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束手就擒(1/2)
宴会厅里酒香四溢,银质餐盘碰撞出奢靡的脆响,与甲板上咸腥的海风形成诡异的割裂。
侍女们流水般呈上烤得焦香的深渊龙虾,缀着发光水母酱的珍珠贝柱在水晶灯下泛着虹彩,暗星家主克托斯卡刚吞下一口冰镇海葡萄,便立刻抚掌大笑:不愧是辰星少主的舰队,竟能寻到百年份的潮汐酒!想当年老臣随陛下东征暗礁王国,阵前饮的也不过是三十年陈酿……
那是自然。女王用银叉挑起一块泛着油光的剑鱼刺身,酱汁顺着叉尖滴落,在雪白的餐布上晕开深色污渍。
她用餐巾随意擦拭着嘴角,语调里的傲慢几乎要溢出来:若非本宫当年力排众议,保留辰星家最后一支商船队,你今日哪有这般口福?说起来,乌里尤斯那蠢货若有本宫三分远见,何至于落得舰毁人亡的下场?
紫星家主阿格洛斯立刻谄媚地附和:陛下圣明!想当年启星王族妄图染指深海圣泉,若非您暗中调动潮汐守卫,恐怕七大王族的根基都要被那逆贼动摇!
他说着举杯起身,酒液在杯中晃荡,溅湿了华贵的丝绸领结:臣敬陛下万寿无疆!
噗嗤……银鳍刚灌进嘴里的麦酒差点喷出来,铁钩重重砸在餐盘上,震得刀叉叮当作响。
亚特兰克斯眼角的肌肉不易察觉地抽搐着,翡翠色的瞳孔里翻涌着冰冷的怒意。
当年分明是女王与乌里尤斯合谋,才将辰星家的商船队尽数凿沉在迷雾海峡,此刻却成了她的仁慈之举。
虚伪返真卷轴在袖中烫得惊人,女王心中那些颠倒黑白的得意念头,正化作密密麻麻的黑色咒文在符文上蠕动。
当银鳍端着盛满冰镇海胆的银盘经过时,阿格洛斯突然嫌恶地挥开他的手:粗鄙的海盗也配碰贵族的餐具?
他用丝绸袖口擦过巴斯指尖可能触碰到的盘沿,仿佛那是多么肮脏的污秽,难怪身上总有股鱼腥味,快滚去甲板上待着,别污了陛下的眼。
银鳍的鱼勾在腰间咯吱作响,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同为海精灵,他的铁勾手被改造成武器,此刻金属关节摩擦着甲板,发出压抑的闷响。
他死死盯着阿格洛斯胸前那枚象征紫星家族的珍珠勋章……当年正是这群贵族,将他的小儿子当作诱饵扔进鲨鱼群,只为了取乐。
怎么?阿格洛斯注意到他的目光,傲慢地扬起下巴,难不成你这贱民还想对本家主动手?
他用餐刀挑起一块海胆,故意将橙黄的膏体滴落在巴斯的皮革护腕上,脏东西就该待在脏地方。
女王慵懒地瞥了眼争执,银叉在盘中划出刺耳声响:阿格洛斯,别跟下等人置气。
她语气轻蔑如驱赶苍蝇,不过是条没了手臂的杂种海精灵,杀了倒脏了本宫的宴会厅。
亚特兰克斯突然拍掌轻笑,翡翠色眼眸却毫无笑意:家主何必与护卫计较。
他亲手为巴斯和银鳍斟满麦酒,酒液在粗陶杯中激荡出琥珀色旋涡,巴斯可是我的左膀右臂,有次在暗礁区,就是他徒手撕了三头深海电鳗。
巴斯和银鳍仰头饮尽麦酒,喉结滚动间,铁制指套深深嵌入掌心。
他们看见亚特兰克斯袖口的暗金色符文愈发炽烈,女王与贵族们心中那些鄙夷的念头正化作毒蛇,在卷轴上吐着信子……海盗的血都是臭的辰星少主竟与杂种为伍,真是王族之耻等回到潮汐城,定要将这些贱民剥皮抽筋。
依我看,若换作人鱼王或卧爱泥那个老东西,此刻定在酒里下毒。
女王醉醺醺地拍着桌子,珍珠耳环随着夸张的动作晃荡,差点甩到邻座的德鲁伊长老脸上。所以说他们都是蠢货!哪像我……
话音未落,宴会厅突然响起重物倒地的闷响。
紫星家主阿格洛斯脸朝下摔进鱼汤里,金色的长发漂浮在奶白色的汤汁中,像一丛垂死的水藻。
德鲁伊长老霍德鲁斯抽搐着掐住自己的喉咙,绿色的血液从嘴角溢出,在银盘上开出妖异的花朵。
唯有女王凭借精纯魔力勉强支撑,她感到一股麻痹感从四肢百骸升起,如同被无数海蛇同时叮咬。
她看着亚特兰克斯缓缓抽出腰间的珊瑚弯刀,刃尖滴落的猩红液体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那是用深海毒水母的刺细胞提炼的剧毒,只需一滴就能让鲸鱼陷入沉睡。
为什么?女王的声音嘶哑如破旧风箱,每一个字都牵扯着剧痛的喉咙。
为什么?亚特兰克斯轻笑出声,用刀挑起她胸前的家族徽记,那枚用深海钻石镶嵌的徽章曾是七大王族权力的象征,此刻却在他手中脆弱如玻璃。
当年你们在暗流之海设下圈套时,可曾问过我祖父母为什么?当你们瓜分辰星商路,把我父母财产瓜分时,可曾有过半分犹豫?
他凑近女王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气息冰冷如来自深渊的寒风:永夜神君说,海精灵的王位该换个干净人来坐了。
莉塔的尖叫被强尼一记闷棍打断,老海盗啐了口唾沫,木棒上还挂着一缕金色的发丝:最烦娘们哭哭啼啼。
当克托斯卡试图反抗时,巴斯的匕首精准穿透了他的手掌,将他钉在华贵的珊瑚木柱上,鲜血顺着匕首的倒刺汩汩流下,染红了精美的地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