断断续续：
模糊身影：“......所以你还是决定启动Ω实验？”
混沌：“我们没有选择了。主星的衰变加速，文明最多再撑三千年。”
模糊身影：“但你应该知道，更早的那个实验......‘深渊计划’......留下了什么。”
混沌（沉默）：“我知道。那个错误被封印在第七观测序列的某个世界碎片里，理论上永远不会被触及。”
模糊身影：“理论上。但如果Ω实验引发维度震荡，封印松动呢？”
混沌：“......我会负责。”
模糊身影：“你负不起这个责。那个错误一旦脱困，不是吞噬世界那么简单，它会......抹除‘存在’本身。”
画面到此中断。
艾莉丝脸色惨白：“‘深渊计划’......我听说过这个名字。那是观察者文明在Genesis-Ω实验前五千年启动的禁忌项目，目的是研究‘存在的本质’。但实验失控，创造出了某种无法理解的恐怖存在。文明付出了三位观察者陨落的代价，才将它封印。封印地点是......最高机密。”
她看向萧煜：“现在看来，封印地点就是天穹文明的世界。而天穹文明，很可能就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在那个封印上建立了自己的文明，直到......虚渊开始侵蚀。”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所以，天穹秘境的真相是——它不仅是天穹文明的传承之地，更是观察者文明封印“深渊计划错误”的囚笼！
而现在，因为归墟的污染、因为记忆之门的开启、因为净化的波动......封印松动了。
那个“错误”，正在苏醒。
“我们必须进去。”林婉秋突然说。
“妈，你现在的情况......”萧煜担忧。
“我的身体很好。”林婉秋坚持，“星界使徒体质已经完全激活，虽然还不熟练，但我能感觉到，我的力量和秘境有共鸣。而且，那个声音......它在呼唤我。”
她看向墙壁上的门：“它说，只有完整的星界使徒，才能重新加固封印。艾莉丝是完整的，我也是——虽然是通过移植，但二十年融合，我已经和她同源。我们两个联手，也许能......把那个错误重新封印。”
“太危险了。”苏雨薇反对，“伯母您刚苏醒，还需要时间适应。而且秘境内部情况不明......”
“没时间了。”萧煜打断她，指着创世之钥的影像。
影像显示，第七记忆之门的污染浓度已经突破72%！污染云团的扩张速度提升到每秒53米！而且，云团中开始出现“存在抹除”的涟漪——被涟漪扫过的区域，连海水都变得“透明”，仿佛要从世界上被擦除！
“按照这个速度，二十四小时后，污染将扩散到马里亚纳群岛的有人岛屿。七十二小时后，将威胁到菲律宾和日本沿海。”萧煜声音沉重，“而且，如果那个‘错误’完全脱困，它引发的虚渊侵蚀将是全球性的。到时候，就不是几个岛屿的问题，而是整个现世的存在根基都会被撼动。”
他看向母亲，看向艾莉丝，看向星儿，看向苏雨薇。
“我们必须进去。但需要制定周密的计划。”
他快速思考。
“第一，进入人员：我、妈、艾莉丝、星儿四人必须进入。我需要混沌之力应对污染，妈和艾莉丝需要星界之力加固封印，星儿作为星眸容器，可能是关键钥匙。”
“第二，外部支援：雨薇，你留在外面，协调749局和玉虚宫，调集所有化神期以上修士，在第七记忆之门外围布防。一旦污染突破秘境扩散，你们必须第一时间建立封锁结界。”
“第三，备用方案：如果我们在里面失败......雨薇，你有创世之钥的次级权限。到时候，启动‘净化协议-最终预案’——用我留在昆仑地心的那部分存在概念作为燃料，强行将第七记忆之门连同周边五百公里海域，从现世维度‘切除’。”
苏雨薇脸色煞白：“切除？！”
“就是把它放逐到维度间隙，让它自行湮灭。”萧煜平静地说，“这是最坏的情况，但必须准备。切除会引发大规模规则震荡，可能导致太平洋板块不稳定，但至少能保住现世主体。”
房间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明白，这是真正的背水一战。
成功了，封印错误，解决虚渊威胁。
失败了，要么大家一起死在里面，要么牺牲一片海域和无数生灵，换取现世苟延残喘。
“我去准备。”苏雨薇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病房。她必须争分夺秒，每提前一分钟布置好外部防线，萧煜他们在里面的生还概率就高一分。
“我去通知各派。”星儿也站起来，小脸上是从未有过的严肃，“我能通过星辰体直接联系到墨渊哥哥他们。”
病房里只剩下萧煜、林婉秋和艾莉丝。
三人对视。
“妈，您真的......”萧煜还想说什么。
林婉秋抬手，轻轻拍了拍儿子的手背。
“煜儿，你知道这二十年来，我最痛苦的是什么吗？”她轻声说，“不是身体的疼痛，不是灵脉的折叠，而是......无能为力。眼睁睁看着你爸为了我放弃事业，看着你从小为我学医、为我修行、为我背负一切，而我只能躺着，什么都做不了。”
她眼中闪着泪光，但嘴角带着笑。
“现在，我终于有能力做些什么了。有能力保护你，有能力帮助这个世界，有能力......弥补我这二十年‘缺席’的愧疚。”
“所以，让我去吧。”
“以一个母亲的身份，也以一个......修行者的身份。”
萧煜闭上眼睛，重重点头。
“那好。”他睁开眼睛时，眼中只剩下决绝，“我们一家三口——爸在外面指挥大局，妈和我在里面战斗。还有艾莉丝，你虽然不是血缘上的家人，但你的体质与妈同源，你的记忆与秘境相连，你就是我们的‘姐妹’。”
艾莉丝怔了怔，然后，银灰色的眼眸中漾开温柔的笑意。
“嗯。”她轻声说，“家人。”
三人走到秘境之门前。
萧煜左手握住林婉秋的手，右手握住艾莉丝的手。
创世之钥悬浮在三人之间，灰色光华将她们连接成一个整体。
星儿跑回来，手中拿着一枚刚刚用星辰体凝聚的“星钥印记”，按在门上。
“萧煜哥哥，伯母，艾莉丝姐姐......”小姑娘眼睛红红的，“一定要回来。我......我还要跟伯母学做饭，跟艾莉丝姐姐学星象，跟萧煜哥哥学医术......”
“一定。”萧煜揉了揉她的头。
门，开了。
不是缓缓打开，而是如同水面被投入石子，荡开一圈圈星辉涟漪。
涟漪中心，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暗紫色的漩涡。
漩涡深处，隐约可见那个巨大的肉团，以及肉团中心那个人形轮廓。
还有，成千上万只眼睛，同时看了过来。
三人对视一眼，迈步踏入。
门，在身后闭合。
星儿站在门前，小手紧握，眼泪终于落下。
但她很快擦干眼泪，转身跑出病房。
她也有自己的任务——联络全球，集结力量。
这场战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