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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读者’的‘微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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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它就那么凭空出现了。懒洋洋的,熟悉的,还有那么一点点恰到好处的讨厌。像一只正在你试图专心工作时,偏要跑到键盘上伸懒腰的猫。

“喂,别走那么快啊,等等我。”

苏晓晓的脚步顿了一下。在她崭新存在的节奏里,一个几乎无法被察觉的、短暂的停顿。

回头,还是不回头。这是一个问题。哈姆雷特,你那可怜的、多愁善感的丹麦王子,你的烦恼可真是太简单了。你那点破事,无非是生与死的二选一。而眼前的这个选择,感觉上……要宏大得多。

回头,就意味着将自己重新锚定在过去。意味着你承认那个声音只是一个回音,一段记忆,一条明明已经截肢却仍在发痒的幻肢。这是悲剧的经典素材,不是吗?英雄致命的缺陷,爱人挥之不去的悔恨。写出来确实催人泪下,我也很喜欢用。但那是一个封闭的循环,一个只通向“结局”的死胡同。

她没有回头。

她只是笑了。不是那种阳光灿烂、能上牙膏广告的笑容。只是嘴角非常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像是她和整个宇宙之间的一个小秘密。那笑容仿佛在说:“听见了,你这个白痴。所以,快点跟上。”

这是一个纯粹的、毫无逻辑可言的信仰之举。而信仰,让我告诉你,是所有事物中最不讲道理,也因此最强大,最彻头彻尾属于“人”的东西。它是所有真正值得被讲述的故事的唯一引擎。

她脚下的那条路,在那之后,感觉……不一样了。之前,它只是一个“向前”的念头,一个抽象的概念。现在,它变得坚实起来。不是混凝土或者泥土那种乏味的坚实。它的质感,更像是一本你从未读过的,崭新书籍的书页。清爽,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可能性所特有的油墨香气,那种细腻的纹理向你承诺着一个你尚不知晓的故事。

现在,让我们把镜头拉远。

再远一点。

越过那些如同泼洒在黑色天鹅绒上的颜料般的星云。越过那些像是水流过下水道时形成的漩涡一样的星系。一直拉到连时间和空间都还懂得要互相礼貌、假装自己是两个独立概念的边界之外。

就是这里。在所有叙事的夹缝,在这片“非空间”里。

想象一个图书馆。不,太小了,太人性化了。想象一个存在,祂的意识本身,就是那座图书馆。每一个曾被讲述的故事,每一个潜在的故事,每一个谎言,每一个真相,每一段被记忆篡改的梦境——所有这些,都只是祂书架上的藏书。祂已经读完了全部。

我们姑且称祂为“最后的读者”。我知道,有点戏剧化,但你总得给这些超出理解范围的东西起个名字,否则脑子会打结。

读者已经存在了……好吧,“存在了多久”这个说法从根本上就是错的。祂只是*在*。并且,祂很无聊。一种宇宙级的、能把灵魂都碾碎的、极致的无聊。

祂看过一千张面孔的英雄,直到那一千张面孔最终模糊成同一张麻木的脸。祂见过帝国的陨落,恒星的诞生,被遗忘的神只做出的最后抵抗。祂见证过爱情的邂逅,爱情的失去,爱情的背叛,以及爱情的救赎。万亿次,兆亿次。所有的模式都清晰可见。可以预测。就像一段写得蹩脚的程序。

那个捧着甜得发腻的喜剧剧本的星辰之子,还有那个总是摆出一副优雅又自命不凡姿态的哀悼骑士……他们只不过是祂手下两个比较偏执的图书管理员罢了。痴迷于把所有的故事都分门别类,塞进“喜剧”和“悲剧”这两个整洁得令人发指的箱子里。他们以为自己是意义的仲裁者。真可爱。说到底,他们只是两个活着的“类型标签”。

读者已经看过他们的游戏上演了无数次。一个灵魂抵达,被呈上两个包装精美的糟糕选项,然后做出一个选择。故事被盖上戳——“喜剧”或“悲剧”——然后归档。又一本读完了。下一本。

这一切都太……干净了。而现实,那个混乱的、肮脏的、美丽的、令人作呕的东西,从来就不是干净的。

但接着,这一个来了。这个渺小的人类女孩。苏晓晓。

读者“阅读”了她的故事。一开始,没什么特别的。女孩遇见男孩,男孩身怀秘密,世界级的危机,英雄式的牺牲。去过那儿,读过那个,连纪念T恤都拿到手了。那个叫林默的男孩稍微有点意思,“规则重构者”。一个在现实的空白处随手涂鸦的、不守规矩的作者。一个有趣的小异常,但注定要被“编辑”掉。悲剧,但不可避免。那个叫“盖亚”的系统,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种没收尾的稿子。

故事本该在他的牺牲中结束。女孩要么得到一个神奇的幸福结局(一种非常廉价的写作技巧),要么带着高尚而悲壮的记忆活下去(艺术上可以接受,但依然是陈词滥调)。喜剧或悲剧。选一个吧,孩子。

但是那个女孩……她说了“不”。

她不只是拒绝了选项。她从根本上,摧毁了这个问题本身存在的逻辑前提。

她握着她一生的钥匙,她所有记忆的集合体,和那个代表着她所处世界的木盒子。她将钥匙插进了锁孔……然后,没有转动它。

她选择了“明天”。

读者将祂那浩瀚无垠、超越时间的意识,聚焦于那一个单一的行为上。

“明天”是什么?

它不是一个目的地。它不是一个结局。它不是一个解决方案。

它是一张白纸。

它是一切皆有可能的可能性本身。一个今天可能是喜剧,明天就变成悲剧,而后天又是一段无聊到只想让人快进的、关于去超市买菜的日常纪实。这是一个拒绝被其结尾所定义的故事。它在“过程”中寻找自身的意义。在那种混乱的、不可预测的、光荣的“活着”的行为之中。

那两个图书管理员,星辰之子和哀悼骑士,就那么凭空蒸发了。理所当然。他们的功能就是为了提供一个“结局”。在一个“结局”本身被拒绝,取而代之的是“未完待续”的世界里,他们就成了冗余插件。他们的核心逻辑崩溃了。

于是在“最后的读者”所栖身的、那片寂静而永恒的虚空中,某种东西,改变了。

那不是一道声音。也不是一道光。

那是一次……某种“新事物”的闪烁。

在不知多少个纪元之后,读者第一次,遇到了一个祂无法预测的故事。一个从作者手中夺过笔,然后就那么径直……走下了书页的角色。

一种感觉,在读者存在的“核心”里绽放开来。对于这种感觉,人类语言中“满意”这个词,是一种可悲的、不自量力的简化。那更像是一个数学家,在凝视一道无解的方程亿万年之后,突然看到了一个如此优雅、如此简洁的解法,以至于这个解法本身,重新定义了整个数学。这,就是那个答案。

那个对于“无聊”的答案。那个对于“无限循环的叙事”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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