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科幻次元 > 星律:玩家纪元 > 第3章 凯拉薇娅

第3章 凯拉薇娅(1/2)

目录

>碎时界域“克洛诺斯之庭”突然陷入时间循环。

>数十支精英团队被困在同个无法突破的瞬间。

>正当所有人陷入绝望,埃尔莱却发现了循环中唯一的异常波动——

>“不是系统故障,”他轻声自语,“是有人在用时间碎片做武器。”

>就在时间彻底崩坏的前一秒,一道银光划破停滞的时空,链刃如流星般撕裂循环的障壁。

>凯拉薇娅站在破碎的时间碎片中,第一次向埃尔莱投去惊讶的目光:

>“你能看见时间的裂痕?”

---

现实的气味总是先于意识回归。

廉价速食面调味包的,过于尖锐的人造香气,混杂着老旧学生公寓里,那台永远在低鸣的空调压缩机送出的,带着尘埃味道的凉风。埃尔莱·索恩睁开眼,视线花了半秒钟,才从《星律》接入舱内部柔和的内置光源,聚焦到舱外现实世界那略显斑驳的天花板上。

一种熟悉的、几乎成为生理节律的虚脱感,从四肢百骸弥漫开来。每一次深度潜入,尤其是长时间滞留于高阶界域后,灵魂仿佛被硬生生从另一个维度扯回这具物质的躯壳,总伴随着这种精神上的高强度耗竭。他动了动手指,关节有些僵硬。视野右上角,透明的系统状态界面无声悬浮,显示着身体各项生理参数正缓慢回归基线。他静静地躺着,等待那萦绕不去的、属于“逻各斯”的感知惯性——那种对能量流、数据碎片和世界底层逻辑的异常敏锐度——如潮水般退去,将纯粹的“埃尔莱·索恩”还给他。

这里是他在现实世界的锚点,一间位于城市边缘大学区,租金低廉得几乎与时代脱节的单间公寓。杂乱,却是一种精心维持的、功能性的杂乱。墙壁被巨大的白板覆盖,上面密密麻麻贴满了古代文明符号的拓片、泛黄的历史文献影印件,以及他自己绘制的、各种文明体系神话演变脉络的思维导图。另一侧,则是与《星律》相关的资料:界域地图的碎片化拼贴,观测到的异常能量波动记录,还有……关于“深度昏迷”事件的零散新闻报道和论坛讨论截图,被一个红色的、沉默的圆圈框在一起。

他的目光掠过那些红色标记,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掠过眉宇。姐姐艾莉森的笑脸,在记忆的角落里一闪而逝,随即被更沉重的影像覆盖——那是在《星律》某个早已被版本更新遗忘的初级界域,“静谧河谷”,一场突如其来的、逻辑无法解释的数据风暴,吞噬了她角色的连接,也吞噬了她在现实中的意识。官方报告语焉不详,归咎于“罕见的神经接入适配性冲突”。但他不信。艾莉森是资深的沉浸式架构师,她的接入设备经过最严格的校准。那场风暴,他直觉地感到,有某种更深层、更危险的东西。

这是他成为“逻各斯”的起点,也是他始终无法真正离开《星律》的枷锁。游戏,早已不再是游戏。

他支撑着坐起身,接入舱的舱盖无声滑开。拿起放在旁边小桌上的老旧数据板,屏幕亮起,上面是他潜入前正在整理的内容——关于苏美尔泥板文献中“天命牌”(AR)与《星律》最新资料片“星律编织者”中出现的某种能量铭文,在结构上的相似性分析。这是他作为历史系学生的本行,也是他试图撬开《星律》重重谜团的独特钥匙。或许,那些被现代人视为神话呓语的古代智慧,早已用另一种语言,描述过这个虚拟世界所触及的某些……规则。

手指划过屏幕,调出《星律》的官方论坛界面。一个匿名加密的通讯请求正在闪烁。是“沃克斯”。

接通。没有视频,只有经过处理的、带着独特电磁质感的合成音响起,背景里似乎有细小的焊接声和散热风扇的嗡鸣。

“沃克斯”:“逻各斯。状态如何?‘克洛诺斯之庭’的预载数据流有点不对劲,比常规的时空类型界域活跃度高了三个数量级。像是……有人在里面塞了个不停尖叫的时空奇点。”

埃尔莱揉了揉眉心,指尖敲击虚拟键盘回复。

“逻各斯”:“收到了。生理读数稳定,只是精神有点‘延滞’。预载数据我也分析了,能量签名很奇特,不完全是系统预设的时空扰动模式,夹杂着……人为引导的痕迹。像是用界域本身的规则在搭建一个陷阱。”

“沃克斯”:“哈!我就知道找你没错。那些只会看战斗力排行榜的白痴,谁会去注意数据包里的‘语法错误’?不过小心点,这次的水比看上去深。我这边截获到一些加密通讯碎片,指向‘永恒回响’那帮疯子。他们最近在那个区域活动异常频繁。”

“永恒回响”。马格努斯·克罗尔麾下的公会。埃尔莱的指尖停顿了一下。那个男人的理念,将《星律》的力量彻底现实化,建立一个由“觉醒者”主导的新秩序,听起来像是疯狂的呓语,但其内部逻辑却惊人地严密,甚至……带有某种危险的吸引力。如果“克洛诺斯之庭”的异常与他们有关,那此行恐怕绝非简单的界域挑战。

“逻各斯”:“明白。我会注意。设备状态?”

“沃克斯”:“你的‘老家伙’(指埃尔莱那台经过沃克斯深度改装的非标准接入舱)我刚做完远程诊断和参数微调,神经反馈延迟压到了理论极限以下。稳定性不敢打包票,毕竟你总喜欢往那些数据结构最不稳定、规则最诡异的角落钻。祝你好运,历史学家。别真把自己‘卡’在时间的裂缝里了,我可不想去捞一滩时空悖论组成的肉酱。”

通讯切断。埃尔莱放下数据板,走到窗边。外面,城市的霓虹已经开始浸染傍晚的天空,飞行器拖曳着光带,在高楼间无声穿梭。这个高度科技化的世界,与他在《星律》中追寻的、那些埋藏在数据洪流之下的古老谜题,形成一种奇异的反差。而姐姐艾莉森,就沉睡在这两个世界之间,某个无人知晓的灰色地带。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接入舱。舱盖缓缓闭合,将现实的杂音隔绝。意识再次沉潜,向着那片已知与未知交织的、危机四伏的数据深海。

“连接确认。身份:逻各斯。目的地:高阶界域-克洛诺斯之庭。”

“传送启动。”

***

最初的感知是声音。

并非通过空气振动传递,而是更直接地,作用于意识本身。时间的低语,化作了实质的湍流,冲刷着每一个传入此地的存在。尖锐、高频,像是无数玻璃碎片在以不同的频率疯狂震动,又夹杂着沉闷、粘滞的嗡鸣,仿佛整个空间都被浸泡在某种密度极高的胶质里。

视觉随后适应。克洛诺斯之庭。

这里没有天空,也没有大地,至少不是常规意义上的。视野所及,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由扭曲的光影和凝固的时空片段构成的荒原。巨大的、如同破碎镜面般的结构悬浮在空中,每一片“镜面”内部都映照出不同的景象:可能是某个玩家团队前一秒奋力冲锋的姿态,被永恒地定格;可能是一道能量冲击爆发的瞬间,绚烂的光爆如同琥珀中的昆虫,凝滞在半空;更远处,甚至有古老建筑的虚影、奇异的星云漩涡,它们像是从不同时间线上被硬生生撕扯下来,胡乱地粘贴在这个界域的基底之上。

光线本身也显得支离破碎。色彩在这里失去了连续性,时而如同老式胶片电影般泛黄、跳跃,时而饱和度飙升到刺眼的程度,时而又彻底褪去,只剩下黑白灰的单调轮廓。空间感是错乱的,近在咫尺的物体可能隔着无法逾越的时间鸿沟,而遥远的目标,有时又会因为一次偶然的“时间流速同步”而骤然逼近到面前。

空气(如果那能被称为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特殊的“味道”,是高速运算产生的臭氧般的灼热感,混合着某种……类似于古老金属和尘埃的、属于岁月本身的陈旧气息。

这就是“碎时界域”,一个以时空规则为核心挑战的高阶区域。常规的战斗力在这里意义有限,甚至可能成为累赘。一个破坏力惊人的技能,若打在错误的时间相位上,可能如同石沉大海,甚至反弹回来,引发不可预知的时序悖论乱流。

埃尔莱——此刻已是“逻各斯”——悬浮在一个相对稳定的时间气泡中。他穿着一身没有任何属性加成的、朴素的灰色学者袍,外观上更像一个传统的解谜者而非冒险者。他的身体周围,细微的数据流如同呼吸般明灭,那是他高度特化的感知能力在主动解析着周围狂暴的时空参数。

他没有急于移动。目光沉静地扫过这片混乱的疆域,大脑如同超频的处理器,高速运转着。

‘时间褶皱密度,东南偏左15度角,异常偏高,存在周期性坍缩迹象……’

‘西北方向,三个独立的时间流正在交汇,能量签名显示有至少两支队伍被困在交汇点形成的“时序漩涡”里……’

‘背景辐射的“嘀嗒”声……不对,这不是系统预设的环境音效,有额外的调制……人为干扰?’

他的“视野”与常人不同。在他眼中,这个世界不仅是光影的扭曲,更是一张由无数条时间线、能量流和规则节点编织成的、极度复杂的立体网络。他能“看到”那些无形的“时间壁垒”,它们像透明的、不断波动的水墙,分隔开不同的流速区域;他能“听到”时空结构本身因承受压力而发出的、细微的“呻吟”;他能通过分析能量流动的“语法”,反向推导出局部区域的规则变化。

这是一种天赋,更是一种经年累月刻意训练的结果。将历史研究中,从残缺文献和破碎文物中拼凑真相的耐心与逻辑,完美应用到了这个动态的、由数据构成的世界。

他开始移动。动作并不快,甚至有些谨慎。每一步落下,都精准地踏在时间流速相对稳定的“安全点”上。他避开那些明显不稳定的时间碎片,绕开正在形成或消散的时序漩涡。遇到无法绕行的“时间湍流”,他会停下来,仔细观察能量流动的模式,寻找其内部隐含的、短暂的规律性“间隙”,然后如同穿过风暴眼中的宁静通道般,悄无声息地渡过。

途中,他并非独行。一些团队也在这片荒原上挣扎。他们装备精良,光芒闪耀,显然是精英玩家。但在这里,他们的力量显得笨拙而无力。

一支五人小队,试图用强大的联合护盾技能硬闯一片时间流速异常区。结果护盾本身因不同部分处于不同时间流速而瞬间结构崩解,连带其中两名队员被抛入了不同的时间线,身影闪烁了几下便消失不见,只留下惊恐的呼喊在扭曲的时间中回荡成断续的杂音。

另一队人,发现了一处似乎蕴藏着稀有奖励的、被凝固时光包裹的宝箱。他们试图攻击包裹宝箱的时间晶体,却引发了剧烈的时序反弹,攻击的能量被放大、扭曲,以完全无法预测的形式作用在他们自己身上,有人瞬间衰老,动作迟缓如蜗牛,有人则倒退成虚弱的幼年状态,团队瞬间崩溃。

逻各斯默默地看着,没有介入。他的目标不在此。他像是一个冷静的观察者,记录着这些失败案例,丰富着自己对这片界域规则的理解。他绕过这些混乱的区域,向着感知中,那片时间褶皱最密集、能量签名最异常的核心地带靠近。

他能感觉到,那里有什么东西。不仅仅是界域本身的挑战,还有沃克斯警告过的,“人为引导的痕迹”。那感觉,像是一个精心布置的……捕兽夹。

随着深入,环境的混乱程度指数级上升。时间碎片更加密集,像一场永不停歇的、锋利的雪。时空结构发出不堪重负的、低沉的轰鸣。终于,在穿越了一片极度不稳定的、如同万花筒般的扭曲区域后,眼前的景象豁然一变——或者说,以一种令人窒息的方式,凝固了。

他到达了“克洛诺斯之庭”的核心。

这里像是一个巨大无比的、环形的古罗马斗兽场,但建筑材料并非石头,而是无数面巨大、光滑、映照着各种混乱景象的时间镜面。斗兽场的中央,是一片相对平坦的空地,此刻,那里聚集了不下二十支队伍,近百名玩家。他们来自不同的公会,穿着风格各异的装备,此刻却呈现出一种惊人的一致——

停滞。

并非完全的静止。他们的动作仍在继续,但却被限制在了一个极其短暂的时间片段里,无限循环。

一个挥舞着巨剑的战士,每一次劈砍都只落到一半,便如同影像倒带般回到起点,再次劈下,周而复始。他的脸上,愤怒和困惑的表情也在这个过程中不断重复。

一名法师,法杖顶端的奥术光辉刚刚亮起,便瞬间熄灭,然后再次亮起,永远无法完成那个法术的引导。

一支配合默契的团队,他们的冲锋、治疗、控制的衔接,本应行云流水,此刻却像是一段卡顿的坏视频,在几个固定的帧之间来回跳跃。

整个场景,无声地重复着。没有进展,没有结果,只有绝望的、看不到尽头的轮回。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弥漫着一种令人发疯的停滞感。

这就是“碎时界域”最危险的陷阱之一——“时序循环牢笼”。一旦踏入特定的触发区域,就会被捕获,困在自身时间线的某个短暂循环里,直到角色因精神耗竭被强制断开连接,或者……找到打破循环的方法。

逻各斯停在场地的边缘,一个相对安全的时间孤岛上。他能感觉到,那个笼罩整个核心区域的、庞大而复杂的循环力场。它像一个精密而恶毒的钟表机构,每一个齿轮都咬合得无比紧密。

他没有贸然踏入。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开始分析这个循环的结构。

‘循环基点……在西北角,那个试图释放“冰霜新星”的法师身上,他的法术启动瞬间的能量峰值是锚点……’

‘维持能量来自……地下?不,是来自上空,那些时间镜面的反射叠加,形成了一个自洽的能量回路……’

‘循环周期……极其短暂,只有1.7秒。难怪他们无法凭借自身打破,任何有意义的动作都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如果这里的时间还有意义的话)。困在循环中的玩家们,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惊愕、愤怒,逐渐变成了疲惫、麻木,乃至绝望。一些人的角色已经开始出现不稳定的数据闪烁,那是精神连接接近承受极限的征兆。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绝望氛围中,逻各斯的感知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隐晦,却又与周围循环格格不入的波动。

它非常微弱,如同投入狂躁大海中的一粒石子激起的涟漪,几乎瞬间就被时空的噪音淹没。但它确实存在。而且,它在移动。

不是循环内那些被固定的、重复的动作。这是一种有意识的、带着明确目的性的移动。它巧妙地穿梭在循环力场的缝隙之间,利用每一次循环重置时产生的、极其短暂的规则“盲区”,改变着自己的位置。

逻各斯的瞳孔微微收缩。他集中起全部的精神力,如同调整收音机频率般,仔细追踪着那一丝波动。

‘频率……不属于任何已知的玩家技能或界域环境效果。结构……更尖锐,更不稳定,带着一种……破坏性的意图。’

他“看”得更清楚了。那波动并非单一源头,而是像一群游弋的、无形的鲨鱼,在凝固的时间之海中巡弋。它们似乎在……汲取着什么。从那些被困在循环中的玩家身上,从那些凝固的时间碎片中,汲取着一种稀薄的、银色的能量——时间本身的熵。

‘不是系统故障……’他心中默念,一股寒意沿着脊椎爬升。‘是有人在主动收集“时间碎片”……把这些被困者的时间,当作燃料,或者……武器。’

这个发现让他背脊发凉。利用界域机制本身已经足够危险,而主动引导、扭曲这种机制来达成个人目的,这需要的不仅是对规则的深刻理解,更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掌控力。是“永恒回响”吗?马格努斯的手笔?

就在这时,那隐晦的波动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观测。其中一股波动猛地转向,如同毒蛇般,朝着逻各斯所在的时间孤岛激射而来!它所过之处,原本就脆弱的时空结构发出刺耳的撕裂声,留下一条短暂存在的、漆黑的虚空裂痕。

攻击!

逻各斯心中警铃大作。他几乎是本能地向后疾退,同时双手在身前虚划。没有吟唱,没有光效,但他周围的数据流瞬间变得浓稠,如同无形的盾牌,层层叠叠地构筑在身前。

“砰!”

一声沉闷的、并非通过空气传播的撞击感传来。逻各斯感到精神层面一阵剧烈的震荡,仿佛被一柄无形的重锤击中。他构筑的数据屏障瞬间碎裂了大半,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滑出数米,才勉强稳住。喉头一甜,一丝鲜血从嘴角渗出。仅仅是边缘的擦碰,就让他受了不轻的伤。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