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龙眼净化，祖地秘辛（1/2）

江州，昆仑号灵能母舰。

医疗舱的灯光调成了柔和的暖黄色，这是秦芷妍根据心理学研究特意调整的——对于刚从生死战场归来的人，过于冷硬的白色会加剧心理创伤。

萧天南躺在中央病床上，周身浸泡在特制的“洗髓灵液”中。灵液呈淡金色，不断冲刷着他体表的黑色纹路，但效果微乎其微。那些归墟污染已深入血脉，与玄黄帝体本源纠缠在一起，如同墨汁滴入清水后的扩散，难以分离。

监测屏幕上，各项数据都在危险边缘徘徊。生命体征还算稳定，但血脉污染指数高达79%，并且以每小时0.3%的速度缓慢上升。这意味着，如果不加以干预，最多十天后，萧天南就会彻底被归墟之力侵蚀，变成一具没有意识的污染源。

病床旁，萧煜握着父亲的手，混沌真元源源不断注入，试图压制那些蠢蠢欲动的黑色纹路。他的脸色也很苍白——冰川一战虽然最终获胜，但连续施展四极诛神、进入意识空间、又马不停蹄赶回江州，即便以炼虚修士的恢复力，此刻也只剩不到五成战力。

“萧煜，你先去休息。”苏雨薇端着药碗走进来，眼中满是心疼，“伯父这里有我照看。你的真元不能再耗了，否则会影响道基恢复。”

萧煜摇头：“我没事。父亲的情况……比预想的更糟。”

他从怀中取出那枚青帝之心——在冰川之战后，这件遗泽已经与他建立了更深的联系，此刻在掌心散发着柔和的翠绿色光芒，散发出的创生造化气息让整个医疗舱都弥漫着生机。

但即便是青帝之心，对萧天南的污染也收效甚微。

“创生之力可以修复损伤，但对这种‘概念性污染’……”苏雨薇将药碗放在床头柜上，伸手按在萧天南另一只手腕上，青帝之力涌入，“就像用清水洗刷墨迹，水再多，也只能冲淡表面，墨的本质还在。”

她顿了顿：“除非……能找到与污染同源但相反的力量，进行‘对冲抵消’。”

“归墟的相反力量？”萧煜皱眉，“四帝之力？”

“理论上是这样。”舱门口传来秦芷妍的声音，她拿着一叠刚打印出来的资料快步走进，“我和观星前辈研究了从圣教据点缴获的所有文献，再结合冰帝前辈之前透露的信息，大致弄明白了‘血脉污染大阵’的原理。”

她将资料投影在空中，那是一幅复杂的阵法结构图。

“圣教以萧伯父的玄黄帝体血脉为媒介，不是简单地把归墟之力注入，而是进行了一种‘法则嫁接’。”秦芷妍指着图中几个关键节点，“你们看这里——他们将归墟的‘终结’概念，强行嫁接到黄帝血脉的‘承载’概念上。这样一来，龙眼地脉每承载一分灵气，就会同步承受一分终结侵蚀。”

她放大其中一个节点：“而要解除这种嫁接，需要满足两个条件：第一，找到比归墟之力更高层次的‘净化概念’；第二，有能够承载这种概念的血脉载体。”

萧煜立刻明白了：“四帝之力是比归墟更高层次的概念，而我父亲的血脉就是载体。”

“对。”秦芷妍点头，“但四帝之力需要集齐才能发挥完整效果。我们现在只有青帝之心，而且你作为白帝传人，也获得了部分白帝之力，但赤帝、黄帝的传承……”

她看向站在舱门外犹豫的葬世。

这位圣教前教主，自从冰川归来后就一直沉默寡言。他交出了圣教剩余所有据点的名单，配合749局进行了三轮审讯，甚至将自己数百年的修行心得全部公开。但依然无法洗刷他曾经犯下的罪孽——江州八百万人的命，不是几句忏悔就能抵消的。

此刻听到提及赤帝传承，葬世深吸一口气，走了进来。

“赤帝之血……我可以剥离出来。”他平静地说，“虽然会损失九成修为，但这是赎罪的开始。”

“不需要全部。”萧煜摇头，“冰帝前辈说过，四帝血脉的关键在于‘共鸣’，而非力量多寡。你只需要提供赤帝之力的‘引子’，配合青帝之心和我体内的白帝之力，或许就能激活父亲血脉深处的黄帝本源，以四象循环自行净化。”

“那黄帝之魂呢？”苏雨薇问，“四缺一，循环无法完整。”

这是最棘手的问题。

黄帝之魂，四帝遗泽中唯一没有任何线索的一件。萧家世代守护黄帝血脉，但关于黄帝之魂的下落，连萧天南都只知道“在祖地”这个模糊的信息。

“祖地……”萧煜看向父亲，“爹，我们萧家的祖地，究竟在哪里？”

萧天南缓缓睁开眼睛。

经过初步治疗，他已经恢复了意识，但身体依然虚弱。

“云贵交界……黑风寨……”他声音沙哑，“但其实，那只是明面上的祖地。真正的祖地……在地下。”

他看向萧煜，眼中闪过复杂情绪：“煜儿，萧家有一个秘密，历代只传长子。你爷爷去世前，将这个秘密告诉了我。现在……是时候告诉你了。”

萧天南示意萧煜扶他坐起，然后从脖子上取下一枚古朴的玉佩。

玉佩呈土黄色，正面雕刻着山川地理图，背面是一个古老的“萧”字。

“这是‘祖地钥匙’。”萧天南将玉佩交给儿子，“萧家真正的祖地，不在黑风寨，而在……黑风寨地下的‘黄帝陵墟’。”

“黄帝陵墟？！”秦芷妍惊呼，“上古黄帝的真正陵墓？”

“不是陵墓。”萧天南摇头，“是‘墟’，废墟的墟。当年黄帝以身镇地脉后，他的陵墓在漫长岁月中逐渐崩塌，形成了地下墟界。萧家先祖是守陵人一脉，世代守护墟界入口，防止外人闯入，也防止……里面的东西出来。”

“里面的东西？”萧煜握紧玉佩，“什么东西？”

“不知道。”萧天南苦笑，“历代家主传承中只警告：墟界深处沉睡着上古之秘，非四帝齐聚不得开启。否则，可能释放出比归墟更可怕的灾厄。”

医疗舱内一片寂静。

比归墟更可怕？

“会不会是……黄帝之魂的封印地？”苏雨薇猜测，“黄帝陨落后，残魂不愿消散，自我封印于陵墟深处？”

“有可能。”秦芷妍调出云贵地区的地脉图，“黑风寨的位置……正好是华夏西南地脉的‘龙脊’节点。如果黄帝当年真的以身镇地脉，那里确实是最可能的镇守点。”

她放大图像：“但数据显示，黑风寨地脉稳定，没有任何异常能量波动。这说明要么陵墟的封印极其完美，要么……”

“要么陵墟已经被人动过了。”葬世突然开口，“圣教三年前曾大规模进入云贵地区，名义上是寻找上古遗迹，实际上……很可能就是在找黄帝陵墟。”

他看向萧煜：“教主……我是说，归墟主宰的意识曾透露，四帝遗泽中，黄帝之魂是最特殊的一件。它不像其他遗泽是实体，而是一段‘传承记忆’，需要特定条件才能激活。如果圣教已经找到了陵墟……”

“那黄帝之魂可能已经落入了他们手中。”萧煜脸色沉了下来，“或者……更糟，被他们破坏了。”

就在这时，通讯器响起。

是周怀仁。

“萧道友，紧急情况。”他的声音带着罕见的焦虑，“三分钟前，黑风寨驻守的749局探员失去联系。卫星监测显示，寨子上空出现异常能量旋涡，疑似……空间裂缝！”

众人脸色大变。

萧煜立刻起身：“我立刻赶过去。”

“我也去。”苏雨薇、葬世同时说。

“不。”萧煜摇头，“雨薇，你留在这里照看我爹，继续尝试用青帝之心压制污染。葬世前辈，你需要坐镇江州——圣教残余可能趁我们离开反扑，江州不能没有高端战力。”

他看向秦芷妍：“秦姑娘，联系墨渊师兄和惊雷师兄，让他们带玉虚宫精锐随我同去。另外，通知楚江河将军，请求749局总部支援。”

安排完毕，萧煜正要离开，萧天南却抓住了他的手。

“煜儿，带上这个。”他将玉佩按在儿子手心，“如果陵墟真的被打开了……用这个，可以控制部分禁制。但要记住——”

他的眼神无比严肃：“如果遇到无法抗衡的危险，立刻退出。陵墟的秘密可以以后再探，你的命……比什么都重要。”

萧煜重重点头：“爹，放心。”

他转身冲出医疗舱，身形化作流光射向甲板。

甲板上，墨渊和惊雷子已经集结了三十名玉虚宫精锐弟子，都是金丹以上修为。楚江河调拨的三架最新型灵能战机也已经准备就绪，战机表面流转着淡蓝色的能量护盾，速度是普通御剑飞行的五倍。

“萧师弟，都准备好了。”墨渊持剑而立，经过冰川之战的磨砺，他的剑意更加凝练，已经触摸到了元婴中期的门槛。

惊雷子则背着一个特制的雷法增幅器，这是749局科研部的最新成果，可以将他的紫霄神雷威力提升三倍：“圣教那些杂碎，这次定要他们有来无回！”

萧煜点头：“出发！”

三架战机冲天而起，化作三道蓝色轨迹射向西南方向。

机舱内，萧煜闭目调息。

他需要尽快恢复状态。青帝之心在怀中微微发热，不断释放创生之力滋养他的经脉。白帝剑印在额头若隐若现，剑气在体内流转，修复着大战留下的暗伤。

但最奇妙的变化，发生在混沌帝血深处。

自从冰川之战与苏雨薇的意识共鸣后，他的混沌之道似乎发生了某种微妙的“进化”。之前混沌是演化万物，是创造；白帝是斩断一切，是毁灭。两者在他体内维持着脆弱的平衡。

但现在，这种平衡开始向“融合”转变。

不是简单的力量叠加，而是概念层面的交融——创造中蕴含着毁灭的种子，毁灭中孕育着新生的可能。

这种变化带来的最直接好处是：他的真元恢复速度比之前快了近一倍。仅仅在战机飞行的这一个小时里，他的战力已经从五成恢复到了七成。

“萧师弟，我们到了。”墨渊的声音传来。

萧煜睁开眼睛。

舷窗外，云贵交界处的群山在下方飞速掠过。黑风寨坐落在两座大山的夹缝中，寨子依山而建，多是木质吊脚楼，看起来与寻常山村无异。

但此刻，寨子上空确实悬浮着一个直径超过百米的黑色旋涡。旋涡缓缓旋转，边缘撕裂出细密的空间裂缝，从中泄露出令人心悸的归墟气息。

更诡异的是，寨子本身完好无损，甚至能看到几个村民在田间劳作，对头顶的异象毫无反应。

“幻术结界。”萧煜一眼看穿，“整个寨子被大型幻阵笼罩，里面的人看不到真实景象。但749局的探员应该能识破才对……”

他话音未落，战机突然剧烈震动！

“敌袭！”驾驶员急吼，“下方有防空阵法启动！”

只见黑风寨四周的山林中，突然亮起数十个光点。光点连成一片，形成一个巨大的阵法图案，图案中心迸发出刺目的白光，直射天空！

“是‘九天落雷阵’！”惊雷子脸色一变，“圣教的招牌防空阵法！快规避！”

三架战机同时做出战术机动，在空中画出复杂的轨迹。但阵法发射的雷光如影随形，其中一道擦过最左边战机的机翼，护盾瞬间过载碎裂，机翼被撕开一个大口子。

“弃机！”萧煜当机立断。

他和墨渊、惊雷子同时从机舱跃出，御空而立。三十名玉虚宫弟子也纷纷御剑飞出，在三人身后结成战阵。

受损的战机拖着黑烟坠向山林，在落地前被驾驶员以逃生符箓弹出，安然落地。

“看来圣教早有准备。”墨渊剑指下方，“人数不少，至少五十人，修为都在金丹以上。”

萧煜展开神识，穿透幻术结界，看清了寨子内的真实景象——

哪里还有什么村民。

寨中所有的吊脚楼都变成了临时兵营，街道上巡逻的全是黑袍圣教执事。寨子中央的祠堂被改造成了祭坛，祭坛上竖立着九根黑色石柱，与昆仑冰川那些葬世之门的石柱如出一辙，只是规模小了许多。

而在祠堂地下，萧煜感应到了一个深邃的空间波动。

那应该就是黄帝陵墟的入口。

但入口处，守着三个人。

三个修为都在化神以上的人。

“圣教的‘天地人’三尊者。”葬世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他虽然人留在江州，但通过特殊法器保持着与战场的联系，“天尊‘玄穹’，化神后期，擅长星辰道法；地尊‘厚土’，化神中期，精通土系术法；人尊‘红尘’，化神初期，但最是诡计多端。这三人是圣教真正的核心战力，连我都不能完全指挥他们。”

他顿了顿：“小心，他们可能已经投靠了归墟主宰的某个分神。”

萧煜眼神一冷：“那就……斩了。”

他率先俯冲而下，白帝剑气在周身凝聚成剑翼，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啸音。

墨渊和惊雷子紧随其后，玉虚宫弟子结成“七星诛魔阵”压阵。

下方，圣教执事们同时结印，无数法术如暴雨般射向天空。

大战，一触即发。

祠堂地下，陵墟入口。

这里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溶洞，洞顶垂落着无数钟乳石，石尖滴落的水珠在地面汇聚成浅潭。潭水清澈，却深不见底，水面倒映着洞顶的景象，但那些倒影是扭曲的、错位的，仿佛连接着另一个空间。

潭边，三个身影盘膝而坐。

正中是一个身穿星辰道袍的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枯槁，但双眼开合间有星河幻灭之象——正是天尊玄穹。

左侧是个矮胖的中年人，穿着土黄色麻衣，手掌按在地面，整个人仿佛与大地融为一体——地尊厚土。

右侧则是个美艳妇人，穿着鲜艳的红裙，手中把玩着一枚铜钱，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人尊红尘。

“他们来了。”玄穹突然开口，声音空洞如同从星空传来，“葬世那个叛徒果然把情报都泄露出去了。”

“意料之中。”红尘轻笑，“教主……不，那个叛徒从来就不是真正的信徒。他只是利用圣教达成自己的野心，一旦发现野心无法实现，转头就把我们卖了。”

厚土则皱眉：“但来的是萧煜。此子在昆仑的表现……已经触摸到了炼虚中期的门槛。我们三人联手，恐怕也未必能稳胜。”

“不需要胜。”玄穹淡淡道，“只需要拖住他们十二个时辰。十二个时辰后，陵墟深处的‘那件东西’就会完全苏醒。到时候，别说萧煜，就算四帝复生，也无力回天。”

“那件东西……”红尘眼中闪过忌惮，“你们真的确定，唤醒它是正确的选择？连归墟主宰都曾警告过，那是不该被触碰的禁忌。”

“归墟主宰？”玄穹冷笑，“它自己都被一个小女孩的爱给净化了，还有什么资格警告我们？这世间真正的真理，从来不是爱与希望，而是……力量。”

他看向深潭：“黄帝当年封印的，不是什么灾厄，而是上古时期被恐惧的‘真实’。我们要做的，就是揭开这层虚伪的面纱，让世界看到它本来的面目。”

厚土和红尘沉默。

许久，红尘幽幽道：“但愿你是对的。”

三人同时起身。

因为洞口处，萧煜已经杀进来了。

祠堂外，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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