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此剑名涅盘（2/2）
一柄通体混沌色，剑身烙印着万道符文，剑柄处悬浮着一颗嫩绿世界种子的——墟天剑。
“第一剑。”
秦长生挥剑，动作轻描淡写。
“开天。”
剑光斩出。
不是璀璨的光芒，而是一片混沌色的剑幕。
剑幕所过之处，混沌分，阴阳生，清浊定。
仿佛这一剑，要重新开辟天地。
混沌主宰脸色大变，六件魔兵同时迎上。
“混沌魔盾！”
“万噬魔甲！”
“归墟魔钟！”
......
六件混沌魔兵爆发出最强防御，在他身前构成六道屏障。
但没用。
开天剑幕斩过。
“咔嚓，咔嚓，咔嚓......”
六道屏障如同纸糊，接连破碎。
剑幕余势不减，斩在混沌主宰的真身上。
“嗤啦！！！”
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从混沌主宰左肩蔓延到右腹。
暗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每一滴都压塌虚空。
“啊！！！”
混沌主宰发出痛苦的咆哮。
他受伤了。
而且是重伤。
自从与星主一战后，亿万年了，这是他第一次受伤！
“第二剑！”
秦长生没有停手，墟天剑再次举起。
“辟地！”
这一次，剑光化作亿万道混沌剑气，每一道都蕴含着开辟大地的厚重之力，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混沌主宰疯狂后退，六臂齐挥，试图抵挡。
但剑气太多了，也太强了。
每一道剑气都能轻易撕开他的防御，在他庞大的魔躯上留下一道道伤痕。
转眼间，他已是遍体鳞伤，气息暴跌三成。
“不可能......你刚刚突破，怎么可能这么强？！”
混沌主宰嘶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秦长生持剑而立，气息平稳如渊。
“因为我走的，是涅盘之路。”
“每一次濒临死亡，都是新生。”
“而你......”
他看向混沌主宰，眼中满是冷漠。
“亿万年了，你还在原地踏步。”
“混沌终结大道，走到尽头，也只是毁灭。”
“毁灭之后呢？”
“你从未想过！”
混沌主宰瞳孔骤缩。
毁灭之后......
这四个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他的道心上。
是啊，他掌控终结大道，吞噬无数位面，毁灭一切。
但毁灭之后，是什么？
是永恒的虚无。
是连他自己都终将消亡的......死寂。
“不......本尊是先天神圣，本尊的道路没有错！”
他疯狂咆哮，试图驱散心中的动摇。
但道心一旦出现裂痕，便再也难以弥补。
“第三剑！”
秦长生缓缓举剑，剑尖指向混沌主宰的眉心。
“也是最后一剑……”
“此剑，名‘涅盘’。”
“送你......归于寂灭，也送你自己一场新生。”
墟天剑轻轻刺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没有毁天灭地的光芒。
只是一道平平无奇的剑光，缓缓飞向混沌主宰。
但混沌主宰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感觉到，这一剑不是要杀他。
而是要......度他。
要将他从毁灭大道中剥离，强行扭转他的道心，让他从终结走向新生。
这比杀了他还可怕！
“休想！！！”
混沌主宰燃烧本源，六只手臂同时结印。
“混沌终极——万界归墟！！！”
他以自身为引，引动诸天万界所有被他吞噬的位面怨力，化作一道横贯混沌的暗红洪流，朝着那道剑光对冲而去！
这是他的终极底牌，一旦施展，他将元气大伤，甚至可能跌落境界。
但此刻，他顾不得了。
他宁死，也不愿道心被改！
“轰隆！！！”
剑光与暗红洪流碰撞。
没有爆炸。
只有无声的湮灭与新生。
暗红洪流中的无尽怨力，在接触到涅盘剑光的瞬间，竟如同冰雪遇到暖阳，开始消融，净化。
怨力中的亿万生灵残魂，在剑光的照耀下，发出解脱般的哀鸣，随后化作纯净的灵魂光点，消散在虚空中。
他们终于从永恒的折磨中解脱了。
而混沌主宰，则感觉自己的道心正在被强行剥离。
那种感觉，如同剥皮抽筋，痛彻灵魂。
“不......不！！！”
他疯狂挣扎，试图切断与剑光的联系。
但没用。
涅盘剑光如同附骨之疽，已经侵入他的道心深处。
他的气息开始暴跌。
从混沌主宰境巅峰，跌落到中期，再到初期......
眼看就要跌回界主级。
但就在这时……
“嗡！”
北斗大陆，永恒星核深处，凌霄雪猛然睁眼。
眉心洪荒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星光！
融合，完成了！
十成！
洪荒印与永恒星核完美合一，化作一枚全新的，流淌着星河流转图案的——星主印！
而凌霄雪的境界，也一路飙升。
界主级中期......后期......巅峰！
最终，同样触摸到了混沌主宰境的门槛！
虽然还未真正突破，但此刻的她，已经是半步混沌主宰，加上星主印在手，战力不弱于真正的混沌主宰！
“师尊，我来助你！”
凌霄雪一步踏出永恒星核，来到秦长生身边。
她抬手，星主印悬浮掌心，散发出镇压诸天星辰的浩瀚威压。
“星主传承——周天星辰大阵！”
“起！”
“轰！！！”
整个北斗大陆的星辰之力，连同星灵族祖地的周天星辰大阵，被同时引动！
亿万星辰虚影在虚空中浮现，每一颗都投射出一道星光，汇聚成一片覆盖诸天的星辰海洋。
海洋中央，一尊高达亿万丈的星神虚影缓缓凝聚。
正是初代星主！
虽然只是虚影，但散发出的气息，让混沌主宰都为之颤栗。
“星主......你果然还没死透！”
混沌主宰嘶吼，眼中满是怨毒。
星主虚影缓缓低头，看向混沌主宰，眼中闪过一丝悲悯。
“混沌，放下执念吧。”
“毁灭不是终点，新生才是永恒。”
话音落下，星主虚影抬手，亿万星辰之力汇聚成一柄星辰长矛，朝着混沌主宰狠狠刺下！
与此同时，秦长生的涅盘剑光也完全侵入了混沌主宰的道心。
内外夹击！
“啊！！！”
混沌主宰发出绝望的咆哮。
他的道心，终于......碎了。
不是被摧毁，而是被强行扭转，净化，重塑。
他从终结大道中剥离，被强行塞入了......新生大道的种子。
这对一个活了无数纪元，以毁灭为道的先天神圣来说，比死亡还痛苦。
“秦长生......凌霄雪......星主......”
“本尊......不会放过你们的......”
混沌主宰的气息暴跌至谷底，最终勉强维持在界主级初期的程度。
他深深看了秦长生和凌霄雪一眼，眼中满是怨毒，但更多的是......恐惧。
他知道，自己败了。
道心被改，亿万年苦修付诸东流。
即便还能活下去，也再难恢复到巅峰。
“撤！”
他嘶吼一声，撕裂虚空，带着残存的混沌魔军，狼狈逃窜。
转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北斗天穹，重归平静。
只有残留的混沌气息和星辰之力，证明着刚才那场惊世大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