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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真心’的‘价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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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面店里的空气,黏稠得像一碗熬过了头的猪骨汤。热气、肉香、还有安若暖身上散发出的,几乎能被肉眼看见的恐惧,混杂在一起,让这间狭小的避难所变得有些呼吸困难。

她坐在我的对面,双手死死地攥着那双一次性筷子,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那碗热气腾腾的豚骨拉面就摆在她面前,金黄的溏心蛋,肥瘦相间的叉烧,翠绿的葱花,在几小时前,这还是能让一个都市白领感到幸福的完美晚餐。现在,它像一个沉默的判官,审视着她摇摇欲坠的世界观。

她没动。一口都没有。

“你……你到底是谁?”

她又问了一遍,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这个问题已经失去了最初的愤怒和质问,只剩下一种溺水者般的茫然。她不是在问我的名字,也不是在问我的身份,她在问一个更本质的问题:一个能够随手抹掉“金钱”这种世界基石的生物,究竟应该被划分到哪个物种类别里去?

是恶魔吗?还是神?

我没急着回答。我只是夹起一片叉烧,慢条斯理地在汤里涮了涮,放进嘴里。肉质很嫩,脂肪的部分入口即化,带着浓郁的酱香。老板的手艺确实不错。可惜,他可能再也开不了几天了。不是因为没客人,恰恰相反,是因为客人会太多,多到他应付不了。

“我还是高川。”我说,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一个……刚刚被世界,拉进黑名单的高川。”

我看到她的肩膀垮了下来。我的回答显然毫无意义。这就好像一只蚂蚁在问一头大象“你到底是什么”,而大象只是低头告诉它“我是一头大象”一样。无法理解的,终究无法理解。

“有趣……吗?”她终于抬起眼,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像两块破碎的红宝石,“毁掉所有人的生活,让世界乱成一团,就为了你的‘有趣’?”

“不然呢?”我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她,“为了你?为了所谓的复仇?安若暖,别太高看自己,也别太小看这个世界的荒谬。龙傲天那种角色,不过是这个巨大软件里一个写满了低级趣味代码的模块,删掉他,或者让他崩溃,对我来说唯一的意义就是观赏性。我不是在针对他,我是在针对‘钱’这个规则本身。”

我的话说得有点冷,甚至可以说是残忍。我能感觉到她身体里的血液一点点凉下去。但这是必须的。我需要让她尽快认清现实,因为接下来我们要面对的,可不是什么商业倾轧或者爱恨情仇了。

拉面店的老板,一个五十多岁,围裙上沾满油渍的男人,正心神不宁地擦着一张空桌子。他时不时地望向门口,又看看墙上的老式挂钟,眼神里的焦虑几乎要溢出来。

外面的世界,已经疯了。

虽然隔着一扇门,但那种末日般的嘈杂还是顽强地渗透了进来。汽车喇叭疯了一样地长鸣,然后是碰撞声,尖叫声,还有那种人群聚集时特有的、嗡嗡作响的混乱。没有了金钱这个最大公约数,人类社会这台精密运转了数千年的机器,在短短一个小时内,就退化到了最原始的丛林状态。

“老板。”我开口叫他。

他一个激灵,像是被惊到的兔子,快步走了过来,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先生,您……您还有什么吩咐?”

他的称呼从“帅哥”变成了“先生”,还带上了敬语。显然,刚才我和安若暖的对话,他断断续续听到了一些。他可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眼前这个平静吃面的年轻人,和外面的疯狂脱不了干系。

“面很好吃。”我说,“多少钱?”

老板的笑容僵在脸上。钱?这个词现在就像一个最恶毒的诅咒。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那里除了几张已经变成废纸的钞票,什么都没有。

“不……不要钱,先生。您喜欢吃,就……就当是我请您的。”他结结巴巴地说,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害怕我。就像所有人在面对无法理解的力量时一样,第一反应就是恐惧和讨好。

“不,”我摇了摇头,“规矩就是规矩。吃了东西,就得付钱。只不过,‘钱’的定义,从现在开始,得改一改了。”

我看着他,我的视线穿透了他的表情,看到了他内心深处最担忧的东西。那不是他的拉面店,不是他的积蓄,而是一个模糊的、苍老的面容。

“你在担心你母亲。”我陈述道,而不是疑问。

老板浑身一震,眼睛瞬间瞪大了,像是见了鬼一样看着我。

“她一个人住在城西的老人公寓,对吧?有心脏病,每天都需要按时吃药。电话打不通了,外面的交通也瘫痪了,你过不去,很着急。”我继续说。

“你……你怎么知道?!”他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一丝惊恐的沙哑。

我没有回答他如何知道。对于我来说,读取一个普通人脑海里最强烈的表层情绪,就像阅读一本书的封面一样简单。所有的“规则”在我眼中都是一行行代码,而他的担忧,正以一种高亮加粗的方式,在他的个人数据里疯狂闪烁。

“这碗面的‘价值’,你开个价吧。”我轻声说,“用你现在最需要的东西来衡量。”

老板愣住了,他完全没理解我的意思。他张着嘴,看看我,又看看安若暖,最后目光落在那碗纹丝未动的拉面上,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混乱。

安若暖也屏住了呼吸。她看着我,眼神里除了恐惧,多了一丝别的东西。是好奇。她想看看,我这个“恶魔”,究竟要如何“支付”这碗面钱。

“我……”老板嗫嚅了半天,终于,那种对母亲的巨大担忧压倒了对我的恐惧,他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说:“先生,我不要钱,我什么都不要!我求求您,如果您真的有……有那种通天的本事,能不能……能不能让我知道我妈她现在怎么样了?她有没有按时吃药?有没有被外面那些疯子吓到?只要知道她平安,我……我给您做一辈子面都行!”

说到最后,这个在灶台前忙碌了半辈子的中年男人,眼眶红了。

在金钱失效的世界里,最昂贵的东西,是“安心”。

我点了点头,对他露出了一个算不上温柔,但至少没有之前那么冰冷的笑容。

“成交。”

说完,我闭上了眼睛。世界在我面前瞬间变了样子。不再是桌椅、灯光、人影,而是由无数亿万条纤细、闪烁着微光的丝线构成的逻辑之网。它们彼此交织,定义着万事万物。光线的折射率、空气的成分、声音的传播速度、乃至于“老板”和“他母亲”之间的亲缘关系,都是这网络上的一段段代码。

我找到了连接着这家拉面店和城西老人公寓的空间坐标,这是一个极其复杂的函数。然后,我开始编写一段新的临时规则。

这比摧毁全球金融系统要精细得多。那次的行为,就像是在系统的根目录里输入了一条“delete*.*”,粗暴,直接,而且动静巨大。

而现在,我更像一个真正的程序员,在为这个濒临崩溃的软件,打上一个小小的、充满善意的补丁。

“定义开始”

“对象:拉面店老板的母亲,坐标(X,Y,Z)”

“事件:在接下来的五分钟内,当事人将产生一个强烈的、不可抑制的意愿——走到窗边,并对自己儿子目前所在的方向,报一个平安。”

“规则补充:该行为将被所有观测者(包括当事人自身)认知为‘合乎情理的担忧与巧合’。”

“定义结束”

我没有选择用什么凭空传信的鸽子,或者托梦之类的超自然把戏。那种方式太“脏”了,会留下明显的修改痕迹,就像在干净的代码里插播了一段病毒广告,很容易被“盖亚”的杀毒程序盯上。我所做的,只是轻轻地、几乎无法察觉地,拨动了“动机”的弦。

我放大了一个老母亲对自己儿子的思念,让她做出了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举动。这就像利用了系统原生的BUG,安全,且不留痕迹。

我睁开眼睛,整个过程不过几秒钟。

我对还在焦急等待的老板说:“打开你的手机,看本地新闻的直播。”

老板愣了一下,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网络已经断了,但本地电视台的紧急直播信号还在。他点开那个APP,一个年轻的女记者正站在一条混乱的街道上,惊慌失措地报道着城西的骚乱情况。背景里,是打砸抢的暴徒和一栋眼熟的老式公寓楼。

“就是这里!我妈就住这!”老板惊呼道。

就在这时,直播的镜头像是被什么吸引,不经意地向上摇了摇,对准了公寓楼的三楼。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正站在窗户后面,有些担忧地望着远方。她似乎是想看看外面的情况,但她的目光,却精准地、不偏不倚地,朝向了拉面店所在的方向。

然后,在全市几十万观众的注视下,这位老太太仿佛自言自语,又像是对远方的儿子喊话一样,大声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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