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使徒之舞，星门初现（2/2）
但已经晚了。
四色光网缓缓收缩，如同收网捕鱼，将六名使徒（包括三眼使徒）牢牢困在网中。光网边缘，空间开始固化、晶化，形成一个巨大的、半透明的四色晶棺，将六名使徒封存在内。
它们还在挣扎，还在攻击晶棺内壁，但每一击都只能让晶棺的光芒更盛——封印在吸收它们的攻击能量，转化为自身的维持力。
“封……封印成功了？”墨渊拄着剑，大口喘息。斩出那一剑“斩因”，几乎耗尽了他的全部剑意和神魂力量，他现在连站稳都困难。
苏雨薇跪倒在地，生命源种的消耗让她瞬间苍老了十岁，鬓角出现白发，眼角浮现皱纹。她艰难地抬头，看向晶棺，又看向萧煜。
萧煜还站在原地。
他茫然地看着晶棺，看着封印，看着周围的一切。
然后，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记忆的流失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他忘记了所有。忘记了萧煜是谁，忘记了为什么要战斗，忘记了身边的人是谁，甚至忘记了“自己”这个概念。
但他还记得一种感觉。
一种……必须守护什么的感觉。
“雨……”他张了张嘴，想叫出那个翠绿色身影的名字，但怎么也想不起来，“薇……”
苏雨薇的眼泪夺眶而出。
她知道，萧煜的记忆已经崩毁到了极限。他现在就像一张被擦得几乎空白的纸，只剩下最本能的痕迹。
但她强撑着站起来，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
“我在。”她轻声说，“我在这里。”
萧煜看着她，眼中是一片空白的茫然，但手却下意识地反握住了她的手，很紧。
就在这时——
晶棺内，三眼使徒突然停止了挣扎。
它抬起头，额头的竖眼看向苏雨薇和萧煜，眼中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冰冷的、机械般的平静。
“任务代码更新。”它的声音变得毫无感情，“检测到‘四帝血脉完全觉醒者’与‘五帝道种承载者’进入可捕获范围。启动备用方案：B-7‘诱捕程序’。”
它张开嘴，吐出一颗暗紫色的晶体。
晶体在晶棺内炸裂。
不是攻击，而是……传送。
一道暗紫色的门户在晶棺内打开，门户另一侧，是无垠的黑暗，黑暗中悬浮着亿万颗星辰——不，那不是星辰，是眼睛！归墟主宰的眼睛！
“以第七序列全部观测数据为祭品……”三眼使徒的声音在门户中回荡，“请求主宰……降下‘星门’！”
晶棺内的六名使徒，身体同时崩解，化为纯粹的数据流注入门户。
门户剧烈震动，开始扩张！
它不是在吞噬，而是在……“生长”！就像一棵树从种子长成参天大树，这道门户在吸收六名使徒的全部存在后，开始扎根于现实规则，开始构筑稳定的、双向的通道！
更可怕的是，门户的框架，隐隐呈现出“四象”结构——青、白、赤、黄四色在门户边缘流转，虽然被染成了暗紫色，但那分明是四帝之力的变种应用！
“它们在用四帝封印的结构……反向构筑归墟通道！”墨渊失声道，“它们要把这里……变成永久的归墟之门！”
苏雨薇脸色惨白。
她能感觉到，那道门户正在疯狂抽取她体内的青帝之力——因为门户的框架是基于四帝封印改造的，而她是现场唯一的、完整的青帝传承者。她的力量，正在成为门户成长的养料！
“断开连接！”她试图切断自己与门户的能量联系，但做不到。门户就像一个贪婪的黑洞，牢牢吸住了她。
萧煜突然动了。
他松开苏雨薇的手，走向那道正在扩张的门户。
“萧煜！回来！”苏雨薇想拉住他，但力量被抽取，她连站都站不稳。
萧煜没有回头。
他走到门户前，抬起头，看着门户另一侧那亿万只眼睛。
记忆已经一片空白。
但他知道，不能让这个东西完全打开。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知道。
就像婴儿知道饿了要哭，就像飞鸟知道冬天要南迁。
他伸出手，按在门户边缘。
掌心，五帝残种的最后一点光华亮起——青、白、赤、黄，虽然微弱，虽然混乱，但那是真正的、未被污染的帝君之力。
“以……帝君之名……”他的声音生涩，像在重复某个久远梦境中的呓语，“此地……禁止……通行。”
五色光华注入门户。
门户的扩张，停滞了一瞬。
只有一瞬。
因为萧煜的力量太弱了，筑基巅峰的修为，连门户万分之一的体量都无法撼动。
但这一瞬，已经足够发生很多事情。
比如——
远在江州，昆仑号基地医疗区内，昏迷的星儿，突然睁开了眼睛。
她的双瞳中，没有银河，没有星辰，只有一片纯粹的黑暗。但黑暗深处，有一点银光在闪烁，那点银光的位置……与亚马逊圣湖的坐标，完全重合。
“找到……你了……”星儿开口，声音空洞，“归墟的……‘后门’……”
她坐起身，身上那些银色的裂痕纹路同时亮起。
这些纹路开始脱离她的皮肤，在空中交织、重组，化作一幅复杂到极致的立体星图。星图的核心，正是亚马逊圣湖的那道门户！
然后，星图开始“转动”。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转动，而是星图中代表“星辰”的光点，开始按照某种古老而神秘的轨迹运行。每运行一个周期，星图就扩大一分，光芒就盛一分。
当星图扩大到覆盖整个医疗区时，星儿抬起手，指向西方。
“以星辰为桥……以星门……对星门……”
她的声音，通过星辰体的特殊共鸣，跨越万里，直接传入亚马逊圣湖每一个人的脑海中：
“萧煜哥哥……把门……推开……”
“推开……到我这里来……”
萧煜听到了。
虽然不明白“推开”是什么意思，但他照做了。
他双手按在门户边缘，用尽全身力气——不是物理的力气，而是灵魂深处最后的那一点“坚持”，那一点“绝不后退”的本能。
五色光华再次亮起。
而这一次，万里之外的江州，星儿面前的星图，同步亮起银色的光！
两股力量，隔着半个地球，产生了诡异的共鸣！
亚马逊圣湖的门户，开始震动、偏移、扭转！
它不再扎根于圣湖的封印，而是开始……“滑动”，沿着某种看不见的轨道，向着东方，向着江州的方向，开始移动！
门户另一侧，亿万只眼睛中，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惊怒情绪。
归墟主宰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那道门户被强行改变了坐标锚点！它正在被拖向另一个地方，拖向一个……有完整星辰体的地方！
而星辰体，是归墟最忌惮的“规则稳定器”之一！
“阻止……他们……”主宰的意识通过门户传来，但声音已经开始失真，因为门户在移动中变得不稳定。
但太晚了。
星儿在江州，燃烧着刚刚重铸的星命，以星辰体为代价，强行构筑了一道“星门牵引力场”。
而萧煜在亚马逊，以五帝残种为支点，以门户本身为杠杆，将这道归墟之门……硬生生推离了原本的坐标！
“轰隆隆——！”
圣湖上空，空间彻底崩碎。
那道暗紫色的门户，在一声不甘的尖啸中，化作一道流光，射向东方天际，消失在云层之后。
它没有被关闭，没有被摧毁，而是……被转移了。
转移到了哪里？
没有人知道。
但至少，亚马逊的危机，暂时解除了。
裂缝开始快速收缩，最终闭合为一道浅浅的疤痕。四帝封印的光芒彻底熄灭，这一次是真的耗尽了最后的力量。圣湖区域，那些灰黑色的污染开始自然消散——失去了门户的持续供能，它们无法长久存在于现世规则中。
阳光，终于再次洒落这片满目疮痍的土地。
苏雨薇踉跄着跑到萧煜身边，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萧煜转过头，看着她，眼中依旧是一片空白。
“你……是谁？”他问。
苏雨薇的眼泪无声滑落，但她挤出一个笑容。
“我叫苏雨薇。”她轻声说，“是你的……道侣。”
萧煜眨了眨眼，似乎在努力理解这个词的含义。然后，他点了点头。
“哦。”他说，“那……我们回家？”
“嗯。”苏雨薇抱紧他，“我们回家。”
在他们身后，墨渊收起剑，看向东方，眼中是深深的忧虑。
门户被转移了，但转移到了哪里？
星儿在江州做了什么，才能实现这种跨洲级别的空间牵引？
而最重要的是……归墟主宰，在失去了第七序列的使徒和一道重要门户后，接下来会做什么？
真正的战争，或许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