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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心灵的胜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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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队踏入传说中的“逻辑迷宫”,每个人内心最深处的恐惧与欲望被实体化,化为致命的幻象。

凯拉薇娅面对的是背叛与信任的永恒悖论,沃克斯被迫重温令他永远逃离现实世界的创伤事件。

而埃尔莱则再次目睹姐姐陷入深度昏迷的全过程,被迫在拯救至亲与团队存亡间做出抉择。

当所有人心防即将崩溃时,却是看似最不稳定的沃克斯第一个突破心魔——

“我们逃避的从来不是过去,而是被过去定义的自己。”

逻辑迷宫没有门。

它只是一片悬浮在破碎星轨之间的几何体,不断自我拆解又重组的多面晶体,表面流动着冰冷而纯净的光。埃尔莱·索恩——游戏ID“逻各斯”——站在其投射出的无形边界前,感到一种近乎亵渎的理智之美。它不像是一个陷阱,更像是一个终极的数学命题,安静地等待着被证明或证伪。

“就是这里了。”他的声音在团队加密频道里显得异常平静,与他内心翻涌的浪潮截然相反。“‘逻辑迷宫’,艾玟预言里通往下一层界域的唯一路径,也是‘永恒回响’至今未能完全掌控的钥匙。”

凯拉薇娅向前一步,她独特的链式武器“时之缕”缠绕在臂甲上,细微的时空波动让周围的星光微微扭曲。她现实里是塞拉菲娜·罗斯,此刻眼神锐利如刀,扫描着晶体结构的每一个变化。“能量读数混乱,空间拓扑结构……非欧几里得。常规路径依赖无效。”她的分析简洁冰冷,如同她曾作为安全顾问评估系统漏洞。

“哈,说人话就是,这鬼地方不讲道理。”沃克斯——现实中的尤里·陈——啐了一口,尽管在虚拟世界里这动作毫无实质。他摆弄着一个不断变换形状的探测仪器,眉头紧锁,“我的所有扫描信号都被扭曲反弹了,内部结构无法建模。感觉就像……它在读取我们,而不是我们在观察它。”他语气里惯常的玩世不恭淡去了,流露出技术天才遇到无法解析难题时的凝重。

埃尔莱点头,指尖划过面前一道无形的数据流,那是他独有的、对世界底层规则的感知能力在运作。“它在响应我们的存在。注意,踏入的瞬间,保持核心意识锚点。艾玟警告过,迷宫映照的是心智本身。”

没有更多犹豫。凯拉薇娅率先迈入那片扭曲的光线,身影如同投入水面的石子,荡漾了一下便消失了。沃克斯嘟囔了一句“但愿里面的防火墙别太变态”,也跟着踏入。埃尔莱深吸一口气,将姐姐艾莉森在现实维生舱中苍白的面容压入心底最深处,一步跨过边界。

冰冷。并非温度上的,而是意识层面的。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逻辑探针瞬间刺入思维,梳理、分类、复制。周围的景象彻底变了。晶体的通道无限延伸,墙壁是流动的光,脚下是不断演算的符号和公式。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高维度的低语,直接回响在脑海。

“保持链接。”凯拉薇娅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带着一丝干扰的杂音。“我看到……一些不连贯的画面。”

沃克斯的回应有些烦躁:“妈的,我这里全是乱码和错误提示,跟当年搞砸了老爹的……”

他的话戛然而止。

埃尔莱立刻察觉不对。“沃克斯?报告状态。”

没有回应。凯拉薇娅的频道也只剩下嘶嘶的电流声。

几乎在同一时间,他感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引力将他拖向通道的一个分支。光流旋转,将他抛入一个截然不同的空间。医院的消毒水气味,单调的生命监护仪滴答声,还有……压抑的啜泣。

埃尔莱的心脏骤然冻结。

他站在一间熟悉的病房里。时间是黄昏,夕阳给冰冷的医疗仪器镀上一层虚幻的金边。床上,躺着的是他的姐姐艾莉森,金色长发散在枕头上,面容宁静得如同沉睡。而年轻的、大约十六岁的他自己,正伏在床边,肩膀因为无声的哭泣而微微颤抖。

场景如此真实,每一个细节都分毫毕现,甚至能闻到艾莉森常用的那种栀子花淡香。这是他心底最深的伤口,被迷宫无情地挖出,实体化在他面前。

“不……”现实中的埃尔莱低语,试图用理智武装自己,“这是幻象。基于我的记忆构建的。”

床边的“年轻埃尔莱”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病床,声音破碎:“艾莉……你说过只是试试……你说很快会醒的……”

场景骤然切换。不再是病房,而是《星律》游戏的登录空间。艾莉森的游戏角色——一个活力四射的精灵弓箭手,兴奋地对他挥手:“来吧,埃尔!这个新发现的遗迹入口太棒了!听说里面有关于‘永恒梦境’的线索!”那是她最后一次登录游戏前的情景。

埃尔莱感到一阵眩晕,记忆的洪流冲垮了堤坝。他看着姐姐的角色消失在遗迹入口的光幕中,然后画面快进,警报响起,系统错误,连接中断……最终,现实世界里,艾莉森的意识再未归来。

一个声音,冰冷而熟悉,在他耳边响起,带着埃尔莱自己的音色,却充满了理性的残酷:“逻辑分析:当时你若强行中断她的连接,有7.3%的概率可以避免神经同步过载。你的犹豫,源于对‘可能性’的过度计算,以及对姐姐意愿的尊重。结果:她失去了那微小的生存机会。你的理性,杀死了她。”

埃尔莱踉跄一步,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这就是迷宫的攻击?不是怪物,不是陷阱,而是将他最深的愧疚和自责,用最精确、最冰冷的逻辑形式呈现出来?

“选择再次降临,逻各斯。”那个声音继续道,带着一丝嘲弄,“维持幻象,你可以留在这里,陪伴这个‘活着的’艾莉森,沉浸在永恒的‘如果’之中。或者,你可以尝试‘唤醒’她——但打破这个幻象核心的能量冲击,可能会直接导致你现实中队友的意识链接永久断裂。凯拉薇娅,沃克斯,他们的心智正悬于类似的边缘。你的选择?”

面前,病床上的艾莉森仿佛动了一下,睫毛微颤,似乎即将醒来。那个年轻的他自己,也抬起头,用充满希冀的眼神望向他。

拯救至亲的幻影,还是承担现实的责任?

逻辑迷宫的残酷,第一次让他感到了彻骨的寒冷。他的武器,他的智慧,他赖以生存的洞察与推理,在此刻,变成了折磨他自己的刑具。

凯拉薇娅(塞拉菲娜)发现自己站在一个无限广阔的纯白空间。脚下是光滑如镜的地面,倒映着她毫无表情的脸。周围悬浮着无数巨大的数据屏,屏幕上快速滚动着加密代码、监控录像、财务记录,以及她作为塞拉菲娜·罗斯时,亲手签署的那些标记为“最高机密”的文件。

这是“棱镜”计划的核心数据库。她曾为之效力的科技巨鳄,用以监控、分析、乃至潜在控制《星律》及其他沉浸式网络的前瞻性项目。

一个身影在她面前缓缓凝聚。不是游戏里的角色,而是现实里的她,穿着剪裁利落的职业装,眼神锐利,不带一丝情感。那是过去的她,代号“夜莺”的安全顾问。

“塞拉菲娜,”那个幻影开口,声音冷静得像是在做报告,“回顾你的决策路径。你发现了‘棱镜’对玩家神经接口的未授权深度扫描,以及其与《星律》中某些异常数据流的关联。你选择了背叛,泄露信息,潜逃,并进入游戏内部调查。”

周围的数据屏上开始播放片段:她深夜复制核心数据,与匿名联系人的加密通讯,最后一次离开公司总部时监控拍下的背影。

“逻辑悖论出现,”幻影继续,它的声音与凯拉薇娅自己的思维频率几乎同步,让她难以区分这是外部攻击还是内心拷问。“你声称是为了保护个体意识自由,反对不受控的监控。但你的行动——背叛信任你的组织,利用你曾发誓保护的系统漏洞——本身是否构成了另一种形式的‘失控’与‘不信任’?你如何证明你的‘正义’,与你所反对的‘邪恶’,在方法论上存在本质区别?”

凯拉薇娅紧握“时之缕”,链刃发出细微的嗡鸣,扰动着周围绝对静止的空间。她没有回答。这些质疑,早已在她无数个清醒的夜晚于脑海中盘旋。

“更进一步,”幻影逼近,它的眼睛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数据井,“你的队友,‘逻各斯’,他寻找姐姐的动机纯粹。‘沃克斯’,他逃避现实,技术是他的龟壳。而你,凯拉薇娅,你加入他们,真的是为了‘调查真相’?还是说,你只是在寻找一个能让你重新获得‘控制感’的新系统,一个新的‘棱镜’,来安放你无处施展的才能和……无法摆脱的孤独?”

幻影挥手,一面数据屏放大,上面是埃尔莱专注分析符号的侧脸,沃克斯调试设备时狡黠的笑容。画面温暖,却让凯拉薇娅感到一阵刺痛。信任,对她而言,一直是个高风险的低概率事件。

“考验很简单,”幻影的声音带着冰冷的诱惑,“留在这里,你可以拥有绝对的‘控制’。这个数据空间完全由你的意志主导。你可以模拟出任何你想要的‘信任’,绝对的、无条件的、永不背叛的同伴。或者,你可以选择‘信任’外面那两个真实却充满不确定性的个体,背负着‘背叛’与‘被背叛’的永恒风险,去面对未知的威胁。选择‘确定’的孤独,还是‘不确定’的联结?”

凯拉薇娅的链刃垂了下来。这个选择,比任何刀光剑影的战斗都更让她疲惫。她习惯于分析、计算、制定策略,但此刻,所有的逻辑模型在面对“信任”这个变量时,都显得苍白无力。

沃克斯(尤里)的迷宫场景,是他在现实中最不愿回忆的工坊。空气中弥漫着焊锡、机油和烧焦电路板的味道。杂乱的工作台上,堆满了各种拆卸到一半的神经接入舱和改装设备。墙上贴满了潦草的设计图和数据贴纸。

而在他面前,是一个瘫坐在老旧旋转椅上的身影——他的父亲。记忆中那个曾经充满活力、总是带着爽朗笑容的工程师,此刻眼眶深陷,胡子拉碴,身上散发着酒气,眼神空洞地望着屏幕上滚动的、关于“林氏接口协议”被大公司窃取并注册的新闻,旁边是堆积如山的法院传票和债务通知。

“看看你干的好事,尤里。”父亲的嘴唇没动,声音却直接钻进沃克斯的脑子,沙哑而绝望。“你的天才,你的‘小发明’……它们毁了一切。你的妈妈走了,这个家完了。而你……你只会躲起来,摆弄你那些废铜烂铁,像个不敢见光的老鼠。”

沃克斯感到胃部一阵抽搐。他想大喊,想解释那协议是被恶意陷害,想说他一直在试图弥补,想说他……但他发不出声音。迷宫的幻象放大了那种熟悉的、令人窒息的无力感。

场景扭曲。工坊的墙壁剥落,露出后面冰冷的数据流,如同监狱的栏杆。父亲的形象开始闪烁,时而变成尖酸刻薄的催债人,时而变成昔日同伴失望的眼神,时而又变回那个酗酒麻木的男人。

“你永远逃不掉的,小子。”那些声音重叠在一起,形成刺耳的合唱,“看看你现在,躲在游戏里,当个什么‘信息贩子’,用假名字,耍小聪明。你以为你自由了?不,你只是换了个更花哨的笼子!你骨子里还是那个把事情搞砸、然后只会逃跑的尤里·陈!”

沃克斯抱住头,蹲了下来。技术是他的壁垒,是他的语言,是他对抗世界的方式。但在这里,他惯常的一切手段都失效了。没有漏洞可以钻,没有后门可以开,只有赤裸裸的、被反复撕开展示的伤疤。他试图调用指令,强行登出,但反馈回来的只有红色的系统错误:“认知锚点丢失,强制断开连接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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