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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毕业’的‘任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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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世界消失了。

我不是在用什么比喻手法。就是字面意义上的消失。

透过那扇本该是透明玻璃的橱窗,外面不再是那条熟悉的、被霓虹灯浸染的街道,而是一片纯粹的、深不见底的、能吞噬一切光线和希望的混沌。仿佛整个“悖论”咖啡馆被从现实世界里硬生生抠了出来,丢进了一个装满了黑色墨水的瓶子里。

“啪嗒。”

又一声轻响。我眼角的余光瞥见,吧台上一排装着不同颜色糖浆的玻璃瓶,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的蜡烛,从瓶口到瓶底,逐一失去了所有光泽,变成了毫无生气的、同一种灰扑扑的颜色。它们的“色彩”这个概念,被固化了,被抹除了。

这就是“锚”的力量吗?“法则固化”。

我一直以为,这是一种“锁定”。像是在一段代码后面加了个“fal”关键字,让它不可修改。但现在我才明白,我错得有多离谱。

这不是锁定。这是“降维”。

是将一个充满无限变量、充满可能性的世界,强行“降维”成一个只有唯一解、唯一结果的“标本”。那杯凝固的咖啡,那颗掉在地上却不会碎的玻璃杯……它们的一切可能性都被剥夺了,只剩下“存在”这一个最基础、最可悲的属性。

它们死了。以一种比粉身碎骨更彻底的方式。

“别看了,”教授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干得像两张砂纸在摩擦,“看再久,也看不出现实世界的坐标了。从它完成对这间屋子的‘定义覆盖’开始,我们就已经不在原来的世界里了。”

我回过头,看到他那张总是挂着一丝玩味笑意的脸上,此刻竟然也浮现出一种……混合着忌惮与狂热的复杂神情。他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反射着头顶那盏愈发昏暗的吊灯,光芒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定义覆盖?”我捕捉到了这个词。我的能力是“规则定义”,而它的,是“定义覆盖”。一字之差,天壤之别。我是创造者,而它,是终结者。

安若暖紧紧抓着我的衣角,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她不敢看窗外,也不敢看周围那些正在失去“活力”的物件,只能死死地盯着我的背影,仿佛那是她在这个正在崩塌的世界里唯一的锚点。

讽刺。

真正的“锚”,在门外。而她,却把我当成了锚。

“盖亚的‘免疫体’,从来都不是只会用蛮力的蠢货。”教授走到吧台边,用手指敲了敲那块已经变成石头的“咖啡”,“每一个‘免疫体’,都是一件针对‘病毒’的艺术品。你,林默,你的能力本质是‘赋予可能性’,对吗?你让文件拥有了‘分解’的可能性,让空气拥有了‘阻碍’的可能性。你是一切混乱和进化的源头。”

他顿了顿,目光穿透镜片,直刺我的灵魂深处。

“所以,你的天敌,‘锚’,它的能力本质就是‘剥夺可能性’。它要做的,不是杀死你,那太低级了。它是要将你,以及你所处的空间,彻底‘故事化’。”

“故事化?”我皱起眉,这个词让我感到了比“固化”更深的不安。

“没错,故事。”教授的嘴角咧开,露出一个病态的笑容,“一个已经写好了结局的故事。在这个故事里,所有的角色,所有的道具,所有的情节,都只有一个固定的走向。你不能跳出剧本,不能即兴发挥,你的一切‘可能性’都被剥夺了。你以为你还是那个能修改世界规则的‘程序员’?不,在这里,你只是一个连台词都被规定好的、最可悲的‘角色’。”

我的心脏猛地一沉。

我终于明白那种“病态的兴奋”从何而来了。这不是一场力量的对决,这是一场……关于“自由意志”的战争。我一直以为自己是棋手,但现在,我被强行按在了棋盘上,变成了一颗只能按照固定路线行走的棋子。

“那扇门……”我看向那扇深棕色的木门,门上那个代表“无限循环”的莫比乌斯环标志已经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模糊不清的、像是用血画出来的数字——“4”。

“那是‘故事’的入口,也是唯一的出口。”教授的声音压得更低了,“‘锚’为你量身定做了一个‘剧本’。一个它认为最适合埋葬你的剧本。它在外面等着,等着故事结束,等着你被剧本‘固化’成一个无法动弹的悲剧符号。到那时,它就会进来,为你收尸。”

“剧本是什么?”我的声音有些沙哑。

教授没有直接回答,他抬起手,指向我身后的安若暖。

“你的‘毕业考试’,考官是‘锚’。而你的‘毕业任务’,就是它。”他指着瑟瑟发抖的女孩,“看见她了吗?在这个剧本里,她是被‘恶灵’选中的祭品。而你,是误入此地的旅人。你的任务,就是在一个注定会失败的恐怖故事里,拯救一个注定要被吞噬的灵魂。”

轰——!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整个咖啡馆剧烈地摇晃起来。头顶的吊灯疯狂闪烁,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墙壁上那副梵高的《星空》复制品,里面的星辰开始扭曲、旋转,化作一个个痛苦的漩涡。咖啡的香气,书本的墨香,在一瞬间被另一种气味彻底取代。

是腐朽的、潮湿的、带着铁锈和陈年血腥味的气息。

我眼前的世界正在“溶解”。

吧台拉长、变形,变成了医院里那种冰冷的不锈钢接待台。舒适的沙发和桌椅,扭曲着“生长”成一排排惨白色的、硬邦邦的候诊长椅。墙纸剥落,露出底下斑驳的、沾着暗红色污迹的墙体。天花板的角落里,结出了一张张灰色的蛛网。

“这里是……”安若暖发出了带着哭腔的惊呼。

“康宁精神病院,四号楼。”教授的声音变得飘忽而遥远,他的身影在闪烁的灯光下若隐若现,“一个在三十年前因为一场大火而被废弃的地方。传说,所有死者的怨念都汇聚在这里,形成了一个无法被超度的‘恶灵’。它每隔一段时间,就需要吞噬一个新鲜的灵魂来维持自己的存在。”

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像是电视信号不良时的雪花。

“教授!”我下意识地喊道。

“别担心我,我只是个‘旁白’,剧本里没有我的角色。”他的声音仿佛从另一个维度传来,“记住,林默。在‘故事’里,你无法定义规则,但你可以……利用规则。任何故事,哪怕是再绝望的恐怖故事,都有它自己的逻辑和‘漏洞’。找到它,利用它,活下去。这是你唯一的胜算。”

“别忘了,你的‘实习作业’,我还等着批改呢。”

最后一个字落下,教授的身影彻底消失了。

整个空间,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只剩下头顶那盏接触不良的日光灯,在有节奏地、固执地闪烁着,发出令人心烦意乱的“嗡嗡”声。

我环顾四周。这里已经完全看不出半点咖啡馆的影子了。冰冷的空气,腐朽的气味,墙上用红色油漆潦草地写着“保持安静”的标语,油漆滴落下来,像一道道干涸的血泪。

我们真的……进入了一个“恐怖故事”里。

“高川……哥……”安若暖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牙齿都在打战,“我……我害怕……那是什么……教授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转过身,看着她那张因为恐惧而毫无血色的脸,深吸了一口那冰冷污浊的空气。疲惫感像潮水一样涌来,但我知道,现在绝不是倒下的时候。

我尝试着去感知这个世界的底层规则,但得到的反馈只有一片空白。我和世界的连接被彻底切断了。我不再是那个可以随手修改现实参数的“神”,我只是高川,一个被困在恐怖片场景里的倒霉蛋。

不,比倒霉蛋还惨。我是主角。恐怖片里的主角,有几个能活到最后的?

“别怕。”我伸手,轻轻按在她的肩膀上。我的手心一片冰凉,甚至比她的肩膀还要冷,但我还是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足够镇定,“听着,安若暖。不管你信不信,我们现在……就像是掉进了一部电影里。”

“电影?”她茫然地看着我,大眼睛里噙满了泪水。

“对,一部早就设定好的恐怖电影。”我蹲下身,让自己和她平视,“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害怕,不是尖叫。而是要像看电影的观众一样,找出这部电影的‘规则’。”

我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教授的话是关键。“利用规则”。

如果这是一个“故事”,那么它必然要遵循“叙事逻辑”。恐怖故事有恐怖故事的逻辑。比如,总会有一个安全的房间,总会有关于“恶灵”的背景故事,总会有一个击败它的“方法”,哪怕那个方法再苛刻,再匪夷所思。

“锚”为了“固化”我,创造了这个剧本。但它同样也被这个剧本的逻辑所束缚。它不能直接出现在我们面前把我们捏死,那不符合“恐怖故事”的展开。它必须扮演好它的“恶灵”角色。

这就是我的机会。

“规则……”安若暖喃喃地重复着,似乎还无法理解这超现实的一切。

“对,规则。”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比如,第一条规则,永远不要一个人行动。”

我说完,拉住了她冰冷的手。

她的手很小,很软,在我的掌心里微微颤抖着。一种奇妙的责任感,压过了心底翻涌的恐惧和那该死的、不合时宜的兴奋。

我不再是为自己而战了。

“跟紧我。”我说着,拉着她站了起来。

我们现在的位置,似乎是这家废弃精神病院的一楼大厅。前方是那张不锈钢的接待台,上面散落着一些发黄的、字迹模糊的病历。左手边是一条深邃的走廊,通往未知的病房区,走廊尽头的黑暗浓得化不开,仿佛有生命一般在缓缓蠕动。右手边,是一道紧闭的双开铁门,门上用红漆画着一个巨大的叉,旁边写着“太平间”三个字。

典型的恐怖游戏开局。一个主线探索方向,一个高危但可能有关键道具的区域。

“我们……要去哪里?”安若暖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没有立刻回答。我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是林默,我是高川。我是一个程序员,一个逻辑的信徒。现在,我面对的是一个巨大的、充满恶意代码的“程序”。我要做的,是debug。

这个“故事”的目的是什么?

教授说了,是“恶灵”要吞噬安若暖这个“祭品”的灵魂。

那么,“锚”布下的这个局,它的胜利条件就是“安若暖被吞噬”。而我的胜利条件,就是“保护安若暖直到故事结束”。

可故事什么时候会结束?天亮?找到驱魔道具?还是……杀死恶灵?

不,不对。思考的方向错了。

“锚”的能力是“法则固化”。它的目的不是“杀死”,是“固化”。

所以,这个故事的结局,很可能就是安若暖被抓住的那一刻。那一刻,整个故事的悲剧性达到了顶峰,“锚”会按下暂停键,将这一瞬间变成永恒的“标本”。我们会被永远地“固化”在这个绝望的瞬间里,成为它战利品陈列柜上的一件艺术品。

我必须阻止那一刻的到来。

“我们先找线索。”我睁开眼,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任何恐怖故事里,‘恶灵’都不会是无敌的。它一定有弱点,有来历。这些线索,通常就藏在背景故事里。”

我的目光投向了那张接待台。

“先从那里开始。”

我拉着安若暖,小心翼翼地走向接待台。每一步,脚下的地板都会发出“吱嘎”的呻吟,在这死寂的环境里显得格外刺耳。我感觉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我们,那种阴冷的、不怀好意的视线,像是黏腻的蛛丝,缠绕在我的皮肤上。

我知道,那是“锚”的视线。是这个“故事”的导演,在欣赏着它的演员。

去他妈的导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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