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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铁碑与代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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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靖三十三年的秋天来得格外萧瑟。九月刚过,西苑的银杏树一夜之间全黄了,落叶铺满了通往万寿宫的石径,踩上去沙沙作响,像是大地在轻声叹息。

小满接到急召时,正在通州码头盯着“你好号”的第三次大修。这艘蒸汽船运行两年,已经证明了内河航运的可行性,但也暴露出一堆问题:明轮在浅水区容易损坏,锅炉的维护成本惊人,煤耗更是让户部的官员们直摇头。小满和工匠们已经熬了三个通宵,试图设计可收放的明轮和更高效的锅炉。

太监来传旨时,声音都在发抖:“小满大人...太上皇...不太好,陛下召您即刻进宫。”

小满手里的扳钳“当啷”掉在地上。他来不及换官服,一身油污的工匠短打就上了马车。车夫把鞭子甩得噼啪响,马车在官道上狂奔,颠得他五脏六腑都要移位。但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老爷子,等等,再等等。

万寿宫里挤满了人。太医、太监、宫女,还有匆匆赶来的隆庆皇帝。所有人都屏着呼吸,只有嘉靖沉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宫殿里回荡。

七十三岁的太上皇躺在龙床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半年前的一场风寒就没好利索,入秋后又添了咳疾,拖到现在,已是油尽灯枯。但奇怪的是,他的眼睛却异常明亮,看见小满进来,甚至还扯出个笑:

“哟...咱们的大工程师来了。”

声音嘶哑,但语气里还有熟悉的调侃。

小满扑到床前,握住那只枯瘦的手:“老爷子...”

“哭什么。”嘉靖想抬手,却抬不动,“朕活了七十三年,修道修了三十年,炼丹炼了二十年,最后这几年...玩蒸汽机玩得最开心。值了。”

隆庆在旁红了眼眶,低声说:“父皇,您省些力气,太医说...”

“太医懂什么。”嘉靖打断他,“朕的身体,朕自己清楚。”他转向小满,“蒸汽船...修得怎么样了?”

“在改明轮,设计可收放的,这样浅水也能走。”小满强忍着泪,“锅炉也在改,热效率能再提一成...”

“好,好。”嘉靖点头,每说一个字都喘得厉害,“记住了...别搞虚的,多搞基建。”

这句话他说得很慢,很清晰。隆庆愣住了,小满也愣住了。

“基建”这个词,是小满平时说的,意思是“基础建设”——修路、架桥、治河、建工坊。嘉靖总是笑他:“你又造新词。”但此刻,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父皇...”隆庆欲言又止。

“朕知道...你们在想,一个修了一辈子道的人,临终说这个,奇怪。”嘉靖闭上眼睛,片刻后又睁开,“但朕这几个月躺着,想明白了。炼丹求长生,是虚的;修道通鬼神,是虚的。只有你那些铁疙瘩,那些会转的轮子、会冒烟的船、能传声的铁丝...是实的。”

他顿了顿,积蓄力气:“朕死之后,别搞那些虚头巴脑的。祭天祭地,不如修条路;大赦天下,不如多建几个学堂。把朕炼丹的银子省下来,多造几台蒸汽机,多铺几条‘说话筒’...这才是真正的功德。”

隆庆跪下了,声音哽咽:“儿臣...谨记。”

嘉靖又看向小满:“你那本《格物致知录》,朕看完了第九卷。写得好...尤其是那句‘天地运行,自有其算法’。朕想了很久,想明白了。”

“老爷子想明白什么了?”小满轻声问。

“想明白...朕求了一辈子道,其实道就在那儿。”嘉靖的目光飘向窗外,那里是西苑的湖,湖上有他去年坚持要建的小码头,停着蒸汽船的模型,“日升月落是道,蒸汽推活塞也是道。区别是...一个只能拜,一个能用。”

他转回头,眼神突然变得锐利:“所以朕的丧事,从简。不要那些虚礼,不要那些排场。但朕要一样东西——”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朕要一块碑。”嘉靖一字一句地说,“不要石头,要铁的。就用造蒸汽机剩下的铁,熔了,铸一块碑。碑上不刻谥号,不刻功德,就刻...刻满‘0’和‘1’。”

满殿死寂。太监宫女们面面相觑,太医们一脸茫然,连隆庆都露出困惑的表情。

只有小满,浑身一震。他明白了。

“0和1...”隆庆迟疑地问,“这是...什么经文?”

“不是经文。”嘉靖笑了,笑容里有种孩子般的狡黠,“是代码。二进制代码。是小满教朕的...天地间最根本的算法。阴与阳,是与非,有与无...都可以用0和1表示。”

他看向小满:“你能铸出来吗?”

小满用力点头,眼泪终于掉下来:“能!一定能!”

“那就好。”嘉靖像是了却最后一桩心事,长长舒了口气,“碑就立在...西苑湖边吧。让后来人看着铁碑,看着蒸汽船,看着这个...不一样的嘉靖朝。”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眼皮开始耷拉。隆庆赶紧凑近:“父皇,还有...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嘉靖的嘴唇动了动,几乎听不见。隆庆把耳朵贴到他唇边,才听见断断续续的话:

“继续...发展科技...别停...徐阶说得对...要留后门...但也要...往前开...”

最后一个“开”字,轻得像叹息。然后,那口气,断了。

嘉靖皇帝朱厚熜,在位四十五年,修道三十年,晚年沉迷蒸汽机的太上皇,在这一年的九月十七日酉时三刻,驾崩于西苑万寿宫。

宫殿里瞬间响起压抑的哭声。隆庆伏在床前,肩头耸动。太监宫女跪了一地。只有小满站着,呆呆地看着那张平静的、仿佛睡着的脸。

他忽然想起六年前,第一次见到嘉靖的情景。那时皇帝还在西苑炼丹,穿着道袍,神色阴郁,对小满献上的织机改良图不屑一顾。后来是怎么改变的呢?是因为望远镜里的月亮?是因为蒸汽机的轰鸣?还是因为那个竹筒传声的“说话筒”,让他第一次隔空和人聊天?

不知道。小满只知道,这个老人最后几年,活得比前半生都真实,都快乐。

“小满。”隆庆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父皇的遗诏...”

“臣在。”

“就按父皇说的办。”年轻的皇帝声音沙哑,但坚定,“丧事从简,不劳民伤财。但铁碑...一定要铸好。还有,蒸汽船、专利司、学堂...所有的新政,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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