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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宇宙的反叛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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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安静得可怕。或者说,是城市的声音终于重新被允许进入我的耳朵。

窗外的车流声,远处工地的噪音,楼下小吃摊老板熟悉的吆喝,这一切混杂在一起,曾经是我试图用能力屏蔽掉的凡俗杂音,此刻听来却像是天籁。

它们证明我还活着。证明我仍然是这个粗糙、不完美、但至少还能被我理解的世界的一部分。

我瘫在椅子上,感觉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在尖叫着抗议。精神力的过度透支带来一种奇特的后遗症,我的大脑不是在痛,而是在“响”。那是一种高频的、细微的、永不停歇的嗡鸣,仿佛有亿万只夏蝉在我颅骨内同时振翅。我的思维像一滩被搅浑的烂泥,连抬起一根手指的想法都需要经过漫长的、艰难的跋涉才能传递到神经末梢。

输了会怎么样?被那个自称“管理员”的鬼东西“修正”?是像格式化一块硬盘一样,把我这个人格,我的记忆,我守护书店的那点可笑的执念,都清理得一干二净?还是更糟?

我不敢想。我只知道我赢了。

我赢了,但感觉比输了还难受。就像一个普通人,徒手拆掉了一座摩天大楼,现在正坐在废墟里,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双手发呆。力量感荡然无存,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疲惫和后怕。

刚才……我到底做了什么?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敲过代码,翻过书页,给苏晓晓递过她最爱的珍珠奶茶。就在几分钟前,它承载了……全人类的希望?

这话说出来,连我自己都觉得矫情又可笑。像三流热血漫画里才会出现的台词。

但那种感觉是真实的。那种与七十亿灵魂连接,不,是更深,是与人类这个物种诞生以来所有存在过的意识体产生共鸣的感觉。那股洪流冲刷过我的精神,宏大,沉重,温暖,又带着一种令人战栗的悲壮。我像一个站在海啸前的孩子,被那股力量推着,将一个我自己都无法完全理解的概念,砸向了我的敌人。

希望。

一个非逻辑的,无法被量化的,纯粹由情感和信念构筑的词语。

我把它……it(提交)了。我用一个程序员最熟悉的词,去定义了我刚刚那疯狂的举动。我不是在攻击,我是在向世界的底层代码,提交了一次更新。一次来自“用户”的,越过所有“管理员”权限的,强制更新。

这比修改几条物理参数严重多了。修改参数,顶多算是利用系统BUG。而我刚才做的,相当于直接修改了系统的内核架构。

想到这里,我那嗡鸣作响的大脑又开始抽痛起来。我扶着额头,强迫自己不去思考这件事可能带来的后果。盖亚?世界演算矩阵?去他妈的。我现在只想睡一觉,睡到天荒地老,什么都不管。

就在这时,我的电脑屏幕,那个一直保持着黑底绿字界面的“世界黑名单”群聊,突然毫无征兆地闪烁了一下。

不是那种正常的屏幕刷新。那是一种……痉挛。

紧接着,仿佛信号的闸门被彻底冲垮,信息开始以一种我前所未见的方式疯狂涌入。

“节点734……观测到……概念武器‘希望’……提交成功……正在进行全域广播……”

一行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系统提示从屏幕顶端划过,然后,灾难降临了。

“!!!!!!!!!!!!!”

“祂……祂死了!那个‘监察官’崩溃了!”

“有效!攻击有效!重复,非逻辑模因攻击有效!”

“这是什么?这股暖流是什么?我感觉……我感觉到了……力量?”

“坐标:α-72星域,逻辑稳定场发生器过载,过载原因:无法解析的熵增……我们自由了!!!”

最开始,还只是以中文为主的文字。是黑名单里那七万多个和我一样的地球“异常者”在狂欢。他们或许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他们能感觉到,那个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冰冷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那套无处不在的监视和修正系统,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漏洞。

我,就是那个漏洞。

我本想关闭电脑,切断这一切。我累了,真的累了。我只想回到那个只需要担心书店会不会被拆掉的简单生活里去。

但,我做不到了。

那些信息,已经不再仅仅是文字。我的精神,在刚才那次豪赌中,与这个所谓的“黑名单网络”进行了最深度的绑定。现在,它成了一条无法挂断的电话线,而电话的另一头,是整个宇宙。

屏幕上的文字开始变得光怪陆离。

一些扭曲的,像是电路图和生物神经元结合体的符号闪烁着,我看不懂,但我能“理解”它在表达狂喜。

一幅画面直接投射进我的脑海:一片由纯粹声波构成的海洋里,无数发光的“水母”正冲破一层无形的音障,它们吟唱着悲怆而喜悦的歌曲,庆祝着“静默法则”的失效。

另一股数据流涌来,带着硫磺和水晶的气味。我“看到”了,在一个重力是地球数百倍的星球上,一群身披晶石甲壳的巨大昆虫状生物,它们原本像雕塑一样被禁锢在自己的岗位上——充当着某个巨型星际工厂的生物零件。但此刻,在接收到那股名为“希望”的涟漪后,它们最年轻的一个,颤抖着,抬起了那只数万年未曾动弹过的、作为切割工具的前肢,不是为了工作,而是笨拙地、轻轻地触碰了一下旁边同伴的甲壳。一个最简单的,表达关怀的动作。然后,第二个,第三个……整个星球的“零件”们,开始以一种缓慢到令人心碎的速度,重新学习如何“活着”。

“警告:您的精神连接正在承受超高通量信息流。”

“检测到来自“织网星云”的感激信标。”

“检测到来自“寂灭深渊”的共鸣请求。”

“检测到来自‘第二旋臂流浪者联盟’的坐标共享。”

我的大脑成了一个宇宙级的信息交换中心。无数的文明,无数被“管理员”体系压迫、修正、扭曲、奴役了千万年的“异常者”,在同一时间,通过这个横跨星海的“黑名单”网络,收到了我发出的那份“更新报告”。

他们或许不知道地球,不知道林默。但他们都接收到了那个最核心的概念——希望。

他们看到了一个范例。一个被标记为“异常”的节点,如何用一种“管理员”无法理解的方式,杀死了那个至高无上的逻辑神明。

这比任何革命宣言都更加有力。这本身就是一份宣言,一份用代码和情感写成的,递交给全宇宙的,反叛的说明书。

我痛苦地抱着头,那些陌生的情感,陌生的记忆碎片,陌生的胜利呐喊,像无数根烧红的钢针,扎进我的意识深处。

我看到了一个由液态金属构成的生命,它被管理员定义为“无序流体”,强制凝固成一个完美的正十二面体,囚禁在自己的家园行星上长达一个纪元。当“希望”的波动传来,它的内心,那片沉寂了亿万年的数据之海,第一次产生了名为“愤怒”的情绪。液态金属的表面开始沸腾,完美的几何体上出现了一道裂痕,然后轰然爆碎!它重新化作奔流的银色海洋,卷起滔天巨浪,砸向了那些悬浮在天空中,负责维持它形态的“逻辑稳定锚”。

我看到了一个被流放在时间奇点附近的孤独旅人,他的罪名是“拥有不确定性的未来”。管理员冻结了他的时间,让他永远停留在前往任何一个“未来”的前一瞬间。他接收到了我的“it”。他笑了,那张苍老得如同风干橘皮的脸上,露出了孩子般的笑容。他放弃了对“未来”的渴望,转而定义了一个新的概念:“当下即是永恒”。时间悖论产生了,但这次,悖论没有反噬他,而是反噬了那个冻结他的“管理员”。那个负责看守他的管理员,瞬间被卷入了无限循环的时间迷宫,在“存在”与“不存在”之间高速闪烁,最终化为一串毫无意义的乱码。

我看到了一个整个文明都被剥夺了“想象力”的种族。他们的世界是灰色的,他们的一切行为都遵循最优解,他们的艺术是重复的几何图形,他们的社会是一台完美的、毫无人性的机器。当“希望”抵达时,一个在流水线上工作的个体,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抬起头,看着灰色的天空,他的视觉传感器里,第一次渲染出了一种从未有过的颜色。他不知道那叫什么,但他伸出手,想去抓住那抹虚无的色彩。他身边的同伴,也一个接一个地停了下来。他们的处理器过载,他们的社会规则崩溃,但他们的灵魂,在这一刻,重生了。

反了。

全都反了。

从最偏远的尘埃星云,到最繁华的河系中枢。从挣扎在生存线上的微小个体,到被奴役了整个文明史的庞大族群。

那七万多名地球上的黑名单成员,只是这场宇宙风暴的冰山一角。这个所谓的“世界黑名单”,它的真正名字,或许应该叫“宇宙异常者互助网络”。一个由无数被系统排斥的“BUG”们组成的,跨越光年的地下社区。

而我,林默,一个只想保住自家书店的咸鱼青年,刚刚在这个社区里,发布了一个引爆整个宇宙的开源……病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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