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大因果（2/2）

他看到了……

不是用眼睛，而是用心！

他看到了一条条纵横交错的“线”。

那些线，有粗有细，有明有暗，连接着过去，现在，未来，连接着众生，万物，乃至……这片天地本身。

因果线。

而在无数因果线的交汇处，他看到了十个明亮的光点——那是他们十人。

光点之间，有坚韧的线连接，代表着生死与共的羁绊。

而在光点周围，缠绕着许多暗红色的，充满恶意的线，那些线延伸向虚空深处，连接着一个个模糊而狰狞的阴影。

那是异域，是幕后黑手，是……未来的劫难。

他还看到，在更遥远的虚空，有一道青衫身影，正与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对峙。

青衫身影周围，因果线稀疏，仿佛超脱于世外。

而那片黑暗，则伸出无数触须般的因果线，试图缠绕，侵蚀青衫身影，却始终无法真正触及。

那是……师尊，秦长生！

澹台炎想看得更清楚，但一股剧烈的刺痛从神魂深处传来……以他现在的修为，窥探如此层次的因果，负荷太大了。

他被迫退出那种状态。

但就在意识回归的瞬间，他眉心的位置，悄然浮现出一道银蓝色的，形似竖眼的淡淡纹路。

纹路一闪而逝，隐入皮肤之下。

而澹台炎的修为，也在这一刻，水到渠成地踏入了……准帝中期巅峰！

虽然刚刚突破，气息还不稳定，但确实是实打实的准帝中期巅峰！

而且，他的推演之术，已经达到了“窥见因果”的层次，比之前强大了何止十倍！

“呃……”

澹台炎缓缓睁开眼，第一感觉是虚弱，但虚弱之下，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

世界在他眼中，仿佛被剥去了一层迷雾，变得更加真实，也更加……复杂。

“澹台师弟，你醒了！”

守在他身边的雪千行惊喜道。

众人闻言，纷纷围拢过来。

“感觉如何？”

洛风华问道，他能感觉到澹台炎的气息发生了质的变化。

“还好……就是有点晕。”

澹台炎苦笑，揉了揉眉心，“刚才……好像看到了很多不该看的东西。”

他将自己昏迷中“看到”的景象简单描述了一遍。

众人听完，神色凝重。

“因果线……师尊在与黑暗对峙……”

洛风华沉吟，“看来，我们的行动一直被人监视着，师尊那边，压力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还大。”

“那些暗红色的线，应该就是异域和他们的走狗。”

杨辰冷声道，“等伤好了，一个一个砍过去！”

“当务之急，是尽快恢复，然后前往下一个阵眼。”

凌霄雪看向星辰之眼，“净化已经完成，星辰之眼开始反哺天地。”

“我们在这里每多待一刻，就能多恢复一分。”

“而且……”

她顿了顿，“我感觉到，星辰之眼正在与我们建立一种联系。好像……我们可以通过它，感知到其他阵眼的状态？”

澹台炎闻言，闭目感应。

果然，通过眉心的那丝微妙联系，他能隐约“看”到，在北斗大陆的其他方位，还有九个类似的“光点”。其中七个光点明亮稳定，两个光点黯淡晦涩，一个光点……则散发着不祥的血红色。

“七个明亮的，应该是完好且有人守护的阵眼。”

澹台炎睁开眼，“两个黯淡的，是尚未被污染但处于沉寂状态的。”

“而那个血红色的……就是下一个目标，‘幽冥之眼’。它已经被彻底污染，而且……周围布置了极其危险的陷阱。”

“能感知到具体是什么陷阱吗？”洛风华问。

澹台炎摇头：“距离太远，且对方的遮蔽手段很高明，我只能感应到‘危险’，具体不详。但可以确定的是，那里至少有一位准帝级别的存在坐镇，而且……可能不止一个。”

众人沉默。

准帝，之前北斗大陆几乎一个都看不到，现在却发现，原来不止一个……

哪怕他们以如今的实力，能够对付准帝中期，可若是冒出准帝后期或者准帝巅峰的存在……

想到后果，众人也是不由得倒吸冷气，脸色凝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