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初出茅庐(1/2)
念安一路策马扬鞭,马鬃被疾风吹得向后倒卷,马蹄踏过青石板路时发出清脆急促的声响,连腰间悬挂的短刀都在鞘中微微震颤,仿佛也在为北疆的危局焦灼。
江南的晨雾尚未散尽,如一层薄纱笼罩在田埂与河道之上,湿漉漉的水汽沾在少年的发梢与衣襟,凝结成细小的水珠。
青石板路上还留着彻夜未干的露水,马蹄碾过,溅起细碎的水花,顺着衣摆纹路蜿蜒而下,打湿了大片布料,贴着肌肤带来微凉的触感,他却浑然不觉,只一味催促战马疾驰。
脑海中反复回响着父亲临行前的嘱托,那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也记着赵守忠信中字字泣血的描述:
北疆百姓流离失所,拖家带口在风雪中奔逃,士兵们缺衣少粮,靠着啃食冻硬的干粮坚守阵地。
沙俄骑兵的铁蹄踏过刚抽穗的屯田麦田,留下一片狼藉的断茎与蹄印,连泥土都被鲜血浸染得发黑。
越往北行,沿途的景象便越显凝重,江南的温婉秀丽渐渐被中原的苍茫肃穆取代。
驿站旁的茶肆里,炉火正旺,蒸腾的热气模糊了窗棂,往来商旅围坐桌前,说话时都下意识压低声音,谈论着朝堂上愈演愈烈的纷争,言语间满是对边境局势的担忧与不安。
不少青壮年被征召入伍,身着崭新却粗糙的铠甲,背着简单的行囊,在驿站门口与妻儿告别。
妇人牵着孩子的手,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肯落下,只反复叮嘱着“保重身体”“平安归来”;
孩童们懵懂地抱着父亲的腿,不知离别意味着什么,只懂死死攥住不肯松开。
一幕幕生离死别的画面,像重锤般砸在念安心上,让他愈发握紧了缰绳,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飞到南京,早日搬来援军,缓解北疆的危局。
三日后午后,连日的奔波让念安与战马都添了几分疲惫,战马的呼吸渐渐粗重,鼻翼张合间喷吐着白气,少年的脸庞也被风尘与日光染得有些黝黑,唯有眼神依旧清亮坚定。
此时,南京城的轮廓终于在天际线处缓缓铺开,高大的城墙由青灰色砖石砌成,绵延不绝,如一条蛰伏的巨龙守护着古都,青砖黛瓦间透着历经岁月沉淀的威严与厚重。
城门处守卫森严,身着甲胄的士兵手持长枪,身姿挺拔如松,对进出人员逐一盘查,目光锐利如鹰,不放过任何可疑之处。
城墙上张贴着大幅捷报,用朱红大字书写着北疆战事的阶段性胜利,引得不少行人驻足喝彩;
一旁的招募告示却透着紧迫,字迹工整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征召意味,往来行人驻足观看。
有人为捷报欢喜雀跃,有人却为家中子弟可能被征召而满面愁容,喜忧交织的情绪在人群中弥漫开来。
念安勒住缰绳,放缓速度,牵着马随着人流缓缓进入城中。
朱雀大街上车水马龙,一派繁华景象,两侧商铺林立,绸缎庄的幌子随风飘动,酒肆茶馆的喧嚣声此起彼伏,夹杂着商贩的吆喝声、车马的铃铛声,热闹非凡。
可这份繁华之下,却暗藏着无形的张力,仿佛平静湖面下涌动的暗流。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