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年关孤寂心自安，独守清欢度新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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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关一日浓过一日，整座城市都被喜庆的年味包裹。大街小巷挂满红灯笼、红对联，商铺门口摆满年货，人流涌动，车马喧嚣，家家户户扫屋除尘、备佳肴、购新衣，人人都怀着期盼，等着亲人归来，等着团圆守岁。满城皆是热闹烟火，唯有王艳的生活，依旧停留在日复一日的晨起暮归，做工、回家、独处，不凑热闹，不沾喧嚣，安静守着自己一方小小的天地。

清晨依旧寒雾笼罩，天色朦朦亮，冷风裹着湿凉的气息扑在脸上。王艳照旧天不亮就起身，屋内无暖气，寒意侵骨，她没有半分赖床的念头。半生漂泊无依，早已养成自律坚韧的性子，不敢偷懒，不敢懈怠，生活的压力、房租的开销、养老的盘算，全都压在自己肩头，一刻都放松不得。

缓缓穿上厚实冬衣，拢紧领口，烧一壶热水洗漱。早饭依旧简单至极，几块干粮配一杯热水，饱腹暖身便足矣。看着街上人人忙着置办年货、添置新衣，她从未动过心思。一辈子节俭入骨，深知每一分钱都是弯腰受累、风吹雨淋挣来的血汗钱，不能随意挥霍。旁人过年讲究排场热闹，她只求温饱安稳，能多存一分钱，往后日子便多一分底气。

收拾妥当，戴好帽子围巾，推门走进清晨的寒雾里。街上早已热闹起来，买菜的、办年货的、拎着行李返乡的，三五成群，老少相伴，言谈间皆是过年的欢喜。路边商铺播放着喜庆的新年歌曲，红灯笼随风轻晃，年味扑面而来。

王艳独行在街巷之中，脚步从容淡然，不驻足、不观望。看着旁人阖家相伴、喜气洋洋，心底掠过一丝浅浅的怅然，转瞬便归于平静。她也曾经期盼过年有家可回，有亲人围坐，有热茶暖饭，有家常闲话。可命运辗转，终究落得中年孤身，无亲可聚，无家可归。久而久之，也便看淡了团圆，习惯了孤寂，不再心生哀怨，只安然接受自己的人生境遇。

去往雇主小区的路上，必经的菜市场更是人声鼎沸，摊位上摆满鱼肉果蔬、糖果干货、春联福字，挤满了置办年货的市民，喧闹声、叫卖声、谈笑声交织在一起，烟火气十足。王艳只是低头沿路行走，从不凑近看热闹。对她而言，年和平日没有两样，别人忙着团圆欢庆，她只需要安稳做工，守住工作，稳住收入，便是最大的安稳。

小区楼下的休闲长廊，此刻比往日更加热闹。一群闲散妇人聚在暖阳下，热火朝天地聊着过年事宜，谁家儿女返乡早，谁家年夜饭丰盛，谁家要走亲访友，话题源源不断。说着说着，又不免提起常年独来独往的王艳，私下议论她孤身一人过年，无亲友走动，无年节喜气，言语间带着揣测，甚至暗含几分怜悯与轻视。

这些细碎的议论声隐隐飘进耳中，王艳心底微微一凉，却依旧保持沉默，低头快步走过。她早已听惯了旁人的闲言碎语，看透了人情的浅薄世俗。自己本本分分做人，勤勤恳恳谋生，不偷不抢，不欠人情，只是无依无靠，便成了旁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她不想辩解，不想讨好，也不必向任何人解释自己的生活，守住本心，安分度日，任由旁人评说，内心自守清明。

走进雇主家门，屋内暖意融融。雇主夫妻正忙着清点年货，收拾回乡行李，打算回老家过年团圆，言语间满是期待与笑意。见到王艳准时上工，只是淡淡点头，没有半句年节问候，也没有丝毫体恤关怀。王艳早已习惯这份疏离淡漠，放下小包，脱去厚重棉衣，挽起衣袖，便投入到家务劳作之中。

临近年关，主家要彻底大扫除迎新，王艳便格外用心，从上到下细致打理。先开窗通风，散去冬日密闭的沉闷浊气，随后擦拭客厅电视柜、茶几、窗台、门框，每一处边角缝隙都擦得干干净净，家具光亮无尘。接着认真拖地，从客厅到走廊玄关，反复拖洗，把冬日带进屋的尘土泥迹一一清理，地面干爽整洁。

她眼里有活，不用主人多吩咐，便能主动把各处家务打理周全。收拾完大厅，又逐间整理卧室、次卧、书房，叠好散乱被褥，归置床头柜杂物，把换季衣物分类叠放收纳，屋内收拾得井然有序、清爽利落。恪守家政本分，不该碰的首饰、不该翻的柜子绝不私自触碰，谨言慎行，安分守己，始终保持恰当的分寸感。

女主人一边整理年货，一边时不时打量王艳干活的身影，眼神里那份当年银镯子误会留下的隔阂依旧未曾消散。即便心知是自己冤枉了老实人，依旧拉不下脸面致歉，始终保持居高临下的姿态。王艳从不放在心上，不纠结过往恩怨，不奢求人情暖意，只埋头做好分内之事，凭力气挣钱，凭本分立身，心安即可。

临近正午，屋外寒风吹拂，城内年味愈发浓重。王艳走进厨房，精心准备午饭。年关天冷，她特意做了热炖家常菜，荤素搭配，火候适中，口味清淡适口，饭菜热气腾腾，暖心暖胃。她做事细心周到，懂得冬日饮食需温热适口，尽心尽力把饭菜做得让主家舒心满意。

饭菜上桌，雇主夫妻落座用餐，一边吃饭一边商量回乡行程、走亲访友礼数、年夜饭筹备，言语间满是团圆的喜悦。王艳默默盛上简单饭菜，安静坐在角落用餐，从不插话打扰，也不刻意凑近乎。看着别人阖家欢喜、期盼团圆，她内心平静淡然，不羡慕、不落寞，早已习惯置身热闹之外，独自守着自己的清简日子。

午饭过后，夫妻俩继续忙着收拾行李、置办零碎年货，为回乡过年做周全准备。王艳默默收拾餐桌碗筷，清洗厨房灶具，擦拭台面油污，把厨房打理得一尘不染、规整有序。随后又把主家换下的厚重冬衣、被褥小件逐一分类清洗，耐心搓洗漂洗，晾在阳台整理整齐，手脚一刻不停，勤恳踏实。

午后趁着主家休憩闲聊，王艳又主动打扫阳台角落、楼道边角，清理落叶尘土，擦拭玻璃护栏，把平日里忽略的卫生死角全部清扫干净，算是帮主家完成年岁大扫除。她不图额外红包犒劳，也不图口头夸赞，只凭良心做事，拿一份工钱，尽一份心力，只求安稳守住这份工作，踏踏实实挣钱度日。

冬日白昼短促，天色早早暗沉，街边路灯亮起，满城红灯笼流光溢彩，家家户户灯火通明，窗内传出欢声笑语，饭菜香气随风飘散，浓浓的年味儿笼罩整座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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