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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来自‘书外’的窥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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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解决得过于完美了。

是的,完美。这个词本身就带着一种虚假的光晕,像一颗打磨得没有一丝瑕疵的塑料钻石。林默讨厌完美,因为他知道,现实世界这台老旧的机器,运转起来总是充满了磕磕绊绊的噪音和意想不到的故障。完美,是故事里才有的东西。

他此刻正坐在“不语”书店最里面的角落,一张被岁月盘出包浆的榆木桌子旁。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穿过布满灰尘的玻璃窗,在空气中切出一道道看得见的光路,无数细小的尘埃在其中翻飞、起舞,像一群无声的、迷你的星辰。书店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旧纸张、霉味和阳光的独特气味,这是林默赖以续命的镇定剂。

半小时前,德信地产的第三次“进攻”以一种近乎滑稽的方式宣告失败。

这次他们没有带律师函,也没有带社区调解员,他们带来了真家伙——一台崭新的“猛禽750”型挖掘机,履带在老街的水泥路上压出两道嚣张的印记,巨大的抓斗在阳光下闪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像一只史前巨兽的利爪,准备将书店这只小小的、固执的甲虫碾成粉末。

苏晓晓的脸都白了,小姑娘死死地攥着爷爷留下来的那本泛黄的《百年孤独》,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仿佛那本书能成为抵挡钢铁的盾牌。街坊邻居们在远处指指点点,叹息着,却没人敢上前。

林默就站在苏晓晓身前半步。他什么也没做,只是看着那台耀武扬威的机器,在心里平静地、一字一句地“写”下了一行新的定义。

“定义:于此地块坐标半径三百米范围内,所有以‘工程作业’为目的的机械载具,其金属结构件的分子结合力,等同于三叠纪风化页岩。”

他没有选择更夸张的“豆腐”或者“饼干”,那太显眼,容易引起盖亚的过度反应。他喜欢这种带着点知识分子式狡猾的精确定义。“三叠纪风化页岩”,听起来多么的……自然。脆弱得合情合理,仿佛只是一个不幸的巧合。

然后,就在挖掘机司机发动引擎,巨大的抓斗抬起,准备砸向书店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时——世界,安静了一秒。

不,不是世界安静了。是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另一件事吸引了。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一大群白鸽,足有上百只,像一朵突然炸开的白色云彩,呼啦啦地从街对面的老楼屋顶上惊起,盘旋着飞过挖掘机的上空。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包括那个坐在驾驶室里的司机。

就在那一瞬间。

“咔……咔嚓……”

极其细微、像是饼干碎裂的声音响起。挖掘机那重达数吨的抓斗,从连接处开始,出现了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纹。紧接着,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抓斗,连同长长的机械臂,像被风化的岩石一样,碎了。

不是零件脱落,不是螺丝松动,而是从里到外,彻底地、无声地,碎成了一堆灰黄色的、毫无金属光泽的粉末和碎块。它们稀里哗啦地落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驾驶室里的司机呆呆地看着自己面前只剩下一半的机械臂,手里还握着操作杆,脸上的表情从嚣张变成了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了见了鬼一样的恐惧。

德信地产的负责人,那个油腻的、总是梳着一丝不苟发型的中年男人,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他跑到那堆粉末前,伸手捻起一点,放在指尖搓了搓,然后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甩开手。

“这……这是什么?质量问题?豆腐渣工程?!”他语无伦次地咆哮起来,掏出手机开始给自己公司的采购部门打电话,声音尖利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人群中爆发出不大不小的议论声,但没人觉得这是超自然事件。人们只会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这年头,偷工减料太正常了。一台几十万的机器,说不定用的是假冒伪劣的钢材。

一场危机,就这么消弭于无形。苏晓晓长出了一口气,拍着胸口,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灿烂笑容。她拉着林默的胳膊,开心地说:“林默哥,我就知道我们运气不会那么差的!一定是爷爷在天上保佑我们!”

林默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说是啊,一定是。

但现在,坐在这安静的角落里,那股胜利的喜悦却像退潮一样迅速地从他身体里抽离,留下冰冷而坚硬的疑惑。他一遍遍地在脑海里复盘整个过程。

他的“定义”是核心。但那群鸽子……太巧了。

那群鸽子出现得恰到好处,像一个训练有素的舞台助理,在主角登场前,精准地打出了一束追光,吸引了所有观众的目光,从而让真正的好戏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里完美上演。

盖亚的“巧合”,林默经历过。它们总是带着一种冰冷的、公式化的恶意。比如你定义“子弹无法击中你”,下一秒,一块广告牌就可能从楼上掉下来砸向你。盖亚的修正,遵循的是能量守恒和逻辑自洽,它会用一个更大的、更符合物理法则的“意外”来覆盖你的“异常”。

但今天这群鸽子,没有恶意。它们更像是一种……帮助。一种润滑。它们让他的“定义”生效得更隐蔽,更“自然”,更不容易被凡人世界的逻辑察觉。这不像是盖亚的风格。

盖亚是世界的免疫系统,只会攻击“病毒”,绝不会给“病毒”打掩护。

林默的指尖无意识地在粗糙的木桌上划过。他开始回想,这种“友善的巧合”似乎不是第一次出现了。上次他为了阻止一个扒手偷走苏晓晓的钱包,定义了“扒手的指关节暂时失去弯曲能力”,结果那个扒手立刻被一个迎面跑来的小孩撞了个趔趄,僵直的手指正好把刚偷到的钱包又撞回了苏晓晓的包里。当时他只觉得是自己运气好。

还有一次,他被“人类观测阵线”的两个外勤特工追踪,他情急之下定义了“这条小巷出口处的空间发生一次短暂的拓扑重叠”,让追他的人一头撞进了旁边的垃圾回收站。而他自己,则被一辆正好经过的、失控的儿童三轮车给“不小心”地绊了一下,摔倒的方向恰好让他完美地躲过了一个监控探头。

一次是运气,两次是侥幸,三次、四次……就不是巧合了。

这感觉就像……就像他在打一个高难度的游戏,每次他快要gaover的时候,系统总会“不经意”地刷出一个加血包,或者让Boss的攻击出现一个微小的延迟。这不像是游戏本身设定的机制,更像是有个开了修改器的玩家在背后帮他。

或者说……有个作者,在不时地为他笔下的主角,加上几句“如有神助”的描写。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一根冰冷的针,扎进了林默的大脑皮层。他猛地打了个寒颤。

“林默哥,你怎么了?冷气开太足了吗?”苏晓晓端着一杯柠檬水走过来,关切地问。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白色T恤,马尾辫随着她的动作一甩一甩,充满了生命的气息。

“没事,可能是有点低血糖。”林默接过水杯,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让他纷乱的思绪稍微安定了一些。他看着苏晓晓明亮的眼睛,那里面倒映着一个完整的、鲜活的自己。

他是真实的吗?

“那你快喝点水,我去给你找点糖。”苏晓晓说着,像只小鹿一样蹦蹦跳跳地跑向柜台。

林默没有喝水。他闭上了眼睛。这一次,他没有去“定义”任何东西。他决定做一件他从未尝试过,甚至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他要去“读”。

不是读取身边事物的规则,而是……向上,追溯规则的源头。他想看看,在盖亚那冰冷的、如同宇宙背景辐射一样的意志之上,是否还存在着什么。

他的意识像一根无限延伸的探针,穿透了物质世界的表象。他看到了桌子是由“木质纤维”和“时间”构成的,看到了空气中流动的“热量”和“粒子”,看到了光线被定义为一种“波粒二象性”的奇特存在。这是他熟悉的世界,一个由无数规则代码构筑的程序。

他继续向上。

意识穿过了一层薄薄的、像是鸡蛋壳一样的“现实稳定膜”。他感受到了盖亚。那不是一个“存在”,而是一片混沌的、沸腾的海洋。无数的逻辑链条在其中翻滚、碰撞、湮灭、重生。当他的“定义”出现时,就像在这片海洋里滴入了一滴不相容的油,立刻激起剧烈的排异反应,无数的逻辑链条会像鲨鱼闻到血腥味一样扑过来,试图将这滴“油”分解、同化,或者包裹起来,形成一个“肿瘤”——也就是所谓的“免疫体”,比如那个让他头痛不已的“锚”。

这就是他的战场。他一直以为,这就是全部了。一个孤独的病毒,对抗着整个宇宙的免疫系统。

但他今天,想要看得更远。

林默的呼吸变得微弱,心跳几乎停止。他将自己所有的精神力都凝聚成一个点,一个无畏的、想要刺破苍穹的尖锥。他向着那片混沌海洋的“上方”,那个他从未触及过的、理论上不应存在的“维度”,发起了冲锋。

“嗡——”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仿佛被扔进了一个没有声音、没有光、没有时间也没有空间的原点。所有的感知都被剥夺了。

就在这片极致的虚无中,他“看”到了。

那不是一种视觉,也不是一种听觉,而是一种更高维度的“知晓”。

他“知晓”了自己正身处一个房间里。一个不属于他世界的房间。这个房间很小,很闷,空气里漂浮着一股浓重的、廉价香烟燃烧后留下的焦油味,还混杂着速食泡面的油腻气息和人体长时间不运动而散发出的微酸汗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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