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源海生物（1/2）
墟天世界，中央神域。
秦长生盘坐在世界树之巅，双目微阖。
作为世界之主，他的意志与世界本源融为一体，能感知到这片新生天地的每一次呼吸，每一丝脉动。
千年时光，墟天世界已初具规模。
曾经混沌纪元破碎的亿万位面碎片，在墟天本源的滋养下重焕生机，化作悬浮于世界各处的浮空大陆。
星灵族在东方星域重建家园，星辉大长老以星辰法则浇筑出十二座星宫神殿，接引诸天星光。
凤凰一族栖居南方不死火山，涅盘神火日夜不息，净化着这片新生天地的污浊之气。
光暗天使族则占据西方光暗之渊，圣光与魔气交织，维系着世界阴阳平衡。
北方荒原是各大妖兽种族的乐土，曾经混沌纪元残存的洪荒异种在此繁衍生息。
而中央神域，以原本的北斗大陆为核心，融合了太行学宫，星灵祖树，万道源池等诸般底蕴，化作墟天世界的天道枢纽。
洛风华等六人各掌一峰，教化众生。
林七夜则闭关星辰祖地，参悟开天斧中残留的源初真意。
一切看似完美，欣欣向荣。
但秦长生心中，却隐隐有一丝不安。
这丝不安来自世界树根系深处，来自墟天世界与混沌纪元残骸融合时，某个被他忽略的异常。
“师尊。”
凌霄雪的声音从树下传来。
她踏着星光拾级而上，千年时光让她气质愈发超然，眉心星主印已完全化为实体，流转着星辰生灭的道韵。
半步混沌主宰的境界早已稳固，距离真正的混沌主宰只差临门一脚。
“小雪，你感应到了吗？”
秦长生没有睁眼，轻声问道。
凌霄雪在树下驻足，抬头望向世界树根系深处，那里有一片连星光都无法穿透的虚无。
“师尊说的是......那片空无之域？”
秦长生缓缓睁眼，眼中倒映着世界运行的亿万万道法则丝线。
“墟天世界吞噬混沌纪元时，九成九的物质，能量，法则都被重构转化。”
“唯有那片区域，墟天本源无法渗透，无法解析，甚至无法感知其内部。”
“它就像一颗嵌入世界树根系的异物。”
凌霄雪皱眉：“弟子曾以星主印试探，星光照入的瞬间便被吞噬，连一丝涟漪都未泛起。”
“那不是吞噬。”
秦长生起身，一步踏至那片虚无边缘。
“是......根本就不存在。”
“任何探查手段，在接触到那片区域的刹那，都会被强行否定存在。”
他抬手，一缕混沌世界本源凝聚成探针，缓缓伸向虚无。
探针尖端触碰到虚无边缘的瞬间……
“嗤。”
无声无息。
探针尖端消失了。
不是破碎，不是湮灭，而是从存在变成了不存在。
仿佛它从未被创造出来。
凌霄雪瞳孔微缩。
这种力量，已经超出了混沌纪元的认知范畴。
连终结大道也只是让万物归墟，而这股力量却直接否定存在本身！
“师尊，这是......”
“源海的气息。”
秦长生收回手，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源海？”
凌霄雪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混沌纪元之前，还有更古老的源初纪元。”
秦长生缓声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忧伤。
那是墟天渊进化时，从混沌本源深处解析出的零碎信息。
“源初纪元是一切的开端，万道的源头。”
“后来不知为何，源初纪元崩碎，碎片演化出包括混沌纪元在内的亿万次级纪元。”
“而这些纪元之外，残留的源初碎片汇聚成海，便是源海。”
他指向那片虚无。
“这应该是一块源海碎片，在混沌纪元崩碎时意外嵌入，随着我们吞噬混沌纪元，被一并带入了墟天世界。”
凌霄雪心中震动：“源初纪元的力量......那我们该如何处置它？”
秦长生沉默良久，缓缓道：
“两个选择。”
“第一，以墟天世界本源将其封印，隔绝影响。”
“第二......”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炼化它。”
“若能炼化这块源海碎片，墟天世界将获得源初道韵，有机会进化为源级世界，我也能窥探到超脱之上的境界。”
凌霄雪脸色微变：“但风险呢？”
“未知。”
秦长生坦诚道：“源初纪元的一切都是谜，炼化过程中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变故，甚至可能......让墟天世界被源海同化，重归虚无。”
“师尊要冒险？”
秦长生看向世界树下正在修行的众生，看向远方星灵族孩童在星光中嬉戏，看向凤凰在火山中涅盘重生。
“小雪，你觉得我们开辟墟天世界，是为了什么？”
凌霄雪一怔。
“是为了超脱？是为了永恒？”
秦长生摇头。
“是为了可能性。”
“混沌纪元中，先天神圣垄断大道，众生如蝼蚁，纪元轮回往复，一切皆在既定轨迹中。”
“而墟天世界，我给予了众生平等修行的机会，给予了万物自由发展的可能。”
“但这还不够。”
他指向那片虚无。
“源海碎片的存在，意味着墟天世界依旧在次级纪元的框架内。”
“我们的道，我们的法，我们的世界......都只是源初纪元的衍生品。”
“想要真正的自由，想要真正的无限可能......”
秦长生眼中燃起火焰。
“就必须踏出那一步。”
“触摸源初，超越纪元。”
凌霄雪明白了。
师尊的目标，从来不只是开辟一个新世界。
他要的是......
打破一切枷锁，创造真正的无限。
“弟子愿随师尊一同冒险。”
凌霄雪躬身，语气坚定。
秦长生欣慰点头。
“不过，在炼化源海碎片前，我们需要做些准备。”
他抬手，世界树震颤。
“传令诸族！”
“墟天世界，进入纪元战备状态。”
“所有界主级以上，三日内齐聚中央神域。”
“我们......”
他看向虚无深处，声音传遍整个世界。
“要打一场......前所未有的仗。”
......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中央神域，天道广场。
以世界树为中心，亿万修士列阵而立。
最前方是墟天世界的核心战力：
凌霄雪（半步混沌主宰，执掌星主印）
林七夜（准帝境，执掌星辰祖种）
洛风华，夏洪巢，雪千行，澹台炎，杨辰，李浮光（六人皆位面级巅峰，各掌圣器）
万道源主，凰祖，光暗主宰（三位古老界主级巅峰）
星辉大长老（位面级后期，执掌星灵族十二星宫大阵）
以及新晋突破的三十七位界主级强者——这些都是千年内，在墟天世界优渥环境下成长起来的天才。
秦长生悬浮于世界树之巅，俯瞰众生。
“诸位。”
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今日召集大家，是因为墟天世界面临一个选择，也面临一场挑战。”
他将源海碎片的事简要说明。
当听到源初纪元，源海，否定存在这些概念时，即便是在场最古老的万道源主，眼中也露出了震撼之色。
原先还以为是吞噬的大敌死灰复燃，却没想到是全新未知的领域。
“炼化源海碎片，风险极大，但若成功，墟天世界将获得晋升源级世界的可能，众生也将触摸到更高层次的大道。”
“若不炼化，我们可以选择封印，但墟天世界将永远困在次级纪元的框架内，终有一日会如混沌纪元般步入轮回。”
秦长生看向众人。
“选择权，在你们手中。”
广场上一片寂静。
许久，林七夜第一个站出来。
“师尊，弟子认为该炼化。”
他眼神坚定：“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若因畏惧风险而止步，那与混沌纪元那些固步自封的先天神圣何异？”
洛风华六人对视一眼，同时躬身：
“宫主，吾等愿随您一战。”
星辉大长老抚须沉吟，最终点头：
“星灵族承蒙宫主大恩，得以延续，此等关乎世界晋升之事，吾族义不容辞。”
万道源主三人交换眼神，凰祖开口：
“活了无数纪元，早已看腻了次级纪元的风景。”
“若能见识源初道韵，即便身死道消，也值了。”
越来越多的声音响起。
“战！”
“炼化！”
“踏出那一步！”
最终，亿万修士齐声高呼，声浪震天。
秦长生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好。”
他抬手，世界树根系疯狂生长，将那片虚无区域彻底包裹。
“既然众志一心，那便......”
“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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